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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2022-02-28 作者:紫金陳

說完,王格東吩咐一番,帶著林傑一群人走了。

他勢必要在三天內把這幫可惡的綁匪揪出來!尤其是綁匪裡這個揶揄自己的小畜生!

第十五章

城外一座山上的公墓,陳進揹負著雙手,拾級而上。

找到甘佳寧的墓很簡單,他那天跟蹤何家婆婆上墳就知道了。

這是個雙人墓,上面貼著何建生與甘佳寧的合照,當然,陳進知道,甘佳寧的墓是空的,因為屍體根本沒法拼。看著兩人的合照,陳進心頭泛起一陣酸酸的醋意,嘴裡唸叨著:“個子高,長得帥有甚麼用,最後還不是被人打死了,還連累了你,現在後悔吧?”

他抿抿嘴,摸了摸自己不太茂密的頭髮,掏出錢包,從裡面抽出一張一寸照,蓋在何建生的照片上比對,本想嵌進墓碑上的照片框裡,代替何建生,隨後想了想,道:“算啦,我若這麼做,你肯定要跟我算賬了。你呀,就喜歡這種小白臉。何建生啊何建生,你可真娶了個不要命的好老婆。對你一往情深,你知道我有多羨慕你嗎?若我有你的一半福氣,我第二天就死也心滿意足了。”

他轉而把照片放到了墓碑一旁,拿了塊石板隨意蓋住,坐到一邊,繼續道:“你們倆夫妻在這兒,我這張照片當個電燈泡不介意吧?即便介意,反正現在也沒法反對。不過這便宜我也不會白佔,我幫你們做點事的。如此結果,是我失去了徐增這位發小的老友,他一定是以為我瘋了,你們呢,聽我這般神神叨叨的說話,也覺得我腦子壞了嗎?其實我腦子清醒得很,我所做的,是徐增沒法理解的事。不過甘佳寧,你既然敢這麼做,你當然理解。”

說完這些,陳進又感到一陣頭暈目眩,他強行忍住,掏出藥吃下,過了幾分鐘,重新恢復了鎮定:“我現在說的這些話,你們也聽不見,無非是我有些寂寥,對著墓碑說說,也是對著我自己說。甘佳寧你猜我會用甚麼手法對付那些人?你肯定猜不到,你就在一旁看著吧,讓我先做完第一個案子讓你開開眼。當然了,這次也不算我一個人動手,我還帶來一位意想不到的幫手,那位朋友才是犯罪的主角,我嘛,甘心做個配角。哈哈,不過警方一定以為我是主角咯。其實對付起他們來,也挺諷刺的,想著他們那天怎麼對付你兒子,現在他們又如何苦苦哀求我,我隨便耍個情緒,就把他們弄得神經緊張,真富戲劇化。好吧,今天我還有很多事,就先聊到這兒,以後有機會再來看你們。”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收斂了下他一整塊的腹肌,重新揹負雙手,嘴角掛著一抹笑容,拾級而下,緩緩離開。

山下過道處,正走上來一男一女兩個人,男的是徐增,手裡拿著一束白菊花,女的年輕漂亮,身上的穿著和手裡的包包一望而知,是個富家女。

兩人擦肩而過時,徐增看了陳進一眼,隨即目光平視向前,似乎這個人壓根不存在。

雙方相隔遠後,身旁的女子悄聲問道:“剛才那位怪大叔幹嘛一直看著你?”

“怪大叔?”徐增一愣,隨即笑了出來,“那人看上去很老?”

女子道:“廢話。”

“你看他有多少歲?”

“有甚麼好看的,五十歲吧。”

徐增咳嗽著把笑意忍回去,道:“要是這人和我差不多歲數,不知道他聽了會不會吐血。”

女子奇怪問:“你和他認識的?”

徐增果斷搖頭否認:“怎麼可能,我哪認識這種古怪的神經病呢。”

“哦,”女子釋然,“嚇死我了,這個人一直看著你,又聽你這麼一說,我還以為你和他認識呢。”

徐增道:“走吧,送上花,咱們就走人。”

女子道:“今天又不是甚麼日子,你幹嘛要跑公墓來?”

