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寧仰著脖子,怨氣相當大,嘴巴一張一合就沒停過。
突然,迎璟一把抱起她。
初寧嚇得尖叫:“你gān嘛!”
轉了半圈,眼睛一暈,就被迎璟抱上了臺階。
三層臺階,把人放下。
兩人面對面,大眼瞪小眼,不錯,身高對等了。
迎璟眼角彎著,隱著淡淡的笑,痞氣道:“看你一直仰著頭,夠累的,站這兒,這裡高度合適,你接著罵,想怎麼罵都行,我聽著。”
初寧懵了幾秒,反應過來,氣也消了一大半。
她忍著笑,佯裝生氣,別過頭不看他,低聲嚷了句:“……不要臉。”
迎璟還蠻受用,舔著臉湊近,“是,不要臉,只想要你。”
初寧心尖兒顫。
迎璟又軟下語氣,猛地把人抱住,腦袋一低,在她胸口真情實感地蹭了起來,悶聲道:“……這麼久不見,我們不要一見面就吵架好不好?”
一顆心,被他蹭得像泡過水的海綿。
情意和思念迅速膨脹,初寧也捨不得了,甕聲甕氣地應了句,“……好。”
然後掰過迎璟的臉,舌尖纏舌尖,不管不顧地送上了美人兒吻。
身後,四樓窗戶。
三個黑漆漆的腦袋你推我擠地往下伸,周圓、祈遇、萬鵬鵬再也剋制不住地大聲起鬨:“哦!!!”
聲音大的啊,迎璟條件反she的要鬆開。
初寧卻一把勾住他的脖子,誘哄道:“——讓他們看。”
然後堵上唇,越吻越深。
第61章酸吶
回宿舍,剛進門,周圓一聲吆喝:“關門!”
祈遇:“得嘞!”然後麻溜地把門砰上。
兩人指著迎璟,氣壯山河地一吼:“老實jiāo代!”
迎璟掏了掏耳朵,聳聳肩,嘴角是欠揍的笑,特無所謂地說:“就是你們看到的這樣啊。”
那倆人又左右夾擊,壓著他往板凳上一按,齊聲:“不老實!”
迎璟笑得前俯後仰,“臥槽,神經病吧你們!”
“你跟寧姐甚麼時候開始的?”
“暑假。”
“靠,比賽的時候你倆不還在冷戰麼?”
“屁的冷戰,那叫冷靜。”迎璟糾正。
祈遇掰過他的頭,“可以啊小璟,有兩下子嘛。”
“還行還行。”
“嘖,你看你,笑得眼睛縫都沒了。”周圓嫌棄地比劃出一條線。
初寧剛才那一吻,像是給自家豬肉蓋了個質量合格的印章,同時也宣告主權:看好了啊,這頭居居是我家的。
得到當事人證實,話題聊開,祈遇問:“是你告的白吧?”
“錯。”迎璟得意地揚揚眉毛,“是她。”
一頓爆呼:“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我是有多差勁兒?”
“不是你差勁,而是寧姐太優秀。”周圓指正。
迎璟還蠻受用,肩膀一聳,“再優秀也是我的了。”
“嘔吐!!!”周圓翻白眼,“不管啊,你得請客。依寧總這種級別的,你起碼要把我們整學期的奶茶給包了。”
“沒問題。”
單身狗受不了刺激,哭天喊地的回宿舍了。
祈遇關上門,折身回來,拍拍他的肩:“恭喜恭喜,夢想成真。談戀愛的感覺很好吧?”
迎璟點頭,一想起,還止不住地想笑。
“你和你女朋友,約會一般去哪兒啊?”他問。
祈遇:“也沒那麼正式,有時間就待在一塊兒,做做飯,在電腦上看看電影,或者去水果市場逛逛。”頓了下,看著他,“不過我們是時間多,寧姐應該挺忙的吧。”
這話戳到迎璟的凹槽了。
“寧姐蠻獨立的,省心,也不會有事沒事跟你鬧矛盾。”祈遇是過來人,感慨萬千,“說真的,兩個人在一起,總得有個成熟懂事點兒的。”
迎璟笑容斂去,心情僵了僵,然後緩緩吐出一口氣,琢磨著”成熟懂事“這四個字。
祈遇忽說:“欸,對了,你下週生日吧?”
