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惜你還不能喝酒,雷古勒斯。”弗林特惋惜道,“不然我一定要和你比比誰的酒量更好,聽說布萊克家的人酒量都很好。”
雷古勒斯沒說話,倒是他身邊的穆爾塞伯開口了:“那你肯定要輸了隊長,你得知道雖然還不能在明面上喝酒,但在院長的俱樂部裡,雷爾從來沒有醉過。”
海倫娜聽到這裡身子猛地一僵,她將眼睛死死定在羊皮紙上,握著羽毛筆的力道極大。
雷古勒斯還是沒說話,是埃弗裡在附和穆爾塞伯:“是的,看起來也並不是所有傳言都不可相信,至少布萊克家的人酒量好這個傳言是真的。”
“你怎麼了海倫娜?你臉色怎麼那麼難看?”伊芙琳擔憂地問了一句。
海倫娜倏地抬眸道:“沒甚麼,只是忽然有點不太舒服,我回寢室寫,你們繼續。”她慌亂地收拾自己的東西,拎起書包轉身要走,卻正好遇上了路過這裡的雷古勒斯。
兩雙眼睛一碰,海倫娜白著臉先轉開了視線,她快速點了一下頭,腳步很快地離開公共休息室。弗林特盯著她的背影似笑非笑道:“伯德跑那麼快gān甚麼?一點都不淑女,不過……倒是挺漂亮的。你說是不是,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和海倫娜是固定的同桌,人人都知道他們同桌了近三年。他們之間關係微妙,總維持著一種gān淨利落的平衡,誰也不知道這種平衡甚麼時候會被打破。
有關係好的人也會在私下裡打趣雷古勒斯,一如此刻。
每次雷古勒斯都不怎麼回應,也不放在心上,但今天他看了一眼女生寢室的方向,語氣平靜地說了句:“是的。”
弗林特一怔,眼神新奇地盯著他。
海倫娜根本不知道誰在背後說了些甚麼,她跑回寢室,把書包丟到桌上,坐到chuáng邊開始回想。
她回想著那天在鼻涕蟲俱樂部的聚會上她都做了些甚麼,回想著剛才在公共休息室裡穆爾塞伯和埃弗裡又是怎麼說的,最後她腦海中的畫面定格在雷古勒斯醉意迷濛的眼睛上。
他根本就沒醉。
為甚麼他看起來好像是醉了?
有甚麼東西呼之欲出,海倫娜抬手捂住了心口,感覺到心臟撲通撲通,跳得極重。
第八章
伊芙琳和瑪琪回來的時候就看見海倫娜魂不守舍地坐在chuáng邊。
她倆走上前想關心一下她,寢室門再次被開啟,走進來的是塞西·帕金森。
帕金森和海倫娜算是徹底決裂了,最近一句話都沒說過。倒是其他兩人,和帕金森還算維持著表面的平和,不過也僅僅是表面的平和罷了。
如今寢室裡四個人,有三個關係好,就剩帕金森一個人孤零零的,雖然她還有很多身份相當的其他朋友,但寢室裡的氛圍仍然讓她那樣的天之驕女不高興。
她皺起眉,長著雀斑的臉上露出譏諷的笑容,她調轉了槍頭,不再對著海倫娜,而是對著瑪琪和伊芙琳,尤其是瑪琪。
“瑪琪,我勸你還是學聰明點吧,不要被有些人和善的假面具給騙了,大家都是斯萊特林,很清楚彼此最看重甚麼,像是有些鳥人,明面上表現得不喜歡別人,私下裡卻勾勾搭搭,這樣的人你也敢相信?”
帕金森的話十分惡毒,更是直指海倫娜是個鳥人,海倫娜抬眼看著她淡淡道:“我倒是不知道我和誰勾勾搭搭了,讓帕金森小姐激動得如此口不擇言。”
瑪琪表情古怪地看著劍拔弩張的兩人,帕金森瞥了海倫娜一眼,話還是對瑪琪說的:“整個寢室的人都知道你喜歡布萊克,可海倫娜·伯德身為你的好朋友,身為布萊克‘最親密’的同桌,她有幫你做過甚麼嗎?”她怪異地笑起來,“而且你不知道吧,她不但甚麼都不為你做,還私下裡勾引你喜歡的人,這樣的人你還要和她做朋友嗎?”
瑪琪怔了怔,沒言語,海倫娜從chuáng上坐起來,靠到枕頭上意態閒適道:“你說我勾引瑪琪喜歡的人?甚麼時候,甚麼地點,怎麼勾引的,你看見了?”
帕金森一滯,有些回答不上來,但她很快就說:“我是沒看見你怎麼勾引的雷古勒斯,但我很清楚地看見了他是如何當著眾人的面維護你的。”
海倫娜輕嗤一聲,其實帕金森有些話也沒說錯,她好像是勾引了雷古勒斯,但那是在她以為他喝醉了甚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如今她突然知道他其實酒量很好,連她自己都搞不清楚這算是怎麼回事了。
見海倫娜不言語了,帕金森以為自己抓住了她的痛腳,指著她說:“像你這樣的人我見多了,別以為仗著長相就能攀上不屬於你的人,布萊克家族的地位如何不需要我為你介紹吧,你覺得如果布萊克夫人知道她的兒子在學校裡維護一個你這種出身的姑娘,她會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