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了秦雲楓的傳訊靈符,剛好自己已經演練過一番新到手的法器,因此張烈就收回水火二器,化出劍光向著山下飛遁而去。
“張師弟你總算來了,來來來裡面請。”
秦雲楓非常重視張烈,站在自己的府邸門前處等待著,親自將他迎入到庭院當中。
“修士修道固然要勇猛精進,但你剛剛築基,還有兩百年漫長壽數,除了修煉還有很多事情要熟悉,當然,我不是讓你疏於修行。”
“但是同道道友要結交,資源要互換,道法心得彼此交流,也是有所增益的。”
秦雲楓本來就已經很重視自己這個張師弟了,經過這小半年以來的相處又增加一些感情,更加親近,此時此刻說的這番話有一些推心置腹的意味。
在引領之下,張烈走入庭院當中。
裡面已經坐下了十餘人,在一群侍女的服侍之下品茗用果。
張烈不用放出神識,僅僅只是隱約感知他們的氣息,便知這一位位都是築基境界的修士。
秦雲楓組織的這種集會,不僅僅會交流一下修士修煉的經驗,還會互相交易一些各自手中的修仙資源,同時也加厚交情,整個礪鋒山上的築基修士,算上幻心教修士、家族修士、散修築基,也不過百人,能夠組成利益聯盟,要比單打獨鬥更容易舒適的修行下去。
宴會上只有靈茶、鮮果,沒有酒肉歌舞。
見到是此次集會的地主秦雲楓,親自引領張烈走入進來的,神念一掃,發現他才剛剛築基一層。
有一些不認識張烈的散修修士,有些竊竊私語,不過很快就有人告訴他們張烈的身份了,這些人也多是神色因此驟然一變,就算是沒趕上之前的那場鬥劍,礪鋒山這個圈子的人也是聽說過的。
任由眾人低語交流寒暄了片刻,秦雲楓見受邀請的修士們都已經全部到齊了,於是走上兩步言說道:
“這一次交換法會一切如故,大家先交流一些這段時間的修煉心得,最後開始交換各種修行資源。”
敝帚自珍,是人的天性,修仙者也不例外,但是築基境修士的法會還是能夠聽到一些真東西的。
很多修士也藉著這個機會,為自己接下來想要出售的修行資源作引。
比如說此時此刻,一名老道士正在場地中央講解五行法術,字字玄異,頗有內涵。
不過在每一個方向上都淺嘗輒止,絕不深入。
“師弟想要學他徐家的五行譜?你精於五行劍術,倒也的確有必要買一份。徐老頭賣五行譜已經賣了快二十年了,還不時有新的內容,不過師兄手上就有一份五行譜,是前兩年才買來的,你先拿去研讀,過兩年再買他手上最新的。”
“那就多謝秦師兄了。”
張烈修成五德法身、煉成五行飛劍後,很大一個優勢就是宗門中相關的典籍數量極多,因為修煉五行法術的修士特別多。
場中這名徐老頭就是專門研究五行,以一家之言儘可能一言綜述的,很明顯他乾的還不錯,所著出的徐家五行譜有一些市場了,連秦雲楓都建議張烈買他的綜述來研讀,可以省下很多的時間。
先天五太五德功法當中包含著: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極,但那是功法的高境形態了,中境的五德之氣為功德、道德、福德、聖德和陰德,皆是因為自身所行所為得天地大道對應之報而來,可這還是跟張烈現在修煉的築基境界功法沒有甚麼關係。
張烈的五德法身,就是古代陰陽家把金、木、水、火、土五行看成五德而衍變而來的,所以想要修得圓滿,五行之道就要多學多用多悟。在功法的字裡行間,張烈知道修煉完整的先天五太五德功法,最好兼修五行大遁,兩者互為助益,互為強化。
