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玄修界競爭激烈殘酷,很多時候善惡的界限有些模糊。
金虹谷是正道宗門,無論是大師姐厲曼梅還是張烈,都對自己的師兄弟頗為照顧,這麼看他們是善的。
然而他們的師尊七煞道人殺人逾千滿手血腥,當年屠戮仇家滿門的時候,亦是滿門誅除,婦孺老弱無一放過。
因為當年,這些仇家也是這麼對付他的。
按照正道宗門,善的標準,張烈應該拔劍斬了七煞,還世間一個朗朗乾坤。
可是這位師尊對他恩重,傳授道法,給予機緣,一身所學亦是傾囊相授,按照張烈的標準,這世間人都可以誅殺七煞,唯獨自己不行。
六師妹孔秀,為重傷的尹逸飛誕下子嗣後,現在下落不明,難道不可憐?
當然是可憐的,可是張烈不可能因為她可憐,就對自己的師尊不敬,這世間可憐的人多了。
“竊鉤者誅,竊國者侯。說到底這個世上除善惡以外,還有強弱,而真正走上頂峰之後,又有幾人不是滿手血腥?”
想起前世的五大國,亦是全球最大的五大軍火商,為自己國家利益,賺取著沾滿鮮血黑心錢,可是以此來維護國家利益,有利於國民,這難道不是德?
世事煩擾,張烈在返回洞府的過程中略微想下,就不再糾纏於此了,自己是一名修士,並不是哲學家,自己的修行,也沒到需要考慮這些哲學思辨的地步。
當張烈返回洞府的時候,剛好是遇到一身玄衣素服的女修,站在洞府處,迎接他的歸來。
在見此此女的一瞬之間,張烈之前那些雜亂心思全部都被遠遠拋開了,不由凝聚起全部心神,進行應對。
“婉儀,你的內傷可是已經痊癒?”
壓著五色劍雲下落,張烈神情關切地這樣問道。
“本來就沒有甚麼事情,輔助老祖封印地淵時,消耗法力過度,略虧幾分元氣罷了。”
兩人一同返回洞府當中,那般親暱情態,讓洞府當中的侍女,無不注目豔羨。
“對了婉儀,前段時間我從乾風祖師那裡,求取來界外天書的另外半部,一會你與我一起臨摹,共賞這天書秘卷的筆力雄奇。”
“……好。”
兩人都是剛剛結束閉關未久,短時間內當然不會再去。
王婉儀平常也喜歡小斟幾杯,尤其是臨摹字帖的時候,用她的說法是:“意興飛揚,助益思緒。”
本來,這僅僅只是王婉儀的個人習慣,還沒有甚麼,可是在張烈加入進來後。
這種小斟臨摹的習慣,在一些時候就變得略有奇怪了。
紅袖添香夜讀書,本就是人間樂事,更何況陪伴在身邊,耳鬢廝磨的是一位絕色傾城的豔美女冠。
只是在今晚,如此美好迷醉的情境之下,張烈卻突然間,感受到一股隱隱的寒意。
“她的氣機!?”
“她的心訣功法怎麼會突然精進了這麼多!?”
張烈是知道王婉儀修煉了某種詭秘魔功的,因為強大的修煉根基,他甚至能夠隱隱感知到對方的修煉進度。
然而在封印幽冥地淵一役後,王婉儀閉關而出後的這一次,在兩人共同執筆臨摹書法的過程中,張烈卻可以感受到懷中女冠,擴散於自身體內的幽暗氣機,驟然強盛數倍不止。
這也就說明,在短時間內,她的魔功功力,驟然進步極多。而這無疑意味著,自身的生存空間被極大壓縮了。
“怎麼了,烈郎?”
王婉儀與張烈共執一支毛筆,她自然可以清晰感受到張烈突然的筆跡停滯。
微微側過頭來,柔聲問道。
但她並不知道,張烈可以感受到她體內的如墨氣機,不斷侵蝕入自身體內,融入紫心大法執行體系中,若非相容了先天五太五德法身的紫心大法,在品質上已經不遜色於她所修煉的魔功,甚至隱隱凌駕,張烈到死都察覺不到她的暗中施為。
“她所修煉的魔功突然大進一步,我預想中徐徐圖之,尋機遁走的計劃,就顯得太過遲鈍了。若是不貪的話,她甚至現在就可以發動功法,將我的本命神通捲入她體內。”
“不能慌,不能亂,大事臨頭要有靜氣,慌亂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注視著面前肌膚如玉的道侶,張烈目光卻沉凝平靜得毫無變化,只是他也知道自己這種反應是不對的,因此很快就變化出另外一番神色。
“沒甚麼,只是突然想起前段時間想到的一首詩,便在今日送給婉儀吧。”M.βΙqUξ.ε
為了奪取這名女修的心,上一世的詩詞張烈是沒少抄的。
因此此時此刻,張烈突然說要寫詩,王婉儀也不意外,反而頗為的期待,畢竟眼前男子表現出來的詩才,一直都頗為驚人。
雖然修士並不研究在乎這方面的才能,但是並不妨礙他們享受優美的文字與詞句:
“人成各,今非昨。”
“病魂常似鞦韆索。”
“角聲寒,夜闌珊。”
“怕人尋問,咽淚裝歡。”
“瞞瞞瞞,瞞瞞瞞。”
……
修煉到築基境界後,上一世大部分遺忘的記憶細節就都可以記憶起來了。因此在執筆寫下這些文字的時候,張烈甚至可以低吟淺唱,引導懷中的女修更好的感受這詞句當中的意境。
“……這詩意蘊尋常,格律也不甚工整,烈郎你有失水準啊。”
與張烈共同臨摹了兩遍,王婉儀在略作品味後,這樣點評道。只是她依然因為這首詞而紅唇勾勒。
哪又有女子會不喜歡甜言蜜語,簡簡單單的幾句詞句,就描繪出兩人分離之時,一方的孤獨與思念之情,並且入情入境,王婉儀只當是郎君心意流露的新作,這一刻再看向張烈的眼神都不由得柔和幾分。
“說起來,最近我在天書的領悟上,又有幾分心得,以書法臨摹之時,總覺得這冊天書上,有著一股劍意充斥。”
注視著王婉儀的眼神,張烈心中長撥出一口氣。但是表面上還要不動聲色,他雖然不擔心王婉儀此時翻臉,傳承劍令在自己身上隨身攜帶著的,但是在此時的金虹谷鬧出事來,有三位祖師坐鎮,便是十枚傳承劍令也不夠用的。
就算要走,也必須選擇合適的機會。“喂,蕭琰嗎?”
