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瑀見小丫頭一邊打著噁心一邊砍蟲子,往往三四劍都不能砍死一隻蟲子,手腳也虛軟無力,不由搖頭嘆氣道,“這丫頭果然嬌氣,是該好好磨練磨練。”如果遇到真的蟲子,依她這麼打法,早被那些蟲子啃得屍骨無存了!
幸好杜若現在還在跟蟲子奮戰,無暇顧及兩人的談話,不然要是讓她聽到自己這世悲慘的成長經歷被夫子和師兄評價為“嬌養著長大的”肯定直接嘔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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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雲霧宗的養蜂生涯(四)...
“呼——呼——”杜若氣喘吁吁的靠在樹樁上,汗水把頭髮都打溼了,幻象一結束,她衣服上沾染到的huáng綠色液體就消失了,但杜若還是決定回去要好好的洗個澡!她喘了一口氣之後,抬頭可憐兮兮的瞅著雲松子,希望他別再來一個蛇堆之類的幻象,雖然她知道雲松子這麼做是為了自己好……
雲松子見她那可憐兮兮的小模樣,嘴角難得彎了彎,“這麼點蟲子就不行了?以後蛇堆怎麼辦?如果遇到真的怎麼辦?”
“……”杜若決定從現在開始,她不胡思亂想了!不然她遲早死在自己胡思亂想上!
“小師妹,來喝點蜂糖水。”蕭瑀將一碗蜂糖水遞到杜若嘴邊。
“多謝蕭師兄。”杜若衝著他感激的笑笑,接過蜂糖水慢慢的喝了起來,一瞄那水底尚未融化的淡huáng色蜂蜜,她忍不住又反胃了,“嘔!咳!咳!”
雲松子見杜若難受的模樣,在她的蜂糖水裡投了一粒藥丸,一手輕輕的拍著她的背,一手慢慢的揉著她的心口,“喝慢點。”
杜若感覺到雲松子手上帶了一股暖暖的熱流,就這麼拍了兩下,她就感覺舒服多了,反胃的感覺也壓下去不少,她不由自主的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蕭瑀見她眯著大眼、舒服的就差沒咪咪叫的憨態,忍不住伸手撓了撓她的下巴誇道,“阿若很勇敢。”其她小女孩要是遇到這種情況早就嚇得嚎啕大哭了,可她臉色雖難看了些,卻一直忍著沒哭,還不折不扣的完成了夫子佈置的任務,難怪夫子會破例收個小女娃。
杜若被他這麼一誇,反而她覺得不好意思,多少歲的人了,還怕蟲子的幻象,雖然這蟲子稍微多了一點……
“在看靈器的書?”雲松子瞄過了已經被杜若揉得稀巴爛的書。
“我隨便看看。”杜若努力的把揉皺的書按平,這可是書閣的書。
“你現在還不適合用靈器。”也不見雲松子有甚麼動作,他話音剛落,書就煥然一新了,“從明天開始我教你劍法。”
“嗄?”杜若望著雲松子面無表情的俊臉,沒敢說自己不想做劍修。
雲松子掃了她一眼,“不想做劍修?”
“嗯……”杜若低下頭輕輕的應了一聲。
“頭起抬起來。”雲松子望著她垂下的小腦袋吩咐道。
“是。”杜若下意識的仰頭,正對上雲松子深不見底的黑眸,其實夫子生的非常好看呢!杜若不由有些恍神,膚色如玉,眉目如畫,容貌jīng致俊美卻不帶一絲脂粉氣,要不是那張冷臉嚇走了不少愛慕者,他受歡迎的程度肯定比蕭師兄還高。
“以後無論在甚麼場合,都要把頭抬起來,哪怕輸人也不能輸陣。”雲松子教導道。
“是。”
“學劍術不代表你以後就要做劍修。”雲松子說道,“必要的自保能力還是要有的。”這丫頭心性說的好聽些是純善,說的難聽點是軟弱,平時連條魚都不敢殺,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也不求她變成殺神,但必要的自保能力還是要有的!他不可能永遠護著她。
“我知道了,夫子我會努力學的。”杜若暗暗苦笑,她又忘了自己已經不在那個和平年代了!杜若咬了咬下唇,自己為人處事的理念和這個世界差的太遠了!看來以後要注意了。
雲松子和蕭瑀聽了杜若的話,眼底同時浮起了一絲淡淡的笑意,犯錯沒甚麼關係,無知也不是甚麼大問題,這些都可以慢慢教,最怕的就是知錯不改、拿無知當個性。
“夫子,為甚麼說我現在不能用靈器?”杜若好奇的問道。
“你剛開始修煉,根本之法尚未學會,就開始擺弄這些奇技yín巧,將來又怎麼提升修為呢?”雲松子說道,“須知修真一途本就為逆天行事,平時遇險說不定還能依靠靈器逃命,可在面對天劫之時,一切外物都是虛無,只有依靠自身修煉方能渡劫。”
蕭瑀見杜若神色依然懵懂,就知道她還不理解夫子的意思,不由微笑的解釋道:“小師妹,你身上的那根青雲簪來說,你只要略微輸入些靈力,那根簪子便能一口氣放出三道劍氣,就想面對剛剛那些蟲子的時候,這三道劍氣起碼可以殺死五個蟲子……”
蕭瑀話還沒有說完,杜若就懂他的意思了,一個不用修煉就能直接上陣殺敵,而另一個則需要日夜苦練方能成事,難怪夫子不讓自己用靈器了,會產生惰性心理啊!平時依靠慣了靈器了,等靈器失靈的時候,不就成廢物了?在現代職場上也混了不少年的杜若深知,這年頭靠山山倒、靠水水gān,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自己。
蕭瑀見杜若一點就透,不由有些驚訝,這孩子還真有悟性啊!要知道這些道理很多修煉了數百年的修者都不一定能想透呢!
