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魚矜持道:“這位少主,你就不怕我失手一劍戳過去戳瞎你的眼?”
魔道少主依舊是文質彬彬、有禮有節地笑:“楚公子若是願意主動撤下金光缽自尋死路,在下也極為樂意。”
像是回應他的話,周圍的其他魔道修士紛紛拔劍而出,圍在金光缽附近,殺氣騰騰。
楚魚默默翻了個白眼,差不多習慣了這樣的圍觀,低下頭掐指一算,被關進來快七日了。
這裡頭也是有夠無趣的,也不知道原著主角是怎麼撐過十年的。
楚魚一邊琢磨著,一邊騷擾系統:“原著裡對主角進入陵墟的十年一筆帶過,在哪兒撿到了甚麼東西也沒說,好歹我是你的客戶,給個提示?”
系統:“呵~呵~”
尼瑪還敢呵呵!
楚魚大怒,關掉系統介面,抬頭看了看坐在金光缽外同手下商量著甚麼的魔道少主,懶懶道:“你那麼急迫地搶了封靈草,卻又這麼悠閒地待在此處,不怕耽誤正事?”
少主溫聲細語:“在下現在的正事,就是如何殺了你。”
楚魚啞然:“不好意思,容我問問,我倆甚麼時候結的仇?”
難道是原主得罪的人?原主那樣心高氣傲高貴冷豔的,得罪個把人還不放在心上,也實屬正常。
少主依舊溫聲細語:“倒不是甚麼時候結了仇,只是方夜城一見,覺得楚三公子風采絕佳,忍不住就想殺了你。”
……去尼瑪的變態。
這人是方夜城外那批魔道修士之一?
楚魚暗暗呸了一聲,繼續問:“你是御shòu宗的少主?”
“自然不是。”少主頗有耐心,坐到楚魚對面,笑意款款,像是兩個好友正在煮茶下棋說說舊事一般,和和氣氣,“家父是魅音谷谷主。”
不諳世事的楚魚茫然眼神:“魅音谷?gān甚麼的?靠媚術殺人?”
少主額上青筋跳了跳,卻依舊很有涵養:“谷中主修音律,魅惑之術……雖然也有,但不過是輔助小技罷了。”
……看他的樣子就知道這話是反著說的了。
楚魚壓下笑意,煞有其事地嚴肅點頭:“如此……我認識一位同門,對貴宗的音律極有興趣,若是遇到他,少主可以多多關照。”
少主似笑非笑:“哦?”
楚魚道:“你剛剛也見過,天淵門的,長得一副尖酸刻薄樣,生得一副軟骨頭,愛好坑人,喜歡裝模作樣。”
少主哦了一聲:“是他啊,若不是時間緊急,我也打算殺了。倒是得了提醒,之後大戰時可以多多關照。”
楚魚笑眯眯地點點頭,很想同這位少主握手。少年有前途啊,如果沒有惦記著他的小命就更好了。
不過……這前後矛盾得,說時間緊急,卻又呆在這兒làng費時間,也不怕憑空一道驚天雷下來給他提提神。
楚魚看了看這位少主,嘆了口氣,正想再說點甚麼,遠空忽然有雷聲轟響,似是劈山裂地之聲,本來就昏沉的天幕瞬間烏黑如墨,四周也極快的黑沉下來。烏壓壓的黑雲中,很快便有金蛇狂舞,恍若滅世。
楚魚樂不可支:真是說甚麼來甚麼。
看到這架勢,魅音谷少主總算是悠哉悠哉不下去了,立刻叫人喚出噬靈蟲準備離開,抽空看了楚魚一眼:“閣下真打算憑金光缽在此安坐十年?金光缽雖是防禦至寶,但是否能在陵墟中護得你全身而退,可說不定。”
楚魚面無表情:“聽你這意思,願意無償帶我出去?”
魅音谷少主哈哈笑:“怎麼可能。”
話罷,便向楚魚揮揮手,轉身鑽進噬靈蟲啃噬出的黑dòng中。
不消片刻,魔道修士的蹤影便全部消失。
楚魚先是鬆了口氣,隨之又哀愁起來了:說得也是,陵墟里變幻莫測,要想在這兒安靜地長蘑菇,恐怕不太容易。
雷聲轟響了一陣,一道金色的閃電猛地劃破了天地,“嘭”地炸響在楚魚身前三寸地,待煙塵消散,露出一個深坑。
楚魚看得眉尖抽了抽。
屮艸芔茻……這要是對著金光缽來個幾十上百下,恐怕金光缽都會有裂縫了。
電光消逝,四周依舊昏沉一片,看不大清甚麼。楚魚眯了眯眼,正在思考對策,黑暗中,忽然有甚麼東西,輕輕敲了敲金光缽。
“咚、咚、咚”的三聲,不緊不慢,像是客人來訪。
楚魚一愣,隱約看到金光缽外,似乎有個人站著。
這上古修士的大戰廢墟,人剛才就走光了,又是打哪兒來的人?
楚魚寒毛倒豎,頓時手腳冰涼,抿了抿唇,緊緊盯著那處,小心翼翼地橫起尋笙。
外面那個“人”似乎在思考甚麼,片刻,響起一聲輕笑。天空中又有閃電刺啦啦劈下來,光影一閃,也在一瞬間照映出了站在金光缽外的人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