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那個傢伙在哪!?”
能夠在魔宗活得長久,甚至修煉到紫府境界的,無一不是心思縝密處處小心的人物。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自己的腦後側處已然炸裂開凌厲至極的劍鋒銳氣。
“小子,好膽!”
中年邪修在第一時間就將自己周身的護體法力提升到了極限,形成一圈厚重的幽紫色防護。
先天、練氣,築基、紫府。
其中紫府境又稱凝元境,這一個境界就是大幅的錘鍊法力精純度,為下一個境界的液化金丹作準備,當年沒有這個境界之前,金丹九品,丹成無悔。
在上真元神陸重玄仙修,改易修煉法門之後,玄黃大世界的修士經過凝元紫府境的錘鍊,凝結金丹成功,凝中上品金丹成功的機率大大提升了。
後來才有了心魔何蕭應劫而生以心魔大誓法門荼毒修仙界,將九品金丹法門硬是削去下四品這件事。
在那魔頭看來,金丹最低也當凝出五品,否則就不要晉升,消耗此界氣數了。
話題扯遠了,總而言之凝元紫府境的修士,一身神識法力精純過築基修士數倍,以此驅御法器更快更猛更加靈動機巧不說,即便是手上沒有四階法器,純以一身神識法力,也是攻防兩便,對於低階修士來說難以破除。更何況,修仙者每提升一個大的修煉境界,機變之速都會大幅提升,換句話說就是同樣一秒鐘時間,在低階修士看來是一秒種,在高階修士看來就是兩秒四秒甚至更多。
因此,張烈的隱藏暗殺劍不可謂不精妙,劍氣如縷法門不可謂不神奇,但是隻要劍氣一爆,下方那名中年邪修依然還是能夠及時反應,驟然提升起周身護體法力。
只是,此時此刻張烈這一劍快狠,同樣也超出中年邪修的理解。
剛剛在黑水山山內的時候,張烈以火狐劍幡攻出一劍,在他看來就已經是築基頂峰修士的快狠,其後的爆發疾速也當是施展了激發潛力的秘法。
但是此時此刻,赤陰,天鈞雙劍混以五行飛劍飛出,快狠驚人,遠超之前,並且一招一式中都會附有極凌厲的勁力。渾然形成漩渦,有吞吐之力勢,雙劍絞殺之下,五行劍光飛轉加持,下一刻,這名影魔教中年邪修的護體法力陡然間破開。
赤陰、天鈞兩口三階上品飛劍之上,此時此刻綻放著讓他心中發寒的冷冽寒芒。
竟然剎那之間劃開中年邪修的手臂,直取其手中所持的鐵笛。
“好膽!”
於心中這樣暴怒地低喝一聲,那名中年邪修身形陡然化散消失,剎那變化為道道鬼影,漫天飄忽變化,不著痕跡。
影魔教擅於幻術、遁法,以種種魔法勾起人心鬼蜮陰暗念頭,尋隙而攻,因此這名中年修士晉升紫府未久,手頭緊張,也未曾購置四階法器,本有宗門賜下的魔蜈作為助力,又有強大遁法輔助,在紫府境修士中也不算弱者,可是偏偏讓他遇上了張烈。
“遁法!?”
腦海中閃過這樣一個念頭,張烈長長地吸入一口氣息,而後他竟然閉上雙眼,身形陡然猶如陀螺般急旋急轉,在間不容髮的一剎那間變化了七八次方位。
並且每變幻一次方位便是一劍攻出。
天鈞兇狠凌厲,赤陰陰險詭詐,在張烈與那瘋狂閃爍的暗影糾纏之間,巨大的漆黑色魔蜈有些惶急慌亂地環繞著兩道遁光飛舞,巨大的身軀將這兩者圈在中央。
但它卻無法攻擊,因為暗影與劍光糾纏得太過緊密迅捷,以它的體形,攻擊過去不一定會打到誰。
“怎麼樣了?張家那死人,發得甚麼癲瘋,面對影魔教的紫府修士還敢悍然出劍,他不知道這種情況下能逃得性命就已經是天大的運氣!?”
