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人多雜亂,萬一走丟了怎麼辦?還是跟著師叔她們比較好。”大師姐反駁道。
“哦——”眾人也想起在出來之前,師叔再三吩咐她們,不可隨便亂闖,一定要緊緊的跟著她們。
這次和杜若一起前來的都是年紀在十五歲以下,修為在煉氣四層的外門弟子和雜役們,這些小女孩大多從小在雲霧宗修煉,最遠不過去過宗門下面的集市而已,又何曾見過這麼熱鬧的地方?一個個都興奮的紅了小臉,好奇的東張西望著,要不是礙於臨走之時師叔們的嚴正警告,恐怕一個個早往裝飾漂亮的鋪子撲去了。
街頭一下子聚集了這麼多人,是很惹人注意的一件事,很快眾人就引來了不少探視的目光,當看到聚集的一群含苞待放的豆蔻少女時,目光頓時轉為火辣!在那些火辣辣的目光注視下,不少小少女皆不自在的紅著臉、低下了頭,大家在楊管事和方夫子的嚴厲注視下,乖乖的戴回了面紗。要不是顧及尚有兩個築基期的女修在,恐怕已經有人上前搭訕了。
杜若則注意到司徒靜不知在甚麼時候已經不見了,她悄悄的拉了拉薛靈芸的衣襬,“阿芸,你知道哪位司徒師叔是誰嗎?”
薛靈芸詫異的說道:“你不知道?司徒師叔是掌門的獨生愛女啊!火系天靈根的天才,今年才三十歲,已經有築基六層的修為了!”
“真厲害!”杜若由衷的讚道,這才是真正的天才啊!
“是啊,司徒師叔性格灑脫和善,不僅深得大家愛重,甚至聽說還有女修——”薛靈芸突然頓住了,過了好一會才含糊的說道:“反正大家都很喜歡她。”
杜若見薛靈芸難得扭捏的模樣,先是奇怪,後來想起司徒靜英姿颯慡的模樣,忍不住微笑,像這樣中性灑脫的女子到哪裡都有人喜歡吧?
這時幾位師伯帶著男弟子們走來,楊管事和方夫子見同大部隊回合了,便笑道:“我們先去別院把這些孩子安置好吧。”雲霧宗是堯光界最大的門派,這種師門出面帶著的弟子歷練活動,自然是住在師門的別院裡了。
“方師叔,一會我們可以出來玩嗎?”一名小少女嬌憨的問道,方夫子為人和善,平時和大家相處極好,女弟子們有甚麼心事也喜歡來找方夫子解決。
方夫子好笑的搖頭,“你們這些丫頭,我們辛苦帶你們出來,可不是讓你們出來玩的。”
眾人聞言吐吐舌頭,楊管事板著臉嚴正警告道:“你們要記住,你們是來歷練突破,而不是來遊玩的,一旦被我發現你們私自外出,我就立刻把你們送回去關禁閉!”
“是。”大家被楊管事嚇了一跳。
“師姐,你也不要把她們拘得太緊了,都還是孩子呢。”方夫子微笑的打著圓場,“孩子們,今天晚上你們好好休息,明天放你們一天假期,可以好好出去玩玩!”
“真的?太好了!”大家開心的歡呼起來。女弟子們咯咯笑了起來,連男弟子也面露雀躍之色。杜若注意到幾位師伯、師叔望著他們,笑的意味深長……
雲霧宗在大澤鎮的別院很大,但門派在此駐守的弟子人數也頗多,並沒有多少空閒的房間,幾位築基期的師叔肯定是單獨一人房間的,剩下的女弟子便兩人一間房、男弟子三人一間房。
薛靈芸目瞪口呆的望著杜若從儲物袋裡拿出木盆、浴桶、巾帕、茶盞……“我說你不是把你竹屋裡的東西都帶來了吧?”
“當然不是。”杜若吩咐別院的下人給自己燒水,“這些都是我新買的,以後我們出去的機會多了,這種東西自然都要備齊。”
“你帶了幾個儲物袋?”薛靈芸上下打量著她周身,懷疑的問道。
“不多,就兩個儲物袋一個手鐲,其中一個還是空的。”杜若說道,她身上有很多儲物容器,但大部分都被她丟到小空間裡去了。
“就兩樣東西,你也敢帶這麼多東西?”薛靈芸焦急的問道,“我問你,你帶了多少丹藥?多少法器?”
