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夫子。”杜若忙接過那畫卷,原來夫子給她的玉佩是修真界的書包啊。
雲松子見她滿臉羨慕的望著那塊玉佩,不由微微莞爾,“等你學了袖裡乾坤之後,就不需要用這種低階靈器了。”
“袖裡乾坤?”杜若一怔。
雲松子手微微一揮,杜若面前便出現了大大小小無數丹藥、靈器,他再一揮,面前又復空無一物。杜若看的嘖嘖稱奇,這修者的手段還真是變幻無窮啊!
“這不過只是最低階的袖裡乾坤而已,等修煉到了極致後,這袖中能收納天地之yīn陽萬物。”雲松子輕描淡寫的說,見杜若努力的把畫卷塞到袖子裡的模樣,雲松子gān脆伸手抓住了杜若的小肥爪子,“嗄?”杜若只覺得指尖一疼,隨即就感到眼前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空間,裡面堆滿了瓷瓶、玉簡和靈珠。
“把畫卷放到玉佩裡吧。”雲松子吩咐道:“其他東西不許動,尤其是丹藥。”他之所以先前沒幫她煉化這塊玉佩就擔心她胡亂吃裡頭的丹藥,現在見她還是很有分寸的,就gān脆給她提前煉化了這塊玉佩,也省得每次都要他從玉佩裡拿東西。
“是,多謝夫子!”杜若眉開眼笑的應了,嘿嘿,她也有儲物玉佩了!
雲松子見小丫頭滿臉傻笑,不禁搖了搖頭,半閉著眼睛不說話了。
雖然才認識一天,但杜若對這個夫子的脾氣已經有了大概的認識,見他這個樣子,就知道自己該離開了,自發的收拾了書本之後,就悄無聲息的退下了。從雲松子的茅屋出來之後,杜若緊繃的身體頓時放鬆了下來。這位夫子的氣場實在是太qiáng大了,她連呼吸都不敢大聲。不過一堂課聽完,她得到的好處也不少,甚至連眼界也開闊了不少,入門就能遇到這麼好的老師,她還真幸運的!
杜若哼著歌,樂顛顛的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打水洗自己昨天換下的髒衣服。昨天忙著背書,甚麼都沒來得及收拾呢!還沒洗上幾件衣服,就聽到門外有人問道,“阿若在嗎?”
6
6、雲霧宗的學習生活(一)...
“楊管事?”杜若聽出門口的聲音是楊管事的聲音,不由微微詫異,她來找自己有甚麼事?杜若起身開啟院門。
“怎麼是你自己洗衣服?”楊管事疑惑的問道:“你的丫鬟呢?”像杜若這樣十歲以下的小雜役,雲霧宗每四人配一名粗使丫鬟,幫著gān些粗活,外門弟子是一人配一個。這些僕役全是沒有修煉天賦的普通人,他們祖輩基本上都是雲霧宗的弟子,即使在修真界,這些普通人的地位很低,他們也不願意離開雲霧宗、離開修真界,因為他們總幻想著有一天,自己生下的孩子能有修煉天賦,能再次被雲霧宗收為弟子。
“我還是習慣自己洗。”杜若憨憨一笑,“在家洗慣了。”
“你啊!”楊管事輕點她的額頭,“對了,今天又來了一個新師姐,以後你就住在一起了,你們相互認識一下吧。這位是薛靈芸,這位是杜若。”說著從她的身後走出一名年約七八歲左右,模樣清秀的小女孩。
那女孩見了杜若後,矜持的朝她打了一個招呼,“杜師妹。”
杜若微微一笑,回禮道:“薛師姐。”修真門派間,同修為的人都以師姐妹相稱,當然如果拜了師傅以後,便以入門時間先後為準。
“靈芸,阿若就住在你的隔壁,以後你們可要好好相處。”楊管事囑咐兩人道。
“我會的,楊管事。”薛靈芸恭敬的說道。
“我也會的。”杜若也附和道。
“嗯!你們都是好孩子。”楊管事笑著伸手摸了摸兩人的小腦袋,對薛靈芸說道,“你先休息一會,過一會讓杜師妹帶你去飯廳吃飯。”
“是。”薛靈芸應了一聲,“讓楊管事費心了。”
“以後大家都是同門,不用這麼拘謹。”楊管事含笑拍了拍薛靈芸的肩膀後轉身離去。
