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詞,是她此刻的心理寫照。
從容且幸福。
評論點讚的隊伍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周沁:“寧總,在哪兒玩啊,好美。”
x總:“哇哦,是在雲南嗎?”
祈遇:“寧姐,這是小璟家吧!”
周圓他們是共同好友,能看見彼此的留言,問:“是不是要準備份子錢了?”
張懷玉:“北京刮妖風還降溫,凍死我了,我也要去杏城避寒。”
再一重新整理,馮子揚:“操!近水樓臺先得月,老子的月亮真飛走了!”
初寧看得咯咯笑。
巧了,趙明川發來資訊,一句話:
“收斂著點臭脾氣,別在人父母面前丟份兒。”
隔著螢幕,都能想象出他打字時的不耐煩。初寧挑了挑眉,口是心非還好意思說她?明明是關心著,提醒著,表達方式卻這麼爛。
初寧特大方,直接回了個兩個紅包過去。
彼時的趙總,剛開完影片會,回辦公室喘口氣,單手挑開襯衫領釦,另隻手點紅包。一個兩百,一個五十。
反應過來,這不是二百五嗎!
趙總氣的,手機啪的一聲摔桌上,白眼láng!
————
這邊舞還沒跳完,迎璟先來找初寧。
他不知從哪兒弄來的一輛滑板車,單腳踩地,速度上來,雙腳穩穩地立著,適逢下坡,兩手微張,神情自若,利利落落。
迎風少年。
隔著老遠,就衝她微笑:“寧兒!”
初寧招手,待人近,問:“忙完了?”
“早著呢,怕你無聊,過來接你。”迎璟拉起她的手,自然而然地放兜裡揣著:“冰冷,快暖暖。”
人多看著,初寧覺得不好意思,想掙,被他斥住:“別動,都成冰棒兒了。”
初寧不太適應這樣的親暱,但迎璟一番道理鎮住了她:“你得習慣,往近了說,咱們是正兒八經的男女朋友,男朋友摸摸你的手,不過分吧?”
初寧尋思,有點道理,於是點點頭。
“往遠了說,我們結婚了,就是一家人了,家人對你的一切舉動,都是出自關心,你不能拒絕,你拒絕,就是傷他們的心。”迎璟眉眼濃闊,在暮色裡,神情熠熠。
是不是跟做技術研究有關,他跟你闡明觀點的時候,與身居來一股正氣和邏輯感,這種氣勢很有說服力,初寧看著他,心想,這小子可真帥啊。
一時男色迷惑,她真情實感的又點了點頭。
應景忍著笑,一肚子壞水全寫在了臉上。
初寧這才反應,美目一瞪,“呸!誰要跟你結婚!”
迎璟較真,“我不管,你答應了,你是當老總的人,你要對你的員工身心負責。”
初寧哭笑不得,被他扯著往前走,“誒!去哪兒啊?”
還能去哪兒?
帶出去可勁兒炫耀唄。
大院兒的子弟多,都是從小一塊長大的。這回難得的湊了個齊整,約好晚上去k歌。初寧一來,引起不小轟動。
“迎璟你犯規啊,說好一起單身到二十九,為甚麼你要先jiāo女朋友?!”
“靠,還這麼漂亮!”
打趣兒的,唯恐天下不亂:“哎,昨天嬌嬌和美美還往我這裡打電話,問為甚麼你不喝她們送的愛心牛奶呢?”
迎璟怒:“滾蛋!嬌美你個頭!牛奶你個蛋!”
那人被他追得滿場跑,笑聲一片。
這幫年輕人,又是另一番生動景象。
初寧看著鬧騰的迎璟,忽然就安了心。他小時候也是這麼皮吧,純粹,生動,有理性,有熱血。
鬧夠了,大家又都去嗨歌了。
一時間,包廂裡鬼哭láng嚎,驚天地泣鬼神。其實他們的聲線都不錯,認認真真唱,一定很好聽。初寧安靜,窩在沙發裡,淺淺喝果酒,翹著腿一派悠閒,手指一搭一搭的跟著節奏輕晃。
迎璟攬著她,趴她耳邊問:“開心嗎?”
