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gān事居然如此gān脆利落,楚魚聽得目瞪口呆:“那……二哥呢?”
楚聲目光復雜:“二弟的死……都賴我。”
楚家二子比楚聲小五歲,楚聲十歲那時,帶著幼弟在山谷裡玩耍。荒涼的山谷裡,他一抬頭,就看到了一個與父親眉目有七八分相似的人,心中頓生親近之心。
那人笑問楚聲楚家的事,無非jī毛蒜皮,他卻聽得津津有味,看起來溫良無害,謙謙和和。
他試探著去抱楚二,對楚聲笑得燦爛:“這是你弟弟?”
楚聲懵然點頭,下一瞬,眼前便被血色覆蓋。
不知何時從墳裡爬出來的楚霜河,在楚聲面前,一劍接連一劍地捅進幼弟的身體裡,笑得猖狂又快意。
楚聲回憶到這裡時,臉色差得慘不忍睹:“所以……小弟,你不能有事。”
雖然楚霜天趕來救下了他,這件事卻成了他心裡的yīn影魔障。何論原主性格從小就同楚二相似,都有些冷淡孤僻,這點微妙的相似更讓楚家人緊張擔憂,尤其是楚聲。對待楚魚,他真的有一種寧肯我死的心情。
楚魚沉默。
總算是明白楚家為甚麼全是公主控,還有楚聲為何那麼擔心他走火入魔、那麼弟控痴漢了。
這孩子,也怪惹人心疼的。
楚魚撫了撫楚聲的背脊,低聲道:“大哥,接下來怎麼辦?”
“這件事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一旦焦霞楚家家主和家主夫人被人擒殺的事傳出去了,丟楚家面子事小,影響整個正道聯盟修士計程車氣事大。
況且平日裡樹大招風,楚家仇敵也不少,雖說在這種時候正道要同仇敵愾,可誰知會不會有人落井下石,狠踩一腳。信得過的人不在此處,信不過的人遍地都是。
當年楚霜河又被封印,被迫沉睡於金河,如今既然沒有將此事沸沸揚揚地宣揚出去,大概只是想找楚家的麻煩。
楚聲的聲音沉沉,“當年他被封印時,是元嬰中期修為,現今既然能將父親母親bī到那個份上……”他頓了頓,澀聲道,“應該是元嬰後期的修為了。”
楚家一共有五位元嬰修士前來,其中兩個便是元嬰中期的楚霜天和楚夫人,剩下的幾位都不過是元嬰初期,對上楚霜河,實在是前途慘淡無光。
楚聲深吸一口氣,放開楚魚,臉色嚴肅:“小弟,大哥求你一件事。”
楚魚無奈:“大哥有事直說。”
他既然佔了原主的殼子,又承楚家多處照顧,有變態仇敵尋上來了,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楚聲道:“幫我請陸前輩出手。”
陸輕安,天淵門二長老,元嬰後期頂峰修為,修劍道,乃是七大門派中鼎鼎有名的第一劍修。聽說隨時可以觸碰到化神境界,不願進階是因為進入化神期後得入天淵門大後方坐鎮,覺得麻煩,不想進階。
所以,陸輕安還有一個外號,名為“元嬰期中無敵手”。
楚魚第一次覺得,這個便宜師尊一點兒都不便宜。
※※※
事關重大,不能再用傳音符。楚聲當機立斷,請了兩位元嬰期的前輩先到城外暫候,隨即前往天淵門駐地。
在院中坐著的師徒三人看到楚家兩兄弟走進來,神情反應各不同。
三師弟淚流滿面:“大師兄啊啊啊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你不在時二師兄好可怕啊啊啊……”
謝羲一腳蹬開他,又驚又喜地迎上來,伸手就要去抱楚魚的腰:“師兄,你要回來住下嗎?房間不多,和師弟一起睡吧,chuáng褥已經鋪好了……”
難為楚聲在這種時候還記得防火防盜防師弟,黑著臉將楚魚護到身後,看向陸輕安。
陸輕安的反應是:“羲兒,你今晚不必偷偷溜出去了。”
楚魚:“……”
原來,偷情這種事情,從一開始就是被曝光的……
雖然有些啼笑皆非,楚魚還是記得正事,鄭重其事地向陸輕安揖了一禮,道:“請師尊相助弟子。”
楚魚從不向陸輕安請求甚麼。陸輕安拭劍的動作一頓,掩寒歸鞘,果斷站起,將楚魚一扶:“邊走邊說。”
楚魚懵bī了一下:“啊?”
陸輕安面容沉肅,目光平靜:“難得你有求於我,必是急事大事,邊走邊說,省時省力。”
楚魚還是有點懵bī。
都知道是大事了,怎麼問都不問一下是甚麼事就直接答應了?
陸輕安吩咐了三師弟兩句,讓他好生守在小院裡,轉頭看向楚魚:“弟子遇到了麻煩,做師尊的定然是要幫扶兩把的。”
楚魚熱淚盈眶。
這個師尊真的一點也不便宜,完全是賺到了!
楚宣告顯想說點甚麼,目光復雜了一陣,還是沒打斷楚魚的話頭。楚魚知道他想讓自己留下來,果斷不理會,故意放慢了語速,將事情大概敘述完時,四人已經出了焦霞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