迎璟詫異:“你怎麼記得比我媽還清楚?你丫不會對我有甚麼想法吧?”
祈遇丟了個白眼,“你以為我想啊!要不是和矜矜同一天,我才懶得記呢!”
九月十二號,和他女朋友顧矜矜同日生。
“好好過啊兄弟。”祈遇意味深長地衝他說,“注意身體。”又欲蓋彌彰地解釋:“最近要降溫,別感冒。”
迎璟吃了他這記溫馨提示。
兩人心照不宣地對了眼神,全都是壞嗖嗖的主意,邪氣。
——
每天晚高峰的北京,都像一條吃飽了撐著、飛不動的巨龍。
初寧一邊開車,一邊回關玉的微信:“姐們兒你別催了,我才剛出建國門就堵住了。要不你先吃?行行行,我儘快啊。”
關玉是個話多的主,語音刷屏,權當給初寧解悶,一路塞車也不無聊。
最後一個極品親戚問題,關玉吐槽了半小時。
“你別嘮叨了,珍惜你家這種和諧氛圍吧,你那些親戚還算好的,你上趙家生活一個月試試?隨便一個表妹堂妹就能弄死你。”初寧對著微信說:“行了,上菜吧,我在停車了。”
兩人jiāo情十餘年,連口味都出奇的一致,喜歡吃日本菜,喜歡吃各種魚。
服務生領著初寧去包間,推門進去,關玉自個兒先喝上了,清酒美的啊,她指了指,“好喝。”
初寧脫了鞋,往榻榻米上走,“我就不陪你喝了,這段時間飯局多,喝的我都要吐了。”
邊說邊從包裡拿東西,一張浦發銀行的卡遞過去,“喏,我轉這裡頭了,原始密碼,回頭你自己改。”
關玉眼睛放亮,“愛死你了寧寧!”
“別噁心啊。”初寧波瀾不驚,盤腿坐下。
卡里有十萬,關玉早上一句話說要應急,初寧也不問原因,就說晚上一塊吃飯。
她對朋友沒的說,重情重義,全落在了實處。
事情辦妥,初寧隨口一問:“出甚麼事了?”
語畢,又澄清:“沒關係,不方便就當我沒問。”
關玉嗨了一聲,“股市動dàng嘛,我補點倉,閒錢還在別的專案裡,就這幾天還你啊。”
”行。十天半個月也沒問題。“初寧夾了條酸藕,沾了點醬,吃得細細緻致。
“怎麼沒把你那小男友帶出來吶?”關玉挑眉。
“他晚上有課。”
“呵。你們這戀愛談得跟異地戀似的,時間不配套,忒不方便了也。”
“要甚麼方便?一個北京城待著,有事兒打個電話不就完了。”初寧不以為意。
關玉嘖了聲,”搞得跟接待客戶一樣。欸,我問你,你倆——“她湊近,擠眉弄眼想入非非:”做了沒?“
初寧八風不動,眼皮都不帶掀的,“你怎麼回回見我,都問同一個問題?你丫是有特殊癖好是吧,那我問你,你和你那個眼鏡男朋友,一天幾次啊?啊?”
後半句純屬無心話,打個比方而已。哪知關玉還嗨起來了,筷子一擱,仰頭喝了口清酒,特別滿意地說:“一天一次打底,有時候碰上他出差,回來後,可以一天一夜不出門喲。“
初寧差點噴飯,還蠻好奇,“你新男朋友看起來三十五有的吧,還這麼能折騰?”
“他挺會保養啦,一週去一次男士養生。”
初寧點了點頭,“jīng致。”
瞧她這反應,就知道那問題的答案了。
關玉這就納悶了,“你倆怎麼回事啊?”
“甚麼怎麼回事?”
“你就沒有一點……衝動和需求?”
“我天,你饒了我吧!”初寧這話真心實意,滿眼無奈,“我一天到晚累死了,衝動全變成了不想動。”
關玉瞅她一眼,語氣正位了些,說:“別怪姐姐沒提醒你,女人啊,多一點溫柔如水,瞭解風情,沒壞處。”
初寧一頭霧水。
“你男朋友這個年齡,心思làng漫,還有憧憬,感性大於理智,沒準兒在心裡,早把你qiángjian百八十次了。”關玉笑得含蓄,字正腔圓,聽得初寧一身jī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