“不過如果有機會得到一樣天材地寶也是你的機緣。”雲松子補充道,“那些修為jīng深的修者除了本身刻苦努力之外,絕大多數都是有大機緣者,畢竟能遇到大機緣並且擁有它,也跟自身的努力是分不開的。但——如果得到了那些東西就開始貪圖享受,不思進取,就算天劫落不到自己身上,也遲早會把自己壽元耗盡。”
杜若聽了雲松子的話,頓時有一瞬間的茫然,這樣的話修真者不是沒有一絲喘息的機會,永遠都在跟時間賽跑?這樣活著還有甚麼意思?杜若隨即用力的搖了搖頭,她又鑽牛角尖了!無論身在哪個世界,人都是為了活著奮鬥啊!只有活著才能有更高的追求啊!一個人要是連死都不怕,還怕奮鬥嗎?
“小丫頭你gān甚麼?頭暈?”蕭瑀按了按她的小腦袋。
“沒有。”杜若拉著蕭瑀的衣袖問道:“師兄,你看我身上還有甚麼寶貝?”
“有啊。”蕭瑀刮刮她的小鼻子,這幾乎成了他對這丫頭的招牌動作了。
“甚麼?”杜若勉qiáng讓自己的笑容不變,他看出自己身上有玉佩了?
“你不就是個小寶貝嘛!”蕭瑀笑著抱起了她,往上拋了拋。夫子今天的這番舉動已經代表了,他已經將這丫頭視作弟子了,他們實質上已經是同門師兄妹了,兩人所缺的不過就是最後那道拜師儀式而已,故蕭瑀對杜若頓時大感親近。在外人面前維持自己風度翩翩的模樣,是因為怕那些花痴女想歪,可對還是小豆丁的杜若,他自然不需要顧忌甚麼!
“疼!”杜若呻吟了一聲,她原本肌肉就很痠疼,被蕭瑀這麼一拋,她覺得自己骨架都要散了。
“你這嬌氣丫頭。”蕭瑀嘴上取笑道,但還是小心的把她放了下來。
杜若餘光掃到雲松子正面無表情的望著兩人玩笑,不過以杜若這些對他的瞭解,他應該目前心情還不錯,不然早阻止蕭師兄的舉動了,她不由暗暗鬆了一口氣,這是不是代表她那塊玉佩沒有被人發現?或者那塊玉佩本來就不是寶貝。
“好了,放你師妹下了吧。”雲松子從懷裡掏出一罐藥膏,“回去讓丫鬟給你揉揉,不然你明天手就抬不起來了。”
“是,夫子。”杜若現在就覺得自己手抬不起來了。
“如果揉了藥膏還是疼的話,回去吃顆補靈丹運氣一周天。”雲松子囑咐道。
“補靈丹還有這個效果。”杜若驚訝的問道。
“補靈丹裡蘊含的靈氣純正溫和,就算是受了內傷的人都吃了都有效,更不要說你小小的手疼了!”蕭瑀解釋道,隨即半開玩笑的對雲松子說,“夫子,您還真偏心!”他當年跟餓láng搏鬥後,渾身傷痕累累,也不見夫子給自己弄甚麼藥膏,更別說讓他拿補靈丹當糖丸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