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如今的修真界,真是越來越亂了。
方才聽了半天,楚魚也七七八八的瞭解了這些年發生的事。
十年前正魔兩道突然爆發大戰,持續了一年多,各傷元氣,休戰半年後,正道正式組建了以八大門派為首的聯盟,誓要將魔道的囂張氣焰壓下,打得他們媽都不認識,讓他們繼續安安生生待在雲錯。
然而還沒等正道修士聯盟雄赳赳氣昂昂穿過金河去來一場曠世伏擊大戰,訊息被八大門派中的丹陽派走漏了。正道聯盟反被伏擊,傷亡慘重,丹陽派直接叛逃正道投奔魔道。
前線本是金河同蒼遼共守,蒼遼丹陽派一叛逃,金河的雲鼎宗沒過多久就頂不下去撤往後方了,金河失陷。
這幾年來,正魔兩道各守一方,大戰小戰零零碎碎,就不知何時會像百年前那般徹底爆發大戰。
……好像,劇情大神真的崩了。
楚魚淚目了一下,本想打聽打聽天淵門的訊息,思來想去還是沒敢去問。楚家尚好,已經發出傳音符報了平安,不必前去,前線的清圖卻是不得不去。
爆發這種戰事,陸輕安應當也會在那兒。
至於另一個人……楚魚實在不敢去想。
這都十年了居然還沒把自己擼直回種馬頻道去。
臨瀾和焦霞一樣處在大後方,楚魚不敢耽擱,即刻前去。尚在陵墟時,楚魚拼命修煉也還卡在築基後期,出來便順利結丹,靈力與速度同以前天差地別,只是距離太遠,就算是金丹期,也需要一段時間才能趕到。
一路上,楚魚倒是聽到了不少傳言。
譬如天淵門陸長老一人一劍斬殺兩個魔道元嬰長老,大快人心;譬如陸長老坐下二弟子不世之才,殺敵如麻,所到之處魔修寸草不生……
楚魚開始忐忑了。
十年前情急之下他把主角騙出了陵墟,可聽這樣子主角的人生還是開掛走的,實力並沒有因為陵墟這個副本失敗而有所降低……
尼瑪如果見面了會不會被懟死……
即將跨入清圖地界的楚魚頓住了。
其實……都十年了,主角就算有甚麼怨氣都該消了,那種對他產生的感情應該也該散了。
一邊自我安慰著,楚魚漫不經心地重新御劍而行,行了許久,才發覺走錯了方向,正想往回趕,前方忽然有灰光一閃。
有修士?
楚魚默默抽出一打符籙,準備應付突發情況。那人很快就衝了過來,還未接近,就聲嘶力竭地大吼起來:“前方有伏擊!”
這一耽擱,楚魚也看到了那人的模樣。滿臉漆黑,眸子有些發紅,身上的衣物也破損了,悽悽慘慘慼戚,極是可憐。
雖然衣物破損了,楚魚還是一眼看出這是天淵門弟子的服飾。
連忙收起符籙迎上去,那人看見楚魚,也不吼了,目瞪口呆地盯著他,像是看見鬼了般。
楚魚停到他身前,伸手晃了晃:“傻了?”
那人呆呆盯了楚魚許久,哇地哭了出來:“大、大師兄!大師兄……我,我招魂又成了嗎?大師兄你回來看我們了嗎?”
楚魚:“……”
楚魚嘴角抽搐了一陣,連忙摸出一塊帕子往這人淚水縱橫的臉上抹了兩把,看清他的模樣,忍不住嘆了口氣:“我還活著,真是不好意思啊三師弟。”
沒想到重新回來後,第一個碰到的是這個永遠都有點脫線的小pào灰師弟。
說起來,楚家不是有原主的靈魂玉簡嗎?怎麼三師弟以為他死了?
還沒想明白,三師弟就一把拽住楚魚,往飛來的方向飛回,邊哭道:“楚家拿出的靈魂玉簡都沒印記了,你肯定是鬼……算了,不管是人是鬼,大師兄快去救救二師兄吧!方才我們被一隊魔道修士伏擊,裡面竟然有元嬰期修士,二師兄拼死抵擋住了那個元嬰修士,才讓我逃了出來……”
資訊量有點大。
楚魚深吸了一口氣,忽略突然躁動起來的情緒,冷靜思考。
看來事情有點出乎意料了……陵墟斬斷了他與外界的聯絡,竟然連靈魂玉簡也被黑掉了。
原本以為只要他的靈魂玉簡裡的碎片還亮著,不會出甚麼問題。那十年前……他的靈魂玉簡熄了,楚家那一堆公主控怎麼辦,楚聲那個死弟控怎麼辦,還有被他騙出去的謝羲……
楚魚完全不敢想象他們的心情。
聽三師弟的話,謝羲似乎碰到了大麻煩。金丹元嬰雖然只是一個境界之隔,卻是天壤之別。很多為人所誦的天才縱然進入了金丹之境,也難以再跨入元嬰一步,能結嬰之人,莫不是天縱之資、於天道有所感悟的奇才。
但這些奇才一般也都幾百歲了……
謝羲這孩子連他們十分之一的壽命都不一定有,原著裡謝羲倒是可以越級單挑元嬰期,可是他沒有入陵墟,說不定有偏差,萬一不小心被gān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