“薛姑娘,奴婢給您提行李。”薛靈芸院落裡粗使丫鬟跑了過來,諂媚的說。不僅她如此,附近院落的粗使丫鬟都跑出來圍著薛靈芸,其中也包括杜若那位整日不見蹤跡的丫鬟。
杜若對修真界不瞭解,可那些丫鬟從小在修真門派長大,早就練就了一雙利眼,眼見薛靈芸身上的衣著飾品皆是靈器,就知道她不是出身修真世界,就是家中極有權勢,這樣的人當然要巴結著點。杜若見她是楊管事帶來的,那些丫鬟又是這個架勢,用腳趾想也知道這位薛師姐身份不一般。杜若聳聳肩,轉身回院子繼續洗衣服,就該去吃飯了,吃完飯回來還要完成夫子佈置的作業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雲霧宗是修真門派,對世俗之物不是很在意的緣故,對雜役的待遇好的不可思議。就拿自己這幾天觀察的情況來說,平時吃的方面,一日三餐所提供的食品種類豐盛異常,天上飛的、地上爬的、水裡遊的、地裡種的,應有盡有。穿的方面,每季每人都有三身從內到外、從上到下的新衣。住宿方面,為了不影響大家的修煉,每個雜役都有一間獨立的小院落,雖不像外門弟子一樣,是建在靈脈上的,但也客廳、臥室、書房、淨房一應俱全。每個院落都設了幾個較為實用的如防禦、遮蔽之類的陣法,當然維持陣法的靈珠是要自備的,杜若院裡的陣法目前處於閒置狀態。
享受著這麼好的條件,杜若心裡暗暗打顫,要是自己三個月後沒透過考核,自己未來的十年也不知道雲霧宗要如何壓榨自己呢!她來雲霧宗不過短短一天時間,就已經體會到普通人和修真者之間的差別了。雜役雖然比不上正經的弟子,可畢竟是修真者,和同等級的記名弟子是以平輩論jiāo的,而普通人在雲霧宗的地位,甚至比不上一隻等級稍高點的靈shòu。
“杜師妹。”薛靈芸收拾行李之後,來到了杜若的院子裡,“是不是該去飯廳了?”
“哦,薛師姐,你等等。”杜若晾好了衣服,正在看夫子給她的經脈圖,聽到薛靈芸的叫喚忙跑了出去,“我們走吧。”
“杜師妹,你為甚麼不把院子裡的陣法啟動起來?”薛靈芸問道,“你這樣萬一丟了甚麼貴重的東西怎麼辦?”
杜若笑了笑:“我也沒甚麼貴重的東西。”沒靈珠怎麼啟動陣法?再說她那幾件破衣服估計送人都沒人要。其他幾樣損失不起的東西,包括師叔給的玉佩,她都是隨身帶著的,也丟不了。
薛靈芸遲疑了一下問道:“杜師妹,為甚麼我們還要去飯廳?我們不是應該辟穀了嗎?”
“楊管事說,等我們正式開始學了心法之後,就要辟穀了,現在不需要。”杜若也不怎麼清楚,既然修真者要辟穀,為甚麼雲霧宗還給他們提供這麼多美食呢?不過說起來雲霧宗的大廚的手藝還真不是一般的好,杜若想起食堂的那些美食,不由加快了腳步。
薛靈芸道:“我在家已經辟穀兩年,反正我是不會吃那些東西的。”
杜若道:“那我們先去飯廳看一下,要是楊管事沒甚麼其他吩咐,你就不吃飯好了。”
“好。杜師妹,你也該早些辟穀才是,辟穀的年紀越小,對修行越有益。”薛靈芸提醒道。
“是嘛?可是我沒有辟穀丹,不吃飯我肚子會餓啊!”杜若說。
薛靈芸想了想道:“你可以不吃五穀雜糧,多吃些山泉、鮮果之類的食物,反正絕谷就好了。”
“絕谷?”杜若怔了怔,“甚麼絕谷,辟穀不就是不吃東西嗎?”
“誰跟你說辟穀是不吃東西?”薛靈芸神色古怪的瞄了杜若一眼,“你是凡人出身?”
“嗯。”杜若點點頭。
“難怪你不知道甚麼叫辟穀了!”薛靈芸恍然。
“薛師姐,你跟我說說甚麼叫辟穀吧?我甚麼都不知道。”她一直以為辟穀就是不吃飯呢!
薛靈芸到底是小孩子,以前在家的時候,只有別人指教自己的份,現在見杜若如此誠懇的求教,心裡難免有些得意洋洋,解釋起來也特別詳細,“人食五穀後,會在體內產生穢氣,阻礙我們的成仙之路,所以連上古的神仙都是不食五穀,吸風飲露。還有你知道三尸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