初寧說:“開心啊。”
迎璟說:“我會永遠讓你開心。”
“別亂發誓,永遠有多遠,你算得到?”初寧回頭望著他,眼裡是淡淡的笑。
“算的到。”迎璟握著她的手,輕輕放在自己胸口,“你跟我在一起,就是永遠。”
初寧一愣。
“小璟!你的歌!”有人喊。
“來了。”迎璟應道,特來勁兒的對初寧說:“我唱的比他們好聽多了,給你洗洗耳朵。”
語罷,他自信地起身,接過麥克風,還有模有式的餵了喂。
光影迷絢,柔柔搖曳,漾在他身上,一圈一圈像chūn風親吻過的水紋。
前奏進場,初寧看了眼螢幕,歌名是《消愁》。
“當你走進這歡樂場
背上所有的夢與想
各色的臉上各色的妝
沒人記得你的模樣”
初寧微怔,迎璟的低音,用這樣的方式表達出來,意外的很好聽。
他站著的姿態很放鬆,看著螢幕,眼裡情緒漸濃。
“一杯敬朝陽,一杯敬月光
喚醒我的嚮往,溫柔了寒窗”
迎璟邊唱,邊走到幾步遠的高腳凳旁,閒適落座,一手握著麥克風,一手輕輕環腰上,螢幕不看了,歌詞全記得。
“一杯敬故鄉,一杯敬遠方
守著我的善良,催著我成長
所以南北的路從此不再漫長”
最後一句,低聲繾綣,神情灼灼,他目光落向初寧:
“靈魂不再無處安放”
有了你,靈魂便歸你。
一曲畢。
初寧忽地起身,走過來牽起他的手,拉開門。
兩人也不說話,穿過走道兒,下電梯,推開旋轉門,冬夜寒風呼呼撲面,外頭星光璀璨,霓虹閃耀。
初寧終於停步,兩人的身後,是杏城最高的一幢大廈,led的光影效果在上面不斷切換各種絢麗影像,五光十色,亦是城市的地標建築。
迎璟笑著,問:“怎麼了?”
初寧微仰,手勾下他的脖頸,在他耳邊輕聲:“迎璟,我們接吻吧。”
恰逢時候,身後的大廈光影變幻成最鮮麗的紅。
光芒萬丈,宛如豔陽。
迎璟摟住她的纖細腰肢,一個吻,如其所願,落了下來。
第81章相信我
十點多回家,嘴唇上的餘熱還沒散盡。
路上,初寧看著周圍的房子大多數都熄了燈,“你們這兒的人休息得好早。”
“留在這住的長輩居多,年輕人基本都去外面了,很少長住。喏,那家是小qiáng叔,他兒子在軍校任教,川西陝北大半個中國滿地兒跑。那一家,陳阿姨,她有一兒一女,是龍鳳胎,一個醫生一個老師。”迎璟一手牽著她,一手指著樓棟。
初寧揚了揚手:“那邊兒呢?”
“你熟悉的。”迎璟說:“孟澤,孟哥。”
初寧哦了聲,“孟總啊。”
“孟哥是我們這片的楷模,他在外面做生意,一個人闖dàng,家大業大,還是去年杏城的十大傑出青年呢。”
兩人一路慢慢走,迎璟偶爾跟她說說這一圈鄰里的故事,還說起自己的那幫發小朋友。小時候調皮搗蛋,竄山猴似的,迎璟動手能力特別qiáng,揀根樹杈就能做個彈弓,皮筋兒一拉,石頭子咻咻地往外she。
“小qiáng叔家廚房的玻璃,都不知道被我打壞了多少塊呢。”迎璟回憶一遭,自個兒先笑起來:“我爸可煩我,回回讓我跪下認錯,我還頂嘴,甚麼男人膝下有huáng金,不跪不跪。我爸就拿jī毛撣子彈我一身灰。”
初寧聽樂了,“還男人呢,你多大啊,害不害臊!”
迎璟湊近腦袋,順勢攬了把她的肩,“挺大的吧。”
初寧蹙眉,呸了聲,“下流。”
迎家的燈還亮著,到了門口,迎璟想起還覺得不盡興:“我還想帶你多玩一會,看看杏城的夜色。”
回來的確實很早,也是初寧的屬意。
“來你家做客,玩到深更半夜一身酒氣,你爸媽會怎麼想?”
迎璟正拿鑰匙開門,嘴角上揚,門縫開啟前,飛快側身,往她左臉親了一口:“我替我媽誇一句,真是好兒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