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從甚麼時候開始關注她,對她產生了某種念頭?
似乎要從她的一年級,他的二年級說起。
萊姆斯·盧平在格蘭芬多是不那麼突出的存在,他的成績不錯,但也沒有特別好,他在性格上也沒有詹姆或者西里斯那麼出挑,他總會在他們惹了事之後出來做和事老,在四人組裡的定位,好像也總是他趨於理智。
抬手接住不存在實質的月光,盧平擰著眉想,在分院儀式上他並沒多注意那個漂亮的女孩,他第一次注意到她,應該是在一次魁地奇訓練的時候。
詹姆二年級就是格蘭芬多院隊的找球手了,他自然要和其他人一起來看他訓練,一開始沒甚麼的,和平常沒甚麼不同,異動發生在離開的時候。
斯萊特林有幾個一年級新生也來看魁地奇訓練,他們只是來看熱鬧的,海倫娜·伯德就在其中,但她看上去很不情願,總是在打哈欠,應該是被別人qiáng行拉來的。
要走的時候她可算有了jīng神,挽著朋友一路熱切jiāo談,她們談論的話題好巧不巧,正是láng人。
“聽說學校不允許我們去禁林是因為那裡有很多危險生物。”那個姓塞爾溫的女孩說,“我聽瑪琪說那裡面不但有八眼巨蛛,還有láng人!”
盧平的腳步因為“láng人”這個詞而頓了頓,他很快恢復自如,卻也不自覺地放慢了速度。
然後他就聽見海倫娜開了口:“哦,láng人,我對他們有所瞭解。我看過一本書,叫做《厚毛的鼻尖,人類的心臟》,它講述了一位身為láng人的巫師因每到月圓之夜的變身而備受折磨,但依舊努力跟這份痛苦做鬥爭的故事。”
塞爾溫驚訝道:“是嗎?會很痛苦嗎?我不知道這些,我只知道láng人非常兇猛殘bào,被láng人咬了的巫師變成láng人之後也會失去理智,哪怕遇見了自己的親人也不會手下留情。”
說完塞爾溫還哆嗦了一下,顯然覺得很恐怖。
紅髮碧眼的小姑娘沉思了片刻道:“你提到了被láng人咬了的巫師——我和那本書的觀點一致,他們是受害者,非常可憐,如果可以,我們真該摒棄對這些受害巫師的歧視,而且不是有láng毒藥劑嗎?有它在,大概可以儲存這部分受害者變身後微薄的理智。”
塞爾溫驚訝道:“你能說出這番話真讓我驚訝。”
的確挺讓人驚訝的,這番話理智善良到都不像是個利己主義的斯萊特林。盧平暗暗地想。
紅髮小姑娘很快就說:“他們並沒有妨礙到我們的利益不是嗎?他們總是躲起來生活。當然,我只同情那些有良知的láng人,如果是那些胡亂咬人的殘bàoláng人,我倒希望他們都被關進阿茲卡班。”
“阿茲卡班可以關láng人嗎?”
“誰知道呢。”
“不知道攝魂怪是否可以震懾他們,láng毒藥劑好像都沒有很有效。雖然我也認可你那個被咬成為láng人的巫師很無辜的理論,但你還是離那些傢伙遠一點比較好,尤其是離禁林遠一點——那太危險了,海倫娜。”
兩人說著話就走遠了,盧平和好友走在一起,眼神有些發怔。
詹姆·波特毛茸茸的腦袋湊過來,問他:“萊姆斯,你還好嗎?你在想甚麼呢?”
盧平回神,笑著說:“沒甚麼。”他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握成拳,耳邊回dàng著那個叫塞爾溫的姑娘對紅髮姑娘的稱呼——海倫娜。
她叫海倫娜。
波特很快轉移了注意力不再關注盧平,而是盯著不遠處的莉莉·伊萬斯。
“伊萬斯真的很漂亮是不是?”
盧平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伊萬斯的一頭紅髮十分顯眼。
“嗯。”盧平認可了一聲,在心裡想,紅髮碧眼的姑娘們都很漂亮,都很……善良。
回憶戛然而止。
夜很深了,盧平收回手,最後看了一眼那一輪彎月,轉身離開了這裡。
海倫娜早就回了寢室,她都洗漱過準備上chuáng睡覺了,卻有貓頭鷹送來了信。
不是熟悉的貓頭鷹,通體雪白色,看起來很嬌貴,丟下信就走了,高傲的樣子好像很看不起海倫娜。
海倫娜沒想那麼多,拆了信躺到chuáng上看,信上沒甚麼內容,就一行字——到公共休息室來。
署名是l·l。
海倫娜眼前很快浮現出麗塔·萊斯特蘭奇小姐美麗自負的臉龐,愉悅的心情瞬間跌落谷底。
“是誰的信?你臉色真難看,海倫娜。”
伊芙琳側躺在chuáng上,還沒拉起帷幔,將海倫娜的模樣看得清清楚楚。
海倫娜望向她,她打了個哈欠,好像有些困了,於是海倫娜到了嘴邊的邀請就嚥了回去。
“沒甚麼。”她收起信,想了半天,還是覺得得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