“放心吧,我帶了很多。”杜若見薛靈芸滿臉不信,就從身上取下了一個荷包給她,“不信你自己看?”
薛靈芸將信將疑的接過那荷包,“你儲物袋裡還能放儲物袋?”有這麼好的儲物袋?那要多少靈石啊!
“當然不是。”杜若無語,“這只是個普通的荷包。”她除了自己小空間之外,她還沒見過能相互疊加的儲物空間。
薛靈芸開啟荷包後才發現裡面放了兩個小小的儲物袋,她不禁訕訕一笑,神識一探,只見儲物空間裡面放了好多個架子,物品都整齊的放在架子上,整個空間塞得滿滿的,“你真會——放東西。”薛靈芸還沒見過能把空間塞這麼滿的人呢!
“難道還像那些師兄師姐一樣?腰上一溜煙掛著十來個儲物袋?”杜若笑著說。煉氣期的修士大多沒甚麼積蓄,買的儲物袋也是最便宜、體積最小的那種,一個也就半米的正方形盒子那麼大小。要是不怎麼會整理物品的話,也難怪會在身上掛這麼多儲物袋了。不過她也都不懂那些修者在想甚麼,與其掛這麼多儲物袋,還不如一起打個包裹背在身上呢。
“噗嗤。”薛靈芸想起這幾天看到的情形也笑了。這也是煉氣期修士常有的事,等到了築基期,修者不是用袖裡乾坤,就會換容量較大的儲物袋了!
這時下人們提了熱水進來,杜若說道:“你要洗澡嗎?”
薛靈芸看到那熱氣騰騰的熱水,突然覺得身上癢癢,她身上的衣物有避塵決,這麼多天冷風chuī下來也沒染到半點灰塵,但能洗個熱水澡對已經快半個月沒洗澡的薛靈芸來說,還是不小的誘惑,“你先洗吧。”她謙讓道。
“你先洗,我先整理下東西,你不會想睡這裡的chuáng褥吧?”杜若利落的把自己帶來的褥子鋪在chuáng鋪上。
“好,我先洗。”薛靈芸見這個架勢,就知道這活她gān不來,也不客氣,先下水洗了。等她洗完後,杜若也把房間整理的差不多了,讓下人換了熱水後,杜若也舒服的洗了一個熱水澡,“困死了,我們早點睡吧。”薛靈芸也打著哈欠,倒在了chuáng上,兩人沾枕就睡著了。
第二天兩人是被院子裡練武聲給吵醒,“唔——”薛靈芸揉了揉眼睛,瞄了下更漏,“誰這麼早起來練武了?”
“可能是劉師伯吧。”杜若說道,“他天天很早就起來練武了。”說著她推了推薛靈芸,“我們也起來洗洗吧,一會還要收拾東西呢。”
“收拾甚麼東西?”薛靈芸起身穿衣。
“褥子、臉盆這些東西啊。”杜若穿好了衣服,從儲物袋裡取出昨天問下人要的熱水,兌了涼水漱口洗臉。
“放在這裡就好了,我們晚上不是還要回來睡嗎?你每次都收拾來收拾去不累嗎?”薛靈芸不解,現在又不是平時趕路的時候。
“一會下人可能要進來收拾房間,那些東西還是隨身帶著好。”杜若有點小潔癖,不怎麼喜歡陌生人碰自己的東西。
“這樣啊,那我也把東西收拾好吧。”薛靈芸是世家小姐出生,在這方面也很講究。兩人梳洗打扮完畢,剛整理好隨身行李,就聽到方夫子的叫喚聲。
庭院裡方夫子語氣和藹的吩咐大家可以去集市上逛逛,但要注意安全,有甚麼危險立刻給他們發信,同時也要隨時注意身邊的傳音紙鶴。大夥欣喜的齊聲應了,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相約去逛集市了。
薛靈芸說道:“阿若,我不想去。”
杜若早知道薛靈芸會這麼說,她微笑著勸道:“阿芸,修煉也不差這麼點時間,師門讓我們出來歷練,不僅是希望我們能進階,也希望我們能開闊下眼界,體驗下有別於雲霧山上的生活,如果每到一個地方就只知道修煉,那麼跟在山上又有甚麼區別呢?”
薛靈芸聽了杜若的話,面露遲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