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紹這輩子常常來買菜,是遇到過李哲學很多次的,李哲學每次看到他,雖然不說話,卻也會朝他點頭示意,可現在……
李哲學看著卓紹,臉色變了變,充滿敵意地問道:“你是甚麼人?”
卓紹知道李哲學很怕他的外婆知道他在外面做的事情,並不介意李哲學展露出來的敵意,這會兒笑了笑就道:“我是北門初中的,聽說過李哥的一些事情,今天過來,想要找李哥幫忙。”
卓紹是想要僱傭李哲學給唐田慶的裝修公司也潑點東西,而據他所知,這樣的生意,李哲學是肯定會接的。
卓紹讓李哲學幫他把買的菜拎出去,然後在路上跟李哲學說了這件事,李哲學果然答應了。
這時候的李哲學,還是很缺錢的,而當混混其實賺不到甚麼錢,現在卓紹出一百塊錢,只讓他去潑個糞,他自然願意。
“那今天晚上,我去找你。”卓紹道。
“好。”李哲學同意了。
卓紹和李哲學商量好之後,先把買的菜送到工地上,然後就回了家。
“卓紹,你去哪裡了?”梁辰看到卓紹從外面進來,好奇地問道。
“工地那邊出了點事情,我去解決了一下。”卓紹笑道。
“出了甚麼事情?”梁辰又問。
“沒甚麼,很快就能解決了。”卓紹不想讓梁辰擔心,便笑著說道。
但梁辰還是很擔心。
要是真的沒甚麼事情,卓紹至於每天一大早出門,又很晚回家嗎?
但卓紹不願意說……
梁辰這天中午的時候,拉住了送飯的徐大剛,問他到底怎麼了。
徐大剛被卓紹jiāo代了不能說,自然不可說,但梁辰也是有絕招的:“徐大剛,你要是不說,我就跟卓紹說你打我。”
“我不會打你。”徐大剛道。
“就算不說你打我,我也可以說別的,總之,你不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就跟卓紹說你欺負我。”梁辰認真地看向徐大剛:“卓紹甚麼都聽我的,要是我不喜歡你,他一定會換個人來接送我。”
徐大剛傻眼了。
卓紹對梁辰和卓婷有多麼重視,徐大剛都是看在眼裡的,他很確信,要是梁辰說不喜歡他,卓紹肯定會把他換掉。
想了想,徐大剛到底還是把卓紹遇到的事情說了。
說完之後,他還義憤填膺了一下:“那個唐田慶太可惡了!一直找我們的麻煩,再這麼下去,沈老闆說不定就不讓我們做他的飯店的裝修了1”
哪個老闆受得了自己還沒有開出來的飯店天天被人潑糞?
“那現在要怎麼辦?”梁辰擔心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不過小老闆好像已經有辦法了。”徐大剛道:“梁辰,小老闆很厲害,他一定能解決這件事……這事你就當不知道好了。”
梁辰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
他哪能當不知道這件事?
卓紹現在被人欺負了,他心裡難受的很!
梁辰想了想,最後咬咬牙,拿著自己的手機去了學校廁所。
梁辰主動給梁放打了電話。
梁放這幾天挺忙的,但這樣的忙碌,卻也是有好處的。
他親自下場監督工人,又開除了一些整天偷懶不gān活的人之後,豐和家園的建房速度,就快了起來。
他按著卓紹跟他說的,提拔了幾個人來管理工地,又讓這些人相互監督,總算把工地上的事情給理順了,自己也能休息一下。
而剛剛空下來,他就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自己的兒子。
雖然相處的時間並不長,但他對自己的兒子,還是越來越上心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接到梁辰打來的電話,可想而知梁放有多高興。
結果……梁辰給他打電話,是為了卓紹。
梁放又一次清楚地認識到,在自己兒子的心裡,怕是卓紹比他更重要。
他心裡有些酸,但聽梁辰說過卓紹遇到的情況之後,卻還是立刻就道:“辰辰你放心,這事爸爸一定幫你解決好。”
“謝謝。”梁辰感激地說道,有點不好意思,同時對梁放的好感,也越來越多。
“你跟爸爸說甚麼謝謝?”梁放嘆氣。
梁辰說不出話來了,但一直沒掛電話。
梁放笑了笑,又問了他幾句生活上的事情,這才掛了電話。
等掛了電話,梁放就來到自己的工地上,然後叫了些工人。
“老闆,有甚麼事情?”被梁放叫到的工人不解地看著梁放。
“找你們幫我做點事。”梁放道。
梁放帶著這些工人上了一輛卡車,還順便往卡車上裝了半車磚,以及一些拌好的水泥。
做完這一切,梁放就讓卡車往福陽縣開去。
大卡車在一個多小時之後來到了福陽縣。
這時候,梁放又找人問了問路,問唐田慶的裝修公司怎麼走。
他很快就問到了路。問到之後,就指揮著卡車往唐田慶的裝修公司開去。
卡車最後在唐田慶的裝修公司門口停下了。
“我們公司門口不能停車。”唐田慶的公司裡有人走了出來,看到一車的磚,又有些好奇:“你們是做裝修的?難道跟我們公司的人約好了?”
