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斯特蘭奇拍了一下帕金森的肩膀,低柔地說:“注意言詞,塞西,你太不禮貌了。”
帕金森最不想在萊斯特蘭奇面前丟面子,所以哪怕意識到自己言語不妥,依然硬著頭皮道:“有嗎?她的姓氏本來就含有那個意思不是嗎?我只是隨便說說而已。”
隨便說說可不會露出譏誚的笑容,海倫娜在心裡補充。
但她也沒指望萊斯特蘭奇為她出頭,她懶得在院長的聚會上鬧矛盾,準備躲到一邊去遠離事端,但這種行為被帕金森誤認為懦弱和默許,她開始喋喋不休地嘲笑海倫娜的姓氏。
海倫娜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握成拳,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冷靜點,但是……真的忍不了了。
祖先們都不在了還要被一個小姑娘這樣恥笑,海倫娜覺得自己也無需再忍了。
她袖中的魔杖滑落下來,她握緊魔杖正要抽出來,忽然有人從身後抓住了她握著魔杖的手。
她一怔,側頭望去,雷古勒斯的側臉出現在她眼前。
他身上已經沒了酒味,大約是處理過了。
他立在那,阻止了她抽出魔杖的行為,之後就很守禮地放開了她的手。
他往前走了幾步,挺拔高大的身影很快將她擋在身後,海倫娜聽見他對帕金森說:“伯德家族繁盛時期的成就比如今的帕金森家族更qiáng大。如果你父親聽到你這樣議論別人的家族和姓氏會不高興的,帕金森。”
被人指責,帕金森固然憤怒,可指責她的人是雷古勒斯,她敢怒不敢言。
更不要說雷古勒斯說的話一點都沒錯,如果她父親知道她都說了些甚麼,肯定不會高興。哪怕他們父女可能想法一致,但帕金森先生至少還保持著理智和體面,知道作為一個斯萊特林,作為一個純血世家的掌權者,不應該那樣草率失禮的說話。
誰也無法定論一個家族何時興旺何時衰敗,伯德家族當年的掌權者也絕對想不到有一天自己的家族會只剩下一個空殼,能當家做主的就只剩下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孩。
海倫娜慢慢吐了口氣,她懶得留在這裡,羞恥感侵襲了她的大腦,她悲憤jiāo加,不能給帕金森教訓的不耐讓她無法冷靜,她想她還是趕緊離開得好。
不過也就在她離開之前,她聽見雷古勒斯再次開口了。
他在麗塔·萊斯特蘭奇饒有興致的注視下淡淡道:“海倫娜也不會總是姓伯德。她嫁人之後,會擁有其他姓氏。”
是啊,嫁人之後要冠夫姓,可海倫娜那樣的出身,又能冠上甚麼高貴的夫姓呢?
雷古勒斯提到這個,總讓人覺得他在暗示甚麼,可誰又能點明他在暗示甚麼呢?
沒人相信,也沒人敢那麼做。
大家很快散開了。
雷古勒斯也離開了這裡,自始至終都沒回過頭。
最後和海倫娜一起留下的是麗塔·萊斯特蘭奇。
兩人視線jiāo匯,後者上上下下看她,海倫娜淡淡一瞥,也沒和教授打招呼,直接離開了魔藥教授辦公室。
麗塔·萊斯特蘭奇站在原地輕撫過自己的魔杖,片刻之後輕輕嘖了一聲說:“有點麻煩。”
第七章
這之後海倫娜和雷古勒斯之間像甚麼也沒發生過一樣相處著。
他們還和過去一樣做同桌,雷古勒斯總是很平靜,海倫娜也維持著她的冷靜。
一個霍格莫德日,海倫娜在佐科笑話店和伊芙琳她們走散了,她繞了半天都沒找到她們,腳步最後停在了尖叫棚屋前。據說這間屋子鬧鬼,常常有霍格莫德的村民聽見裡面發出猛鬼的尖叫聲。鄧布利多校長似乎也預設了這類傳言,以此來讓人們遠離這棟危險的房屋。
海倫娜站定腳步,風雪中她獨自望著那幢搖搖欲墜的房子,不知不覺間肩膀落了許多雪花。
她忽然往前走了一步,像是好奇地打算一探究竟,一雙手很快從後拉住了她。
她倏地回眸,看見萊姆斯·盧平緊張的面孔。
他的臉色蒼白,比雪都白,一點血色都看不到。海倫娜沒被尖叫棚屋嚇到,沒被他突然伸出來的手嚇到,卻被他慘白的臉嚇了一跳。
她連他仍然抓著她的手都顧不上了,愣了愣道:“你臉色怎麼那麼難看?”
盧平沒有解釋,他也沒辦法解釋清楚。
他緊緊握著海倫娜冰冷的手,啞著嗓子道:“不要靠近這裡,很危險。”
“我只是想走上前看看,沒想進去,也找不到入口。”她已經冷靜下來了,“你別擔心,我不是格蘭芬多,沒那麼旺盛的好奇心。”
盧平好像也才意識到這個,輕輕笑了笑,海倫娜這時才發覺自己的手還被人握著,她試著抽回,盧平察覺到這一點觸電般鬆開手,往後退了好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