“是我,你是誰?”
“七年前,艾米麗大酒店裡的那個女孩,你還記得嗎?”
蕭琰一聽到“艾米麗大酒店”,呼吸便為之一窒,顫聲問道:“真是你?你……你在哪兒?”
七年了!
他等這個電話,等了整整七年!!
雖然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但那個如曇花一樣出現在他生命中的女孩,卻讓他始終無法忘懷。
“你放心,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也不苛求任何東西。我……我只是放心不下艾米。”女人頓了頓,深吸一口氣道:“艾米……是你女兒。”
“甚麼!我女兒?”
蕭琰驚呼一聲,心絃瞬間繃緊。
“她今年六歲了,很可愛,也很像你。希望在我走後,你能替我好好照顧她。”
“她很怕黑,晚上喜歡抱著洋娃娃睡覺……”
聽著女子的話,蕭琰心中一突,急忙打斷她道:“你別想不開,有甚麼事和我說,我這就過來找你,我來幫你解決。”
“沒用的,你鬥不過他們的……”女人苦笑一聲道:“我將艾米送到……”
女人的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你以為你躲得了嗎?”
接著便是一聲尖叫,以及砰的一聲巨響。
那是手機落地的聲音!
蕭琰心中咯噔一聲,彷彿心臟被人狠狠敲了一下,急忙大喊道:“喂,喂……”
沒人回答!
唯有噪音呲呲地迴響著,訊號中斷了。
“該死!”
蕭琰急得差點將手機捏碎。丅載愛閱曉詤app
過了幾秒鐘,電話中又傳來了那女子的吶喊聲。
“放開我,放開我!”
“蕭琰,你一定要找到艾米,照顧好她!”
“你答應我,一定照顧好她!”
“你答應我啊!!!”
聽著那撕心裂肺的聲音,蕭琰的心都在滴血,他焦急地對著話筒大喊:“放開她,給我放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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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喊了半天,電話那頭都沒有任何迴音。而那女人的聲音卻是越來越遠,越來越小,也越來越絕望!
該死!該死!該死!!
蕭琰心急如焚。
他用自己的青春和熱血換來了這太平盛世,可自己的女人和親生女兒卻備受欺凌!
不可饒恕!
蕭琰前所未有的憤怒,一團烈火在胸中熊熊燃燒,彷彿要將這片天地都燒為灰燼。
他恨不得自己長了翅膀,現在就飛過去。
就在他幾欲崩潰的時候,手機話筒中傳來了一個男人不屑的聲音:“這個賤人竟然還想找人,呵呵……”
蕭琰急忙厲聲說道:“我不管你們是甚麼人,膽敢動她一根汗毛,我誅你九族!!”
“嘖嘖,好大的口氣啊!我好怕怕喲!”
“你就是那個野男人吧,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趕快來吧,否則再過幾個小時,恐怕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至於那個小賤種,下場會更慘,或者會被人打斷手腳,趕到街上去乞討,或者被人挖掉心肝眼睛啥的,又或者成為一些變態老男人發洩的物件,嘖嘖,想想都好可憐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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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話語中充滿了戲謔、不屑,以及濃濃的挑釁。
“你找死!”wwω.ΧqQχs8.℃òm
蕭琰紅著眼睛嘶吼道。
“等你找到我再說吧,呵呵……”
話音一落,蕭琰便只聽見咔擦一聲脆響,電話中斷了。
“該死!!!”
蕭琰爆喝一聲,渾身粘稠的殺意如潮水一般洶湧而出。
剎那間,風雲變色,天地皆驚!
想他蕭琰,戎馬十載,殲敵百萬餘眾,年僅二十七歲便以無敵之態問鼎至尊之位,封號鎮國!
手握滔天權勢,身懷不世功勳!
前無古人,後也難有來者!
可如今,連自己的女人和女兒都保護不了,又拿甚麼去保護這億萬百姓?
正在營地外特訓的三千鐵血戰士,被這恐怖的殺氣震懾,全部單膝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大夏五大戰王聞訊而至。
“至尊!”
“大哥!”
五大戰王齊齊上前,滿臉關心之色。
“至尊,發生了甚麼事?”
漠北王龍戰天顫聲問道,他跟隨蕭琰多年,如此恐怖的殺意,他也只見過一次。
那是三年前,因為遭遇叛變,數萬漠北軍被困,數千男兒力戰而亡。
蕭琰一人一刀,衝進敵軍大本營,於萬人之中斬殺叛徒。
那一戰,血流成河、屍骨成山!
那一戰,殺得八十萬敵人膽戰心驚,退避三舍!
那一戰,讓所有人認識到了甚麼叫做至尊一怒,伏屍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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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暫緩危局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