“不是跟你說了嘛,看個朋友的朋友,今天剛好是她的七七。”

“你哪個朋友的朋友?”

“我的發小,現在在美國,是個化工的博士,託我來送束花。”

“哦……就是你說的何家那個姓甘的女人?”

“恩。”

女子咂咂嘴巴:“她可也算個烈女了,看來你朋友一定是喜歡她咯,她結婚好幾年了,現在死了,你朋友還記掛心上。不知道你對我會不會這麼用心。”

徐增哈哈一笑:“不妨你也當回烈女,你看看我會不會這麼用心。”

“去死!”女子扭抓他的臉,徐增大笑躲閃著,但間隙的目光依然瞥了眼山下遙在遠處的那個孤獨的身影,心裡不禁一抹悲涼襲來,忙趕緊瞥回視線,不再去想。

到了甘佳寧的墓前,他看到墓旁已被打掃了一遍,還放了一束花,他以為是陳進放的,並不在意。

女子無聊地在一旁等著,徐增把花放好,清理了一下墓前的雜草,不小心碰到了那塊石板,看到石板下有張照片,他抬起石板,抽出發現是陳進,站在原地微微眯起眼睛,心裡冷哼著,把自己照片放在這兒,如果將來被人看到,豈不是直接就成了懷疑目標?他一把抓起照片,撕碎後揉捏一團,朝旁邊亂扔出去。

徐增立在原地,默默駐足了一會兒,隨後氣惱地撿起地上的尖石頭,把墓碑上何建生的照片劃得稀爛,吐了口氣,轉身離開。

第十六章

會議室裡聚滿了刑警,金縣治安還算可以,一年到頭沒幾次刑事大案。這次鬧出個綁架案,而且綁匪一開場就割下人質耳朵並煮熟,手段殘忍,性質惡劣,加上綁匪大言不慚的口吻挑釁警方,徹底將警方震怒了!

王格東向全體做了案情通報,隨後道:“我們首先要搞清楚,綁匪一共有幾個人。目前跟我們聯絡的只有一個人,但他一直自稱是‘我們’,現在不清楚這夥人一共有幾個,以及他們有幾個窩點?”

一名老刑警分析道:“對方自稱是‘我們’,但我覺得綁匪就是他一個,沒有其他同夥。”

“哦?”王格東好奇地看他一眼,道,“為甚麼這樣認為?”

“綁匪說他是綁架的中間人,江小兵不在他身邊,但割耳朵煮熟那一回,對方又稱這件事讓他很噁心。如果江小兵不在他身邊,而在另一個窩點的其他同夥處,那麼他怎麼割下江小兵耳朵的,又哪會覺得噁心?這說明所謂的中間人是假的,江小兵就在他身旁,他自稱‘我們’,只是為了壯大聲勢,裝腔作勢。”

另一人反駁道:“你這個分析不對,我記得綁匪第一次要割耳朵前,電話裡說他們要商量一下,結束通話電話後,過了幾分鐘才重新打過來問江小兵的耳朵是不是有顆大黑痣。這表明江小兵確實不在中間人身旁,他先打了電話給其他綁匪確認後才說的。至於綁匪說的噁心,不是指割耳朵這件事,是指把耳朵放在望江路上。江小兵的耳朵,是綁匪的同夥在其他地方割的。隨後同夥把耳朵交給他,他把耳朵裝盒子裡,放望江路上。”

老刑警道:“可是如果說,江小兵在其他同夥手裡,為甚麼同夥割下耳朵煮熟了,先交給中間人,再由中間人來安放,不是同夥直接放到望江路上?”

這人道:“這說明綁匪有嚴密的分工合作,其他人只負責控制江小兵,所有的與外界接觸,都由這位中間人來完成。即便中間人被抓,他們手中依然控制著人質,能與我們警方周旋。”

聽了他的話,老刑警暫時也找不出理由反駁,因為他們目前所有的猜測,依據的都是這個“中間人”的所有對話,此人的話裡有幾分真幾分假,根本沒法斷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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