“沒有。”梁放道,然後就招呼了一下自己身後的那些工人:“大家跟我下車去砌牆去!”
砌牆?唐田慶裝修公司的員工滿臉不解,然後就看到那些工人從大卡車上下來,開始在他們的公司門口砌牆。
這是怎麼回事?這些人怎麼會跑到他們公司門口來砌牆?
這個員工看到那些工人從卡車上往下搬磚,都傻眼了,連忙去找唐田慶。
唐田慶已經在聽到外面的動靜之後出來了,看到這一幕,他當即皺起眉頭來:“你們是甚麼人?想gān甚麼?”這些人是來他這裡搗亂的?
第53章上門去要債
梁放一共帶來了二十幾個工人。
他讓這些工人把卡車上的磚塊搬了下來,壘在唐田慶的裝修公司門口,又讓人把水泥鏟了下來,然後便指了地方,讓他們把唐田慶的公司大門給砌上。
跟著梁放一起過來的工人,路上的時候就已經知道梁放這次是來找人麻煩的了,他們應了一聲,一邊笑著,一邊開始熟練地砌牆。
“住手!”唐田慶又道,想要去把剛砌起來的牆給推翻,但被人攔住了。
砌牆的人只有五六個,更多的人,可是在護著那些砌牆的人的!更別說梁放這次找工人的時候,還專門挑那些人高馬大的工人帶了。
這會兒,這些人穿著整齊的藍色工裝一字排開,攔在那堵牆面前,硬是讓唐田慶和唐田慶手底下的人不敢亂動。
而砌牆的人,他們速度很快配合默契,沒一會兒,竟然就已經在裝修公司的大門兩邊各砌起一米高的牆來。
“好好砌,速度給我快一點,我們gān工程的,一定不能慢了。”梁放站在旁邊,對著手底下的泥工道。
“是,老闆!”梁放手下的泥工齊齊應是,手上的動作更快了。
唐田慶這會兒,也看出來梁放是主事的人了,他站在裝修公司的門裡,隔著梁放的手下和剛剛砌起的牆對著梁放道:“你是誰?你這是甚麼意思?”
“我是甚麼意思你看不懂嗎?當然是來找你麻煩來了!”梁放道:“難道就許你給我找麻煩,不許我給你找麻煩?”
梁放對卓紹,那是說不出的感激的,現在卓紹遇到了麻煩,哪怕梁辰不找他,他知道了也會幫忙,更別說梁辰還特地打電話給他,來拜託他了。
而既然是來為卓紹出頭的,這會兒他自然不需要遮遮掩掩,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直接說出來。
唐田慶面色一僵。
他一開始看到梁放的時候,就想到了卓紹,懷疑這人是來為卓紹出頭的,現在看來……還真是!
不是說卓紹就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背後壓根沒有人嗎?現在怎麼會出來一群人幫他出頭?
“你是卓紹的親戚?”唐田慶想到了那個傳說中的省城的裝修公司。
那個卓家寶信誓旦旦地說省城的裝修公司不存在,可實際上……
“是,卓紹是我侄子。”梁放直接應下了,然後便不去管唐田慶,只對著手下道:“你們快點砌牆,先把兩邊砌上,再封中間,對了,咱們的牆可要護好了,不能讓人弄壞!”
看到梁放承認,唐田慶的心情更復雜了。
這些人穿著統一的服飾,砌牆的速度有那麼快……他們是省城裝修公司的吧?
他會對付卓紹,主要是不滿卓紹一個初中沒畢業的孩子,本事竟然超過了自己……
可若是卓紹的身後當真有個省城的裝修公司,他做事總會注意一點……
“這是個誤會,我對卓紹還是很欣賞的……”唐田慶連忙道。
然而梁放壓根就不聽他的解釋,或者說壓根就不聽他的話,只自顧自地讓人砌牆。
唐田慶也是認識很多人的,這會兒,他都有心把自己認識的人叫來,讓他們把這些人趕出去了,只是這事可不好辦……這些人看著就不是那麼好趕的,他叫來的人還不見得願意幫他打架。
唐田慶無奈之下,只能選擇報警。
而這會兒,唐田慶的公司門口發生的事情,已經引來很多人駐足圍觀了。
那些對具體情況並不瞭解的普通居民,就算停下來看了,也只看個熱鬧,但唐田慶的裝修公司附近,也是有別的裝修公司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