可惜,這種事情知道了也沒有用。自身只能退而求其次,修煉本世界的五行遁術。
在那位徐姓老者之後,在場十幾名築基境修士中,又有幾人走出來講述自己這段時間的修行心得。
有些人講得雲裡霧裡,有些人則講一些真正的心得,前者固然隱藏了自己的功法、法術,但是後者,卻有可能獲得在場其它同道的解答,解開疑惑,獲得長進。
輪到張烈下場的時候,他講了講五德始終說:
“在我看來,‘五德’是指金、木、水、火、土五行所代表的五種德性。‘終始’指‘五德’的週而復始與迴圈運轉……”
張烈是比較厚道的人,他講了一些自己修煉心得體會,可惜,在場一眾築基修士當中,對於五行之道理解到這個地步的幾乎沒有。
就只有那位徐老頭,此時此刻聽著張烈的講述,以手撫須,眼神閃爍似乎是受到啟發想到了甚麼。
張烈一番心得講述之後,全場一片安靜。
很多人似是有所感悟,卻又覺得似是而非、霧裡看花。由五行而至五德,除非是五德功法的修煉者,否則至少要到了金丹境界,才會有那種天人交感、感應。
所以在場所有築基修士,才會生出這種“道理似乎是對的,但好像和我沒甚麼關係”的感覺。
這種純理論性的東西,張烈也不怕有人自此窺出甚麼,他望了那名若有所思的徐姓老者一眼,然後就返回自己的位置了。
五德始終說令人耳目一新,但是眾人云山霧罩的交談議論了半天,見張烈已經回到自己的位置,不想再繼續講吓去了,也只能進入了交換會的下一個環節。
秦雲楓作為此地地主,在大家都交流過心得之後,站立起來率先開口說道:
“各位師兄,師弟,道友,我近期煉製了一口三階中品的飛劍,劍性剛猛,可發雷火襲人,今日拿出來供大家賞玩,哪位有興趣的朋友開價也就是了。”
在場的眾修士彼此之間大多都認識,又是秦雲楓邀請過來的人,就算是不要這口法劍,也不可能會佔他的便宜,散修就更加不敢了。
隨著秦雲楓的介紹,後面有侍者抬上來一口寬大沉重的劍器,劍身之上,隱隱有雷紋紅光隱現,只是一看便知是一柄攻擊兇猛的劍器。
一名修士體內精氣神三寶有限,再是勤奮正課的修煉時間也是有限的,因此絕大多數修仙者在練氣期都會修學一門修仙百藝傍身,其中丹器符陣四項又是熱門。
就算沒甚麼天賦,日後不能借此賺取修煉資源,那也能加深道法領悟,至少鍛鍊法力運轉驅使。
然而丹器符陣這些,真正能夠藉此養道的修士,在每個宗門都是頂尖的那一批。
煉製高階靈丹、法器、符咒的機會是有限的,要麼你自己去搜集資源,要麼宗門資源傾斜,而宗門資源傾斜必然會給那些技藝最強者,這也就是導致了強者越強。練手的機會越多,技藝提升越快。
修士雖然粗略的將法器分類為下中上頂四品,但是哪怕同樣是三階中品法器,實用性上也是有差距的,有些比大多數三階中品法器更好用,有些更難用。
而這口雷火罡雲劍,便是秦雲楓的得意之作,劍力爆發剛猛,一擊定生死的時候,要比許多三階上品法器還要好用。
因此在場的築基修士競價得頗為激烈,張烈在一旁旁觀,也跟著參與了兩手,只是這口劍器的價格很快就推得超出他的心理預期價位了,也就罷手了。
有雷火罡雲劍這樣賣得好的,也就有賣不上價的。
秦雲楓之後,有一位藍衣的中年相貌築基境修士拿出一大塊妖獸頭骨,說是四階妖獸的骨頭,想要換兩千靈石,或者是一瓶增長築基境修士修為的丹藥。
然而眾人下場之後,摸一摸看了看,大多都是搖頭。張烈同樣也下場了,可是上手之後根本就感應不到這骨頭裡的靈氣。
“要麼這不是四階妖獸的頭骨,要麼就是死亡太長時間靈氣已經散盡了……神物自晦這種可能性,低到幾乎