魔蜈惶急,不遠處被碧波青牛旗包裹住身形的白文靜同樣也是心亂失措。
她卻是沒有想到,此時此刻張烈若是不敵,劍光一轉,遠遁而去,絕大可能就逃掉了,而她自己卻是必死無疑——嗯,也很有可能不會死,只是會被眼前眼前這名影魔教紫府老魔抹去所有神智靈性,變成一精緻漂亮的玩物。
也可能是再殺再奸再奸再殺。
張烈最開始帶她出來的時候,心裡未必就沒有抱著遇到危險,扔下她墊底,以後再為她報仇的念頭。
但是此時此刻見她焦急等待,卻未肯自己逃離,卻是有些不好意思如此施為了。
當然,最重要的是此時此刻張烈法訣凌厲,殺氣酷烈,已然搶得了這場生死劍鬥中的先手優勢。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M.βΙqUξ.ε
這名中年邪修一身最為所長的,便是遁法。
憑藉影魔教的傳承以及自身的苦練修學,他在練氣、築基境界時,憑藉一身詭秘高明遁法,不知道躲避過多少場殺劫,不知到憑此佔到過多少次便宜。
因此在晉升紫府境界後,他才沒有急於添置四階法器,而是想要積攢靈石等待機會,購買到更好更加適合自己的四階法器。
在此之前,這一身通神入化的遁法,已經足夠自己使用了,又有宗門所賜的四階魔蜈,堪稱是攻防兩利。
然而此時此刻他與張烈糾纏緊密,有一些愚笨的四階魔蜈根本就沒有出手攻擊的機會。
而自身,則被處處剋制,招招破解,難以想象,難以理解。
“他才築基境界,怎麼可能堪破我的遁法?他的眼睛……”突然,中年邪修注意到了天空中,那名周身劍氣青年道人,緊閉著的雙眼。
一個念頭,也以剎那間湧上中年邪修的心頭。
劍心通明者,尤擅對敵之間,感知敏銳,判斷直覺,以心使劍,不惑於外物,絕爭一線,劍出自然。
如此便能料敵於先,洞察先機。再配合上劍修本身的超高攻擊能力,御使起飛劍來,端是滅鬼殺神,無人能擋……
“劍心通明,你是劍修!?”
影魔教擅以種種魔法勾起人心鬼蜮陰暗念頭,但與之相應的,他們自己的心魔同樣嚴重,玄黃大世界就是由上界劍修道統所開創的,上古劍修殺力驚天縱橫天下的古老傳說,現在還在通玄修界流傳著。
再加上此時此刻,這名中年邪修自己被刺殺斬中多劍,負傷累累,形勢危急。
恐怖畏懼之心魔,頓時反噬。
“上古劍修不是早已經絕跡,怎麼會讓我碰上!”
想到這裡,這名中年邪修再也不管不顧,緊握手中的鐵笛催動詭秘魔法。
“嗷!”
隨著中年邪修的秘法催動,環繞於四周的四階魔蜈,頭顱處頓時冒出一片瑩白色的圓形靈光,同時發出一聲似牛吼又似龍吟的巨大吼叫之聲。
正常蜈蚣是沒有聲音的,只有透過它與其它物體之間產生摩擦才會發出一些聲音。
但是這條晉升到四階紫府境的自是不同,提煉血脈幾乎已經擁有了一些龍性。
此時此刻吼嘯一聲震懾人心,尤其是張烈與那名中年邪修都被圈它身體中央。
感覺就彷彿是一柄無形的大錘砸來,要將神魂直接從身體中震出一般的威力強大。
尤其張烈要保持劍心通明的狀態,感知力驚人,在那無形聲波的衝撞之下,不得不豎立劍身於眉心處,定念凝神,似乎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就是這一刻,殺了他!”
中年邪修見自身應對法門起效,不由更加瘋狂的向手中鐵笛內傾注入法力,務求魔蜈傾盡全力,能夠滅殺此獠。
昆蟲類的妖修,在靈智上要比動物類的妖修弱上許多,但是在法體,在符合其性靈的神通上往往有著卓越的表現。
在中年邪修的瘋狂催動之下,四階魔蜈痛苦地瘋狂噴出劇毒液體,這種千年時光孕育出來的猛烈劇毒,一旦擊中,別說是三四階的修士,便是五階結丹宗師沾上了,也夠喝一壺的,即便能夠解除毒素,元氣損失也要恢復至少幾十年時光。
然而就在那濃稠的碧綠色劇毒,就快要撲落到張烈身上的前一刻,上一刻似乎還陷入神識恍惚中的修士,在這一刻周身驟然冒出強烈的火焰,下一刻飛遁絕速:
火絕遁!
