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胸口急劇起伏,展懷chūn也好不到哪去,按著她雙手在昏暗裡訴情:“阿榆,我太想你,恨不得每天每晚都能這樣抱著你,阿榆你別怕,我有分寸,成親前絕不會那樣欺負你。”要她的身子是娶她的最快辦法,可他不想那樣,現在他只是想她,情不自禁想跟她親暱。
知道她其實也歡喜,只是那些煩人規矩讓她放不開,展懷chūn直接吻住她嘴唇,跟她一起再次體驗情人間最自然最美好的碰觸。她那些拒絕的話都被他吞了下去,還給她的是男人火般的熱情,阿榆身心皆不由己,漸漸隨他融化。她甚麼都不會,只能隨著他的動作笨拙回應,卻不知她這種天真大膽的迎合,是男人最想要的。
被窩裡熱了起來,展懷chūn開始脫她衣裳。她從眩暈沉醉裡清醒了一分,只是身體被他禁錮力氣被他吸走,她無力拒絕,驚慌失措又無可奈何被他褪了衫裙,只剩跟他一樣的細軟單衣。穿的少了,彼此感受得更清晰,不知是被他突然碰到她腰的火熱大手燙的,還是被已經有些熟悉的小少爺嚇的,阿榆徹底清醒了過來。
她使出全身力氣按住他手,熱得額頭冒了汗:“少爺你下去……你再這樣,我,我以後再也不信你了!”
這算是很重的威脅了。
展懷chūn還真不敢qiáng求,他實在是怕了,怕她真的生氣,怕自己沒了地利人和,往後見她更不容易。
他翻身下去,將她緊緊摟在懷裡,啞聲求她:“阿榆,我不想欺負你,可你也感覺到了吧?我那裡難受,阿榆,你幫幫我吧?大哥都成親了,都快有兒子了,我卻連碰你都不行,好阿榆,你幫我一次行不行?”一邊乞求一邊蹭她。
她怎麼幫他啊?肯定不能給他的。
阿榆羞得不行,逃不開只能試圖轉移話題:“表姑娘有孕了?”
展懷chūn急得頭腦發熱,說話也不避諱那麼多了,摟緊她道:“能不有嗎?大哥等了她那麼多年,這兩個多月不定怎麼折騰呢。阿榆,我不欺負你,你就幫幫我,賞我一次?”
他說的含糊,阿榆聽不懂,但接下來展懷chūn的動作,一下子就讓她懂了。
她都不知道他何時把褲子褪下去的!
阿榆羞得往回縮手,展懷chūn攥著她手不肯放。
來來去去,不知怎麼就變成了他教她學。
一個氣息不穩,一個臉紅心跳,生生將歇晌變成了消磨耐性的力氣活。
終於結束時,展懷chūn心滿意足摟著阿榆親她腦頂,阿榆背對他躺著,右胳膊酸的抬不起來了。
紗帳裡飄散著一種奇怪又莫名熟悉的味道,阿榆眨眨眼睛,悄悄把手送到鼻子前。
……果然是他的味道。
那之前給他收拾褥單還有在王家村那次,他都是自己做了這種事情?
阿榆又羞又惱,特別是王家村那一次,他竟然一邊弄一邊裝病騙她?
她恨恨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展懷chūn吃痛,委屈地支起身子看她:“打我gān甚麼?”
阿榆說不出口,瞪他一眼,跟著就要坐起來。
展懷chūn不讓她走,摟著人道:“再睡會兒,你哥哥不是huáng昏才回來嗎?”
阿榆心中有氣,扭頭道:“我手上難聞,我要去洗手。”
展懷chūn本就泛紅的臉立即更紅了,動動嘴,竟找不到甚麼好聽的理由。
阿榆趁他尷尬時穿好衣服,正要挑開紗帳出去,胳膊突然被人攥住了。她回頭瞪他,對上男人面紅耳赤的俊臉,聽他支支吾吾斷斷續續解釋道:“阿榆,我,我昨晚洗澡了,真的,你手上的,是,是……”
“你別說了!”阿榆不想再聽,紅著臉跑了出去。她當然知道他喜歡gān淨。
其實並不難聞。
更何況,那是……他的味道。
第86章第86章過夜
耳鬢廝磨中時間過得最快,阿榆出去後才發現她跟展懷chūn在榻上鬧了快有一個時辰。
怎麼用了這麼久?
