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這都甚麼世道啊!
飯局結束,趙家的司機候車在門外。迎璟和初寧對視一眼,心照不宣,一個多月沒抱在一起睡過覺了,今晚不言而喻。
迎璟客氣地送趙裴林和陳月上車,滿嘴吉祥話,“伯父伯母,回去早點休息,改天再來拜訪你們。”
收尾漂亮著呢,車外的趙明川,忽然來了句:“你晚上要回學校吧?坐我的車,順路。”
“?”
“不是還沒放寒假麼,你們學校允許也不歸校?”
“……”
偏偏趙裴林和陳月還在車裡聽著看著呢,迎璟拒絕不是,答應也不是,這才剛見過家長,要是不上車,人父母會怎麼想?
迎璟欸了一聲,“好!那就麻煩趙哥了。”
趙明川個老狐狸,還一臉不麻煩的表情,面帶笑意,熱情地拉開了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初寧站一旁,默默不得發作,刀子似的眼神飛向趙明川。
趙明川好脾氣,只說了句:“這白眼兒翻的不錯,堅持五秒可以嗎?”
“gān嗎?”
“吃飯的地方不透氣,悶得慌,讓我醒醒神。”
初寧真想踹死這個黑心的王八蛋!
各自離散。
黑色保時捷瀟灑往左,白色寶馬心情鬱悶地向右。
趙明川滑下車窗,一手控方向盤,一手搭在窗沿有下沒下地打著節奏,還跟著電臺裡的歌曲輕輕哼。心情突然好了起來,話也多了些。
“c航去年錄取分數線多少?”
“658分。”
“你高考多少分兒?”
“670。”
趙明川挑眉,“那你怎麼不上清華?”
“沒考上。”
“也對。”趙明川笑出了聲,神情繾綣,劍眉星目,眼角一條恰到好處的痕印平添成熟男人味。
他竟敢笑得很投入。
迎璟實在費解,趙哥的笑點實在是迷離啊。
半路,初寧給他發來語音,一點開,嚯!聲勢浩大:“趙明川,你就是見不得人好!”
gān脆答應:“沒錯。”
“你這品性,難怪曦姐不要你。”
“你他媽再說一句試試?”
“不要你不要你不要你!”
“初寧你找死!晚上這頓飯錢三千六,轉賬還給我,立刻!馬上!現在!”一長串對著手機說完,拇指一鬆——
對方還不是你好友,資訊無法傳送。
趙明川bào怒:“臭丫頭!!”
把他給拉黑了。
有氣沒處發,他窩火地衝迎璟說:“見著沒,就這德性,心眼兒忒壞,巴不得我倒黴,沒病也會被她氣出毛病,分手吧,立刻!馬上!現在!”
迎璟默默想,其實你們半斤八兩。
都是祖宗啊!
————
這邊。
趙裴林和陳月到家後,坐在沙發上閒談。
說到迎璟今天的表現,確實可圈可點,禮貌,主動,有教養,有墨水,長得也帶勁兒。不管他是不是初寧的男朋友,趙裴林喜歡的是這個年輕人。
陳月心裡有忐忑,也不會當著丈夫的面忤逆,但趙裴林這樣一說,無疑是加碼了她對迎璟的印象改觀。
桌上還擺著幾盒東西,是迎璟的見面禮,走前給他們收後備箱了。
陳月不以為意,還挺嫌棄包裝盒的簡陋,估摸著就是一般的營養品。趙裴林拿出來一看,幾條煙,幾瓶酒,樸素的外盒,連生產批號,產地這些都沒有。
“哎,他買東西不看的呀,這孩子,是被人騙了吧?”陳月倒還心疼上了。
趙裴林看了幾眼,將東西穩穩地放下,語氣平靜,道:“這些,外面買不到的。”
陳月不明白。
“軍區特供,我和常副市長談事的時候,看到過一次。”趙裴林又拿起細看了番,說:“國宴上的東西,絕版玩意兒。”
陳月遲疑,“迎璟父母都是退休老兵啊。”
“老兵?”趙裴林一聲冷嗤,平靜地說了一句話。
陳月半天沒弄清楚,話裡的那個官銜級別是個甚麼意思。趙裴林接了個電話,上書房。陳月拿出手機,費勁地打字,一查。
心都爆炸了。
第83章小先生
結局
初寧接到陳月電話時,剛洗完澡。盤腿兒往飄窗上一坐,撩開窗簾看夜景,“還沒說夠呢,陳女士?”