金嵐、水幻、木隱、火絕、厚土,這五行遁術當中以火絕遁的瞬間爆發力最強,這二十年來,張烈不僅僅是修煉法力而已。
他已然將這五種遁術逐一修成,只是尚未融會貫通,但每一種遁術威力精義,他已然可以掌握。
巨大的火焰以張烈的身軀為中心擴散而出,下一刻如夢幻泡影般,其整個人的身形消失無跡,僅僅只留一道火焰漫天疾速飛舞。
“殺死他!”
“殺死他!”
“啊?……不要你這個蠢物!”
碧綠色的毒浪漫天追逐著那道速度驚人的火焰,然而當那名中年邪修發現那火遁速度雖然越來越慢,但卻已然來到自身近前的時候,他終於反應過來這是自身一回事了。
“這頭妖獸果然不是你的,操縱一頭修為還要更高過自己的妖獸,很是辛苦吧?”
猶如移形換影一般,張烈以火絕遁最後的爆發力,驟然出現在那名中年邪修的身後,同時出劍,赤陰與天鈞雙劍剎那定住了他的身形。
“再教你個乖,劍心通明帶來的是感知力提升,而不是放大!在這種劍境之下我的神識並不是弱點,反而是處於最穩定的狀態,除非你能擊破我的劍心,這些下輩子記住了。”
依然還是緊閉著雙眼,只是張烈以手中雙劍貫穿了那名中年修士的身軀,猛烈地向碧綠色的毒浪撲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名中年修士在自身生命的最後一刻發出近乎瘋癲般的狂嘯聲,全力激發著自身的護體法力,排開劇毒。
他知道這是對手想讓他做的事,但他沒有其它更多的選擇,他還想要活下去。
最後,當衝出那道毒浪的時候,中年邪修整個人的肉身都被消融乾淨了,而周身被土黃色劍光包裹保護著的張烈,雙手執劍,斜斬而出,目標徑直指向眼前漆黑色巨大蜈蚣,頭顱處剛剛閃爍著強烈光輝的所在。
噗。
劍虹劃過,一顆瑩白的白色靈珠於一片血汙碎甲當中飛出。
“嗷!”
四階魔蜈,再一次仰頭髮出一聲巨大的吼叫之聲。依然巨大悍然,依然震懾神魂,只是其中似乎帶有一些莫名的狂喜之意。
再下一刻,這頭漆黑色的四階大蜈蚣沒有管自己已經化為一片毒水的主人,也沒有管身後神識法力極大消耗的張烈,更沒有理會不遠處已經被兩聲巨吼,震得七昏八素的女道士白文靜。
轉過身形徑直御風飛行而去,那虛空遊蕩的每一條小足似乎都在透出一股喜悅之情。
“這個是?”
那顆瑩白的白色靈珠高高拋起,卻徑直落到了白文靜的面前。她畢竟是築基境修士,當然是識得如此靈氣溢散之物必是重寶的,慌忙間以手掌法力凌空托住。
只是一時之間,卻也根本認不得這是何種靈物又為何會在剛剛那頭魔蜈體內。
“這是蛟珠,被至少金丹境界的魔道修士以絕大神通打入擁有龍血的妖獸體內。積蓄怨魂戾氣,藉此修煉魔功。”
“蛟珠之內附有魔修強大魔念,被其打入體內的妖獸修為增強的同時,本身也會痛苦不堪,戾氣日漲,橫行殺戮,魔道修士藉此兇物為禍人間,待到火候夠了,斬妖取珠,此舉不但不算魔道修士惡業,說不定還會算作是一場功德……”
後面的話語,張烈的聲音越來越低了。不過白文靜一聽聞“至少金丹境界的魔道修士”已經嚇得如觸燙手山芋般,把那瑩白靈珠扔給了張烈,她是自知自事的。
自己在築基境修士當中都是名副其實的弱者,莫說是金丹境魔修,便是弱上一個大境界的紫府魔修,也不是她,也不是沛山白家這種小家族能夠招惹起的。
稍有不慎,便是一生道途毀盡全家進入萬魂幡的結局。“喂,蕭琰嗎?”
“是我,你是誰?”
“七年前,艾米麗大酒店裡的那個女孩,你還記得嗎?”
蕭琰一聽到“艾米麗大酒店”,呼吸便為之一窒,顫聲問道:“真是你?你……你在哪兒?”
七年了!
他等這個電話,等了整整七年!!
