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松子聽了之後也沒說甚麼,只是吩咐了一句,“下午上完課後就過來。”
“夫子——”杜若想起了一件事情,突然開口叫道,但話音剛落,她就有點後悔,會不會太冒昧了?
“怎麼?”雲松子問道。
杜若遲疑了一下,見雲松子盯著她看,她鼓起勇氣,一口氣說了出來,“夫子,有沒有一種可以把人聲音記錄下來的靈器?”
“你要音圭gān甚麼?”雲松子問道。
“真的有這種靈器?”杜若沒想到居然真有這種東西,難道修真界也發展科技?如果真有這東西,她到可以把夫子上課的內容記下來,也可以錄些音樂下來,豐富下自己業餘生活。
“這就是音圭。”雲松子把一塊上端是三角形,下端是正方形的長條形玉器遞給了杜若,“能記下一刻鐘的聲音,要消耗一塊中品靈石,用完就不能用了。玩耍是可以,但別耽誤了看書。”雲松子以為她想要拿音圭玩耍。
“嗄?”杜若呆呆的望著手裡的玉器,只能記錄半個小時的聲音,居然要一塊中品靈石,而且還是一次性的……是她太高看修真界的科技了嗎?她望著元松子離開的背影,屢次想喊住他,把音圭還回去,但始終鼓不起勇氣,還是算了吧!看夫子這麼輕鬆的就把這玩送給她,顯然他不在乎這東西。
“阿若,你手上拿的是甚麼?”孫小雅進門就見杜若一臉為難的望著手裡的一塊怪東西。
“沒甚麼東西,小雅,你不是去吃飯了嗎?”杜若不想同孫小雅解釋音圭的來歷,但又不好欺騙她,因為夫子說過,修真者最好不要說謊,就gān脆轉移話題。
“哪有甚麼吃的啊!”孫小雅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捧著肚子哼哼唧唧的說:“楊管事說我們要開始辟穀了,只讓我們一人吃了一粒辟穀丹,其他甚麼都沒有吃。喏,這是發給你的辟穀丹,一天吃一粒。”孫小雅遞了一瓶辟穀丹給杜若。
“開始辟穀了?”杜若聽到這個訊息有些驚喜,這是不是代表她們能開始修行了?這幾天她天天都會背誦一遍《養氣訣》,早就把這本心法背的滾瓜爛熟了!要不是多少有些瞭解夫子的脾氣,她真想開口讓夫子教自己運氣。
孫小雅嘟著小嘴,“以後都不能吃到好東西了!那辟穀丹一點味道都沒有!”
“修真之人本就該清心寡慾,你這般貪圖口腹之慾,如何能修成正果呢?”冷冷的聲音傳來,杜若抬頭就見薛靈芸站在書房門口。
“我修成不了正果管你甚麼事?”孫小雅小臉漲的通紅,憤怒的衝薛靈芸喊道。
薛靈芸被孫小雅的一頓喊叫,弄的先是一怔,隨即也不高興的板著臉,“我只是提醒你而已,你修不修得成正果本就與我無關。”說罷完徑自從書桌上取了書卷後,揚長離去。
“這人真討厭!”孫小雅忿忿的說。跟杜若同期進來的女孩子一共有八人,除了薛靈芸出身修真世家外,其他都是普通人家出生,加上薛靈芸性子冷傲,很自然的就被大家隔離了。孫小雅眼珠子轉了轉,“阿若,我跟何師姐她們幾個說好了,晚上廚房看看有沒有好吃的,你去不去?”
“不了。”杜若搖了搖頭,夫子昨天也說過早點辟穀對她將來的修行有利,既然自己選擇了修真這條路,那麼該遵守的規則她也不會明知故犯。再說她晚上還要去夫子哪裡呢!“小雅,其實薛師姐說的沒錯,我們修真者本就不該貪圖口腹之慾……”杜若勸道。
“哎呀,你可別學薛靈芸那套,我聽著頭疼!”孫小雅忙揮手說道,“我不去還不行嘛?”
杜若失笑,“再說楊管事都說了,要讓我們辟穀,你覺得廚房還能偷到吃的東西嗎?”
“可是我們門派裡不是還有普通人嗎?他們不要吃東西嗎?”孫小雅反問。
杜若皺了皺眉頭,“要是被抓到怎麼辦?你就不怕被夫子罵你?”
