其實她沒必要這樣的,先不說她和斯內普那個不能稱之為擁抱的擁抱有多守禮,甚至都不如一個貼面禮來得親密,就說她和雷古勒斯目前的關係,也不需要為了他做出甚麼承諾。
但她不想看他這麼如臨大敵,她還是不忍心讓他誤會甚麼。
可哪怕她都做到這個地步了,雷古勒斯看上去也不怎麼動搖。
大概在異性的心裡,她此刻這樣的退步不是為了她眼前的男人,而是為了那個走掉的男人。
——他都說得這麼直白了,把訴求表達得如此清楚,她還是不肯答應,還在試圖討價還價,她就那麼想和斯內普做朋友嗎?
想到他們剛剛那個“擁抱”,雷古勒斯總是鎮定蒼白的臉上有了裂縫。
“我實在不想看見你和他走在一起。”雷古勒斯低沉的聲音極具威嚴,“如果你把這歸結於吃醋,那麼我想,我的確是吃醋了。”他十分克制地看著海倫娜,“如果是這樣,你也還是不肯答應我的要求嗎?”
她要怎麼答應?
雖然雷古勒斯列舉了諾特和穆爾塞伯,但她相信斯內普真正jiāo心的朋友很少很少,又或者根本沒有。
他現在的情況不太好,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她又一改往日的態度對他敬而遠之,誰知道斯內普心裡會怎麼想,別人會怎麼說他,他又會遭受何種打擊?
退一萬步講,斯內普大概也是聽了她的話才去試探了甚麼,這才有了今天的結果,那她就更不能在這個時候疏遠他了。
所以海倫娜想清楚了就說:“不行。如果是其他事,只要我能做,我都會答應你。但這件事,我目前不能答應你。”
她的拒絕讓雷古勒斯俊秀的臉越發蒼白了。
他灰色的眸子定定地看了她許久,才點了一下頭說:“好。”
說完,頭也不回地轉身走了。
海倫娜垂在身側的手緊握著拳,她想拉住他的,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忍不住捶了一下牆壁,抱怨道:“你都跑去訂婚了,可我連jiāo個朋友都不行,這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對啊,這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他們也不過是朋友關係,他憑甚麼那麼理直氣壯地要求她不要和其他朋友來往,甚至還在她不答應的時候負氣離開。
海倫娜揉著捶疼了的手,想起雷古勒斯走得有多果斷就生氣。
她都沒有要他和萊斯特蘭奇不要繼續坐在一起上課了,他是以何種心情來要求她的?
事實上雷古勒斯自己都有點想不通這一點。
他回了寢室就覺得自己真是瘋了。
他覺得自己的理智簡直是離家出走了,為甚麼做那種事說那種話,這完全不合乎他的行事準則,讓他感覺自己好像被甚麼巨怪附體了。
可也許感情就是一個讓理智的人被巨怪附體的東西。
雷古勒斯按了按突突直跳的額角,忽然問同寢室的羅齊爾:“你對四年級的西弗勒斯·斯內普有多少了解?”
羅齊爾仰著頭說:“你問一個混血gān甚麼?雖然我也承認他的實力不錯,但說到底還是個混血,斯內普一聽就是個麻瓜姓氏。”
是的,斯內普這個姓氏來自於麻瓜,那他身體裡流的另一半血液來自哪裡?
雷古勒斯攤開一張羊皮紙,握著羽毛筆快速寫著甚麼,羅齊爾瞥了他一眼道:“你要非說斯內普身上還有甚麼值得一提的,除了他的魔藥天賦之外,也就是他那個泥巴種朋友,還有和格蘭芬多蠢貨四人組之間的仇怨了。”
雷古勒斯書寫的動作頓了頓,羅齊爾注意到,好笑地說:“你終於對八卦感興趣了?這是整個斯萊特林的談資,我早就想和你聊聊了。yīn沉難搞的斯內普和所謂的格蘭芬多之花的友誼,一個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友誼——百年,哦不,是千年難遇的奇異配對。”
海倫娜氣得一晚上沒睡好。
第二天去禮堂吃飯時臉色特別難看。
伊芙琳憂心忡忡道:“我真不該拿那本麻瓜小說給你看,你一定是熬夜看書了吧海倫娜?看看你的黑眼圈,它太影響你的美麗了。”
瑪琪喝了口飲料說:“我倒不覺得,我覺得黑眼圈給海倫娜增添了幾分頹廢美。”
海倫娜麻木地切牛排:“你們有時間討論這個,倒不如介紹一些美容魔咒給我。”
伊芙琳笑嘻嘻地拿起魔杖,對著她的臉唸了個咒語,然後周圍忽然安靜了下來。
海倫娜等了幾秒鐘,摸了摸臉問:“黑眼圈消失了嗎?”
伊芙琳尷尬地說:“呃,我好像記錯了,又或者我念錯了,彆著急,讓我再來試試……”
她再次揮動魔杖,又唸了個咒語,這下週圍更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