雖然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但那個如曇花一樣出現在他生命中的女孩,卻讓他始終無法忘懷。
“你放心,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也不苛求任何東西。我……我只是放心不下艾米。”女人頓了頓,深吸一口氣道:“艾米……是你女兒。”
“甚麼!我女兒?”
蕭琰驚呼一聲,心絃瞬間繃緊。
“她今年六歲了,很可愛,也很像你。希望在我走後,你能替我好好照顧她。”
“她很怕黑,晚上喜歡抱著洋娃娃睡覺……”
聽著女子的話,蕭琰心中一突,急忙打斷她道:“你別想不開,有甚麼事和我說,我這就過來找你,我來幫你解決。”
“沒用的,你鬥不過他們的……”女人苦笑一聲道:“我將艾米送到……”
女人的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你以為你躲得了嗎?”
接著便是一聲尖叫,以及砰的一聲巨響。
那是手機落地的聲音!
蕭琰心中咯噔一聲,彷彿心臟被人狠狠敲了一下,急忙大喊道:“喂,喂……”
沒人回答!
唯有噪音呲呲地迴響著,訊號中斷了。
“該死!”
蕭琰急得差點將手機捏碎。丅載愛閱曉詤app
過了幾秒鐘,電話中又傳來了那女子的吶喊聲。
“放開我,放開我!”
“蕭琰,你一定要找到艾米,照顧好她!”
“你答應我,一定照顧好她!”
“你答應我啊!!!”
聽著那撕心裂肺的聲音,蕭琰的心都在滴血,他焦急地對著話筒大喊:“放開她,給我放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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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喊了半天,電話那頭都沒有任何迴音。而那女人的聲音卻是越來越遠,越來越小,也越來越絕望!
該死!該死!該死!!
蕭琰心急如焚。
他用自己的青春和熱血換來了這太平盛世,可自己的女人和親生女兒卻備受欺凌!
不可饒恕!
蕭琰前所未有的憤怒,一團烈火在胸中熊熊燃燒,彷彿要將這片天地都燒為灰燼。
他恨不得自己長了翅膀,現在就飛過去。
就在他幾欲崩潰的時候,手機話筒中傳來了一個男人不屑的聲音:“這個賤人竟然還想找人,呵呵……”
蕭琰急忙厲聲說道:“我不管你們是甚麼人,膽敢動她一根汗毛,我誅你九族!!”
“嘖嘖,好大的口氣啊!我好怕怕喲!”
“你就是那個野男人吧,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趕快來吧,否則再過幾個小時,恐怕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至於那個小賤種,下場會更慘,或者會被人打斷手腳,趕到街上去乞討,或者被人挖掉心肝眼睛啥的,又或者成為一些變態老男人發洩的物件,嘖嘖,想想都好可憐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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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話語中充滿了戲謔、不屑,以及濃濃的挑釁。
“你找死!”wwω.ΧqQχs8.℃òm
蕭琰紅著眼睛嘶吼道。
“等你找到我再說吧,呵呵……”
話音一落,蕭琰便只聽見咔擦一聲脆響,電話中斷了。
“該死!!!”
蕭琰爆喝一聲,渾身粘稠的殺意如潮水一般洶湧而出。
剎那間,風雲變色,天地皆驚!
想他蕭琰,戎馬十載,殲敵百萬餘眾,年僅二十七歲便以無敵之態問鼎至尊之位,封號鎮國!
手握滔天權勢,身懷不世功勳!
前無古人,後也難有來者!
可如今,連自己的女人和女兒都保護不了,又拿甚麼去保護這億萬百姓?
正在營地外特訓的三千鐵血戰士,被這恐怖的殺氣震懾,全部單膝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大夏五大戰王聞訊而至。
“至尊!”
“大哥!”
五大戰王齊齊上前,滿臉關心之色。
“至尊,發生了甚麼事?”
漠北王龍戰天顫聲問道,他跟隨蕭琰多年,如此恐怖的殺意,他也只見過一次。
那是三年前,因為遭遇叛變,數萬漠北軍被困,數千男兒力戰而亡。
蕭琰一人一刀,衝進敵軍大本營,於萬人之中斬殺叛徒。
那一戰,血流成河、屍骨成山!
那一戰,殺得八十萬敵人膽戰心驚,退避三舍!
那一戰,讓所有人認識到了甚麼叫做至尊一怒,伏屍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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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劍心通明,斬殺紫府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