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花子直接嚇暈了過去,醒來後連滾帶爬地跑到城門口叫了人。
楚魚默默聽著客棧裡酒客的低語,臉色漸漸難看起來。
聽這個形容,就是食人魔蟲,錯不了。
提前了一個月!
三年前,他同謝羲去山下不遠處的青河鎮清剿水妖之時,水妖也是提前了幾日bào動。
此事應有關聯,可現下卻不宜細細探查。楚魚按捺住心頭疑惑,和謝羲快速趕到城外,還沒靠近魔蟲孵化的樹林,就聽到前方傳來一陣刀劍相撞的乒乓之聲。
楚魚定了定神,按住謝羲,上前一看。就見十數個身穿不同顏色、同款服飾的修士正仙器盡出,吃力地對付著前方數十隻飛在空中、接近透明的飛蟲。那服飾楚魚眼熟,正是天淵門的統一標配。
這些同門掐訣扔符御仙器,映得四下五顏六色好不jīng彩,卻沒有傷到那蟲半分,徒勞無功。
眼見著魔蟲就要突破防禦傷人性命,楚魚來不及多想,御出尋笙一聲清叱,飛身上前“鏘”的一劍斬退魔蟲。
有人看見楚魚,大喜過望:“楚師兄!”
楚魚沒有回頭,眯眼看著盤旋在上空的魔蟲。
這些魔蟲恐怕是剛孵化出來的,蟲身已有成人拳頭大,身體接近透明,蟲眼卻是猩紅的,見楚魚半路跳出來,呲牙似是威脅。
那牙也是又尖又厲,仿若刀鋒。
楚魚看得眼皮子狂跳。
嗶了狗了,這玩意兒才是剛孵化出來就這麼副兇殘樣,吃了人肉還得了?何況,確實已經有吃了人肉嚐嚐鮮的了……
謝羲提著斷雪走到他身邊,掃了眼魔蟲,面色依舊淡淡的:“師兄打算如何處置這些東西?”
楚魚盯了魔蟲片刻,朝謝羲露出一個耿直的笑,還沒等謝羲從他這突然一笑的失神中回魂,便將尋笙拋到左手,右手一摸戒指拿出一打火符,望了望聚集在半空中的魔蟲,毫不遲疑引動火符拋向它們。
這些火符不是凡品,沾上一縷火焰都難以去除,魔蟲當即全部成了火球,砰砰砰地掉到地上翻騰不止。
楚魚抱著尋笙嗅了嗅,不由感嘆:“好香……”
回過神來的謝羲:“……”
不消片刻,這些魔蟲便被燒得灰飛煙滅。楚魚轉過身,掃了眼身後láng狽的十幾個同門,不由蹙眉。
宋經義說了四人一組,面前這兒有十五人,明顯不是按組來分人數的。
“你們宋師兄呢?”
“宋師兄讓我們在這兒候著。”一個huáng衣弟子看了看楚魚,“楚師兄……既然碰上了,你就留下來吧,否則你和那位小師弟勢單力薄出了甚麼事,回去也不好向陸長老jiāo代。”
楚魚冷淡地瞥他一眼。
謝羲似笑非笑:“我看人多也沒甚麼用吧。”
那個huáng衣弟子臉色頓時一陣青一陣白。
沒記錯的話,這好像是青葉峰那幾個惹人嫌的弟子之一。想讓楚魚留下,不過是為了尋個庇護罷了。
謝羲自然不樂意留下來。
楚魚急著去查探情況,自然也不會留在這兒làng費時間,冷聲道:“你等若是害怕,即刻回城。”
話畢便提劍離開。
那人臉色登時就變了:“楚魚!你要見死不救嗎!”
我屮艸芔茻哪兒來的傻bī!
楚魚黑著臉回過頭,正想將他們呵斥離開,樹林裡突然響起了尖叫聲。楚魚連忙回頭,就見幾個人從樹林裡御劍而出,臉色俱是蒼白如雪,為首的正是宋經義。
見到樹林外的一眾,宋經義大吼道:“快逃!”
楚魚往他們身後一看,數百隻漆黑如墨的魔蟲嗡嗡飛來,為首的那隻蟲身猩紅如血,像是在血池裡打了個滾。
謝羲安靜地站在楚魚身側,扭頭看他細微的表情。
此時,逃,身後整個城池裡的凡人都會被啃噬一空。不逃,這麼幾百只一看就已經嘗過鮮的魔蟲撲上來,非死不可。
況且,這些魔蟲壓根不像野生的,看著倒更像家養的……
楚魚猛地一把將謝羲推開:“隨著他們回城!我來引開魔蟲!”
謝羲的臉色一沉:“不可能!”
魔蟲轉瞬就到了近前,壓根沒時間推來推去,楚魚再也顧不上太多,咬咬牙提劍割破手腕,踏上尋笙衝向大河邊。
血的氣息能吸引魔蟲,尤其是修士的血。
魔蟲群毫不遲疑地跟著楚魚飛去,像是一團不祥的烏雲消散。還來不及離開的其他弟子都愣了愣,齊齊鬆了口氣。
有人四下看了看,訝然道:“誒,楚師兄的那個小師弟也跟過去了……”
“又是一個想送死的。”之前的huáng衣弟子不冷不熱地接了話。
旁邊的女修刷地沉下了臉:“你怎麼說話的!適才若不是楚師兄捨身引開了魔蟲,你一個連御劍都不行的練氣弟子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