“夫子罵人?”孫小雅想起雲松子那種棺材臉,不由打了一個寒噤,“阿若,你別嚇我!”
“我可沒嚇你。”杜若不認為孫小雅被抓之後,雲松子會有甚麼懲罰措施,但如果能讓她打消去廚房偷東西的主意,用雲松子嚇嚇她也無妨。
“好嘛,我不去還不行嘛!”孫小雅苦著小臉說道。
杜若噗嗤一笑,“小雅,再忍忍吧,等我們修煉到夫子那程度,不,哪怕有夫子三分之一的本事,我們就能做好多自己想做的事了!”
“真的?”孫小雅眼睛發光。
“當然。”杜若拉著她往外走,“快走吧!下午還有法術課呢!”杜若興致勃勃的說,她還沒見過神仙施法呢!雖然修真者不算真正意義上的神仙。
“對哦!那我們快走吧!”孫小雅一聽眼睛都亮了,忙拉起杜若的手往靈田跑去,她也從來見過修真者施展過法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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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雲霧宗的學習生活(三)...
等杜若和孫小雅來到靈田的時候,靈田周圍已經稀稀落落的站了不少跟她們年紀差不多的女孩子,“咦?怎麼有這多人?”孫小雅疑惑的問。
杜若見那些女孩子皆身著青色道袍,猜測道:“可能是新入門的記名弟子吧?”杜若隱約聽楊管事說過,她們這個班平均資質都不錯,除了薛靈芸和孫小雅是四靈根之外,其他都是三靈根的,所以雲霧宗對她們特別優待,有些課甚至會跟記名弟子一起。
“原來她們就是記名弟子啊。”孫小雅嘟噥的說:“長得也不好看。”
記名弟子和長得好不好看有關係嗎?杜若失笑,真是小孩子!她拉著孫小雅選了一個視野比較好的位置等法術課的夫子來。小蘿莉們皆三五成群的圍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說笑著。
“噓!夫子來了!”不知道誰喊了一句,四周頓時安靜了下來。
“咦?不是之前的那個夫子呢。”孫小雅低聲說道。
杜若抬頭望去,來者是一名年約四旬左右、面容和藹的中年女子,不過眨眼功夫,那名中年女子就站在了眾人面前。這是縮地成寸嗎?杜若想到,她們換夫子的頻率還真快。只是修真者不是大多數相貌都很年輕嗎?為甚麼這位夫子看上去這麼老了?
“以後我就是你們的法術的夫子,大家可以喚我方夫子。”中年女子笑盈盈的向自我介紹道。
“方夫子。”女孩子們恭恭敬敬的朝方夫子行禮。
方夫子含笑頷首,“我今天教你們是最初級的靈雨法決,大家看——”她話音才落,淺綠色帶著閃閃銀光的靈雨淅淅瀝瀝的落在靈田裡,靈田裡的藥草搖曳著枝葉,彷彿在歡呼一般。
“哇——”大家驚撥出聲,小蘿莉們滿眼小星星的望著方夫子,“夫子好厲害!”大家用力的拍著小手。
方夫子微笑的解釋道:“這篇法決叫《chūn風化雨訣》,施法出來的靈雨是專門用來灌溉對靈氣需求不大的初級靈植,此篇法決共五百六十九個字,在施法的時候,需要配以五個手勢。你們現在還沒有開始修煉,手勢可以暫時不學,先把這篇法決背熟吧。”她的聲音並不大,甚至還沒有孩子們的掌聲響,但每句話都很清晰,似乎在大家的耳邊說話一樣。
“夫子,為甚麼我看你一眨眼就把靈雨弄出來了呢?”一名高舉著小手的小姑娘糯糯的問道。
“是啊!好像都沒有背法決。”
“連手勢都沒有呢?”
大家紛紛附和著說,這位夫子看起來比較和善,大家上課的時候也比較能放的開。
方夫子笑道:“因為夫子已經把這篇法決練得非常熟練了,所以才能瞬間就把這套法術施展出來。”
“夫子,那麼怎麼才能練得跟你一樣熟呢?”另一個小姑娘仰著小腦袋奶聲奶氣的問道。
“等你把這篇法決可以倒背如流,再把這篇法決施展過一千遍之後,你們就能跟我一樣熟了。”方夫子笑眯眯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