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這小子真不想活了!”另個丨警丨察破口大罵。
方才那位丨警丨察和王麗琴感覺事態似乎越來越不像所說的,只是聯合起來演的一出綁架案,臉上都開始籠罩上一層陰霾。
他們在垃圾桶周圍繼續搜尋一番,沒有結果。
沒多久,那位怒氣衝衝的丨警丨察接到了個電話,過後,他張張嘴,臉色沮喪,幹聲道:“有個撿垃圾的來報案,說他……說他撿了紙盒子,開啟發現裝了只人耳朵,上面有顆大黑痣。”
王麗琴聽完,當場昏了過去。
縣局刑偵隊的辦公室裡,王格東臉上泛著鐵青,看著眼前這個紙盒子裡的“噁心”玩意兒。
一隻人耳朵,一隻長了顆大黑痣的人耳朵,如果仔細看,會發現這隻耳朵還是煮熟的。
王格東手指重重地戳了戳桌面,冷聲問:“到底怎麼回事!”
隊長林傑和另外兩外隊員支吾地把事情經過複述了一遍。
聽完,王格東狠狠咬了咬牙,怒道:“你們有沒有腦子,我問你們有沒有腦子!你憑甚麼武斷是江小兵跟其他人設的騙局?就憑你那麼幾條幼稚可笑的分析理由?就憑你那麼點腦容量你就直接下結論!現在是少了個耳朵,要是滅口了怎麼辦?林傑,你說現在怎麼辦!綁匪把受害人耳朵割了,還煮熟了!你說怎麼辦!”
林傑無言以對,他早上還信誓旦旦堅決認為是齣戲,沒想到馬上就出了這種事。
確實,也只能怪他們太武斷,跟綁匪通話時認為對方話語輕佻,聲音年輕,並且不讓家屬聽人質聲音,堅信是江小兵同夥設的騙局,還催促對方快點去投案自首。這才鬧出耳朵的事情。
這時,一名丨警丨察扶著眼眶通紅的王麗琴跑了進來,手上捧著手機,鈴聲大作。
“老大,又打來了。”
王格東照例開啟錄音器和擴音器,讓王麗琴接起再說。
“喂,還是我,我們在望江路東面盡頭的倒數第五個垃圾桶,又放了個紙盒,可是這次沒有痣,不知道你會不會認得出來。”
“你……你又……”王麗琴差點又當場昏倒。
“甚麼你又?”對方愣了下,隨即明白過來,抱怨道,“你們找到了耳朵怎麼不早告訴我,捧著這東西我也覺得很噁心。”
王格東聽到這個年輕的聲音,心裡泛起一股厭惡,這儼然像極了變態殺手的口吻,反正對方已經知道王麗琴報案了,藏著也沒有用,他接過手機,沉聲道:“我是縣公丨安丨局的,你們不要衝動,我勸你們考慮仔細,不要再做糊塗事了。你們有甚麼條件,說吧。”
對方似乎在琢磨:“本來我們商量著,說如果王麗琴報警的話,我們就撕票,現在可怎麼辦呢?”
王麗琴激動道:“你要錢是不是,我一定給你,不要傷害我兒子。我求你們,我求你們了!”
“哦,看不出你這麼好說話,很通情達理嘛,我們如果再撕票就太說不過去了。咱們的合作還是可以繼續的,我相信你兒子就算沒了兩隻耳朵,看起來很奇怪,但畢竟還活著的,是吧?你只希望他活著就行了,對吧?那個誰——就是剛才說自己是公丨安丨局的那位老兄,還在嗎?”
王格東皺眉道:“你想怎麼樣?”
“你聲音聽著不像早上的笨蛋那麼嫩,看來你應該是他們的頭,把你的姓名和職務報上來聽聽。”
他猶豫一下,不爽地開口:“王格東,”他加重了一下語氣,“副局長,專管刑偵!”
“啊喲喲,我好怕呀。”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怪怪的腔調。
聽到這副欠揍的聲音,王格東真想回他一句“去你女馬”!