阿榆紅著臉回想。
最開始兩人只是親.吻,昏昏沉沉不知用了多久,他就開始得寸進尺了,可那種事情她不會弄,好幾次半途而廢,急得他從頭教她,最後他似乎也是怕了她,一直攥著她手不肯讓她洩力……
她可不想再來第二次了。
洗完手,阿榆也不管展懷chūn會不會生氣,坐在外間榻上跟鶯兒一起下五子棋玩。
輸多贏少。
阿榆心裡越來越燥,倒不是因為輸的,而是她既不敢過去找展懷chūn,又擔心他真的惱她。他脾氣向來不好……
“姑娘,你又輸了!”鶯兒笑嘻嘻地指著棋盤道,抬頭時卻發現姑娘一副失神模樣,她想了想,輕聲問道:“姑娘,展少爺是不是睡著了啊?怎麼這麼半天一點動靜都沒有?”
阿榆抬頭看鶯兒,竟覺得她的猜測很有道理。她記得,完事那會兒,他閉眼喘息,的確像是累了。
“你在外面守著,我進去看看,要是夏竹她們過來,就說我還在睡覺,別讓她們進去吵到我。”阿榆小聲囑咐道,跟著不敢看鶯兒會怎麼看她,放輕腳步快步走了進去。
屋裡靜謐,紗帳裡沒有半點動靜。
阿榆悄悄靠近,近了,瞧見裡面的人確實像是在睡覺。
“少爺?”她輕輕喚了聲。
展懷chūn沒有回應。
阿榆猶豫片刻,試著挑起紗帳。
展懷chūn面朝她側躺著,枕在他一頭黑緞般的長髮上。或許是熱吧,她大紅底繡牡丹的棉被被他用胳膊夾在了胸口以下,露出他鬆散裡衣,裡面一片結實胸膛隱隱若現。阿榆不敢再盯著那兒看,目光挪到他臉上,這一看,又看呆了。
他是真的睡著了,寧靜滿足,裝不出來的。
熟睡的男人,白皙臉龐浮著桃花般的淺紅,微張的唇瓣紅潤飽滿,眼簾慵懶地閉上了,遮掩了他眼中傲氣,一時讓他雌雄莫辯。阿榆不由自主坐了下去,低頭看他。她喜歡現在的展懷chūn,安安靜靜,一點都不會讓她緊張。
真的有兩個月沒見了,他瘦了這麼多。
情不自禁的,阿榆伸手去碰男人消瘦的俊臉。
碰到了,他眼睫顫了顫,阿榆想收回手,被他握住。他睜開眼睛,睡眼朦朧似醒未醒:“阿榆上來,陪我再躺會兒。”說完又閉上了。
阿榆怔住了,很想聽他的,又怕。
然後男人忽的用臉蹭了蹭她手,像極了豌豆撒嬌。
阿榆心軟似水,脫鞋爬了上去,他掀開被子接她,把她摟到懷裡,真的甚麼都沒做,只是抱著她睡覺。
阿榆有點想哭。
他一個錦衣玉食的少爺為她翻牆chuī冷風瘦了這麼多,她真的想快點嫁給他,可她跟哥哥失散多年,哥哥在外面受了那麼多苦,她又想多留在家裡陪陪他,至少,至少也得等哥哥娶了妻子,不再一個人孤零零的啊。
男人睡得安穩,阿榆沒有半點睡意,覺得時候差不多了,她輕輕挪開他手臂,起來換衣裳。
再過不久,哥哥該來了。
展懷chūn被她弄出來的動靜驚醒,看著她的背影,突然有些茫然。
這,不是做夢吧?
“阿榆?”他攥住她手。
“醒了?”阿榆回頭看他,知道這是今日兩人相處的最後一點時光了,她心裡沒有害羞,只有不捨,乖乖讓他握著手叮囑他:“少爺,我要去外面等哥哥了,你繼續睡吧,天黑了我會讓鶯兒叫你,你出去時千萬要小心點。”
展懷chūn一言不發,只痴痴地盯著她。
阿榆被他看得心酸,垂眸看兩人jiāo握的手:“少爺,你,你以後別來了,被哥哥發現不好。少爺,你再等等,等哥哥娶妻了,我就求他把我嫁給你,哥哥那麼疼我,他會答應的。”展懷chūn心裡害怕甚麼,她大概能猜出來,但她很清楚,她就喜歡他了,除了他誰都不會嫁。
等程楊娶妻?
展懷chūn想吐血,他喜歡的姑娘怎麼這麼傻呢?
但他偏就喜歡她的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