那端急啊:“你跟我說句實話,這迎璟父母是做甚麼的?”
“退伍老兵啊。”
“兵你個頭。”
“怎麼了又?”
“他爸爸叫迎義章是不是?”
初寧一聽就明白這意思了,調侃說:“喲,您還百度了?”
陳月低罵,“臭丫頭,一直瞞著我。”
母親那點心思,初寧摸得一清二楚,坦白說:“你看你這態度,也太現實了。”
“基本的知情權我難道沒有嗎?”
“哦,一早讓你知道,你就同意了是吧?”
“你把我想成甚麼人了!”
“好好好。”初寧不和她爭。
陳月說了一堆,大意是責怪她的不坦誠,但字裡行間,對迎璟的偏見未再提任何。初寧嘆了口氣,這個媽啊,祖宗,真祖宗。
電話結束通話,迎璟的又來了。
“你跟誰講這麼久呢?”一接通,就是抱怨不悅。
初寧腿麻,換了個姿勢,趴在chuáng上,下巴墊著軟枕頭,“我媽愛嘮叨。你到學校了?”
“嗯,剛到。”
“姓趙的呢?”
迎璟遲鈍了幾秒:“哦!你說趙哥啊。他走了啊,我問他是不是回家,他說他去女朋友家。欸?你哥有女朋友了啊?”
初寧嘁了聲,暗罵:“不要臉。”
“其實你哥挺好的,下車前,他給了我個東西,你猜是甚麼?”
“魚雷?”
“手錶。”迎璟蠻感慨:“你送我的積家,被人搶走了,他竟然幫忙找了回來。”
初寧默然,心裡百轉千回,回了甘。
好吧,趙明川同志,我祝你和趙曦百年好合……如果你能活到百年。
初寧在自個兒心裡排練話劇——《小趙們的艱難愛情》。想著想著,沒忍住樂得直咧嘴。
“寧兒。”
“嗯?”
“你媽對我的印象,是不是不太好?”迎璟悶了一晚上,終於問出了口。
“別多想,她對誰都那樣,你這麼乖,誰會不喜歡?”初寧裹著被子滾了半圈兒,笑著低聲:“你還給他們都送了禮物,我媽那條絲巾就不便宜,花了多少錢?嗯?”
“加起來不到一萬。”
初寧駭了一條跳,“你錢多沒處兒花是吧?”
“我有錢。”迎璟說:“這兩次比賽的獎金不少。”
“小金庫充裕啊。”
“不止小金庫,子彈庫也很充盈。”
初寧抿著唇,低聲:“晚上還過來麼?要不我開車來接你?”
這暗示的意味明顯的很。
迎璟笑:“你想我了啊?”
初寧玩著自己的頭髮,一圈一圈纏繞在指尖,緊了又鬆開,迴圈數次,心跟吸了水的海綿似的,沉沉甸甸的“嗯”了聲。
迎璟還是笑,初寧微惱,“喂。”
“今晚不行。”
“……”
“明天學校有表彰會,我還得準備一下發言稿。”
初寧哎的一聲嘆息,“越來越人知道你了,我快要守不住你了。”
“你不用守著我,”迎璟說:“我很自覺的。不管走多遠,碰到多少人,我永遠是你的。”
初寧嘴角微揚,捧著手機,在chuáng上又滾了一圈,頭髮壓在身下,扯得她輕輕喊了聲,“哎呦。”
“怎麼了?”
“酸。”
“哼,我真情實意表白,你還嫌我。”
“那你再表一個我聽聽?”
“行,聽好了啊,咳咳。”他還清了清嗓子,突然拔高聲音:“——初寧,我要跟你做愛。”
正兒八經,聲音響亮。
初寧心跳飆升,呸了呸,“你再大點聲音,宿舍人聽不到是吧!”
迎璟無所謂:“他們又不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