對方繼續道:“王麗琴在嗎?你報警的事我們可以不追究,原諒你吧。不過等到咱們交贖金那會兒,如果丨警丨察跟在你後面,那就只好拜拜了。——還有那位號稱專管刑偵的了不起的王局長,既然王麗琴報案了,我相信你們不會撒手不管,好吧,你們要玩我們就陪你們玩,只是,別在交贖金時讓我看到你們。”
王格東一臉冷色:“怎麼交贖金?”
“你又不是王麗琴,我幹嘛告訴你?拜拜。”
說完,又結束通話電話,打回去依舊關機。
第十三章
王格東被綁匪氣得臉色都變了,他從沒見過這麼囂張,甚至可以說老三老四的綁匪。對話中的聲音分析,這人年紀很輕,但恐怕是個心理變態的傢伙。他自稱“我們”,看來還有同夥。
他忙叫人再跑一趟望江路,把另只盒子拿回來。
隨即思索一番,要按步驟抓捕綁匪。
他把刑偵隊主要隊員全部叫過來,佈置工作。
第一,馬上查手機訊號,一旦確定目標所在的區域範圍,即刻回報,到時再安排便衣,以維修管道等方式,接近綁匪所在點。
第二,找兩個便衣,到學校問江小兵昨天一起的同學,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甚麼事,還原整個事實經過。這件事一定要做得隱蔽小心,因為綁匪很可能會在暗中盯著警方行動。現在時間已經晚上六點半,要快點到學校去,趕在夜自修結束前完成工作。
第三,從倉庫裡拿出相關的電子裝置,把王麗琴的手機改裝過,使不管接到甚麼電話,都能第一時間連到警局,並能由公丨安丨發出對話的指示。
第四,先讓王麗琴回家,派兩人穿成便衣,偷偷潛入家中,把家裡電話也連線到警局,同時房子內外要徹底搜查,是否有監聽裝置等。
至於綁匪索要的三百萬現金,王格東壓根就沒想過,他認為一切順利的話,今晚就能把綁匪揪出來。
工作迅速展開,王格東留守辦公室坐鎮指揮。
很快,林傑帶來了第一個訊息:“老大,訊號查不出。”
王格東一遲疑,道:“怎麼回事?”
“對方關機了,今天白天綁匪每次打電話,都是開機打完馬上關。根據白天訊號所在的地點,發現綁匪處於移動狀態,技術人員說綁匪可能是用了訊號干擾裝置,使手機訊號不是固定地發往同一個手機基站,這種裝置很多詐騙電話也用。另外,由於綁匪開機時間很短,移動公司收到的訊號資料有限,技術人員只能確定幾個平方公里內的區域,沒法準確鎖定位置。”
王格東道:“歹徒下一回開機時,我們多久能查出他的位置?”
林傑道:“我們已經監視江小兵的手機號,正常情況下,就算他繼續用訊號干擾裝置,只要他開機時間超過兩三分鐘,我們就能把他鎖定在直徑不超過一百米的區域內。”
“如果他還是和今天一樣說幾句就掛了呢?”
林傑無奈搖頭:“那測出的區域,面積還是挺大的,不太好確定。”
“我們公丨安丨裡,就找不出厲害點的技術人員,能準確鎖定訊號位置的?”
“技術員說,如果對方沒有使用訊號干擾裝置,我們既然已經監視對方號碼,只要對方開機,十幾秒裡就能鎖定對方位置。查位置的原理是根據移動基站接受訊號的位置,進行校正,時間越長,範圍越精確。但訊號干擾裝置就是讓手機訊號,並非固定地發向最近的基站,所以確認準確位置有難度。而且國內移動公司的技術比不上發達國家,像美國等因為反恐需要,移動運營商的資料更豐富,國內在技術搭建環節就沒考慮這麼多。如果綁匪繼續用干擾裝置,打一兩分鐘就掛電話關機,就算找來國安的,也查不出來。”
王格東撓了撓頭髮,皺眉道:“知道了,你繼續去盯著其他事,安排專人二十四小時盯手機訊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