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得更欠打了?
楚魚心裡補了一句,保持著高貴冷豔的臉色,和謝羲對視了一陣,越過他,徑直回了小院。
外面的世界太可怕,還是繼續宅著打坐修行吧……
修真無歲月,再睜眼時天幕已暗。四周寂靜無聲,應該已是深夜。
雖然現在很怵謝羲,但是一想到馬上就能消除的暗傷,楚魚還是偷偷摸摸溜出了房間。
辛苦了三個月,總不能功虧一簣。
估摸著這時候謝羲也睡熟了,楚魚在門外轉了轉,還是不敢推門進去。轉了個方向,翻身從窗戶中躍了進去。
才堪堪站穩,一抬眼就見到了端正姿態、手持長劍、嚴陣以待坐在chuáng邊的謝羲。
見到楚魚,謝羲也不驚訝:“你又來了。”
麻麻這裡有主角!
身後的窗戶嘎吱一聲自動關上,楚魚毛骨悚然。
彷彿置身恐怖片,見到醒著的謝羲卻比見到鬼了還要驚悚。
“師弟……”楚魚勉qiáng控制住抽搐的表情,從容道,“師兄突然想到你可能沒蓋被子……”
謝羲沉冷的神色完全不像十三歲少年該有的,聽到楚魚牽qiáng的話,反而笑了:“是嗎。”
……
光明前途、康莊大道在對岸揮手作別。
楚魚咬了咬牙。一不做二不休,反正都被發現了,還躲躲藏藏個毛!
他一閃身飄到chuáng邊,看著謝羲愕然的神色,微微一笑:“小孩子睡這麼晚,是長不高的。”
話畢,利落地一個手刀砍去,謝羲便倒了。
能一招放倒主角,也只有這個時候了。
楚魚看了看自己砍暈主角的手,心中感慨萬千。
將謝羲擺平放到chuáng上,扒開他的衣服,楚魚先檢查了一下他體內的暗傷,大概過了今夜便能痊癒了。
“算是贖罪吧……”楚魚喃喃一聲,將柔和治癒的水系靈力源源不斷地輸送到謝羲體內,有些頹然,“這三個月的溫養就當……還你的。”
今夜這麼一手刀砍暈了主角,抱大腿的事兒是真的涼了。
是時候思考怎樣躲過劇情大神,找個世外桃源避免十年後的殺身之禍了。
楚魚輸送完靈力時,外頭的天色已矇矇亮。把謝羲胸口的衣領掩好,再蓋上被子,低頭看了看主角這粉雕玉琢的小萌樣,楚魚還是忍不住手賤,伸手又輕輕捏了一把。
嗷嗷嗷,還是那麼滑那麼嫩!
心滿意足的楚魚拖著疲憊的身軀,懶懶散散地推門離開,回房補覺。
他才一離開,謝羲就睜開了雙眼。
雙眸清明,毫無睡意。
臉色迷茫地盯了會兒上方,謝羲摸了摸臉頰,又摸了摸胸口。
他假裝暈過去,聽了謝羲的自言自語,感受到了這三個月睡夢中那股溫和的靈力,哪裡還會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萬萬沒想到,楚魚竟然會犧牲自身,連續三個月給他溫養身體。每晚輸送這麼久的靈力,不僅會讓修為遲滯,甚至會自損根基。
然而,千言萬語,謝羲都只想問一句“為甚麼”。
為甚麼此前那樣高高在上地欺rǔ他,如今卻又紆尊降貴地護持他。
父母失蹤後,陸輕安將他帶上天淵門,卻又常年在外。謝羲很久很久都沒有感受過被人關心照顧的溫暖了。
淚水突然湧出眼眶,謝羲全身蜷縮起來,抱著膝蓋委屈地輕聲抽泣。
楚魚自然不會知道謝羲在想甚麼。
他一回房間,身子晃了晃,倒頭就睡。
謝羲內心複雜地睜眼直到天明,淚水糊了一臉,直到外頭去早課的師弟們吵吵鬧鬧的聲音傳來,才動了動身子,翻身坐起。
這幾個月楚魚的變化太過明顯,謝羲已經可以確定,大師兄不是以前那個大師兄了。
以前那個大師兄高高在上,刻薄惡毒,遭人厭惡。現在的大師兄卻讓他突然萌生了親近的念頭。
磨磨蹭蹭地洗漱穿戴好,謝羲推開門,眯眼看了看天空,走到楚魚的房門前。躑躅了片刻,他又轉悠到窗前,躍進去一看,楚魚睡得正死。
謝羲有些無言了。
居然這麼沒有防備?
果真是變了。
盯了楚魚清恬的睡顏片刻,謝羲突然想起昨日清晨在弟子之間流傳的流言。
耳根忽然一熱,他忙不迭又退了出去,站在院中愣了許久,離開小院,去他平日打坐修煉的後崖。
後崖處的深淵,說是天淵,其實不如說是魔淵。據說這深淵被魔修詛咒過,無論修為多高的人,掉下去後都會不得好死。若是太過靠近,便會被魔淵引誘,直直墜下去。
平日裡來此切磋的師兄弟也不敢靠近,生怕被拽進去再也出不來。
但以此魔淵來磨礪心性卻是不錯。
魔淵前有一塊青石,平時都是楚魚的專屬位置,自從換了個靈魂後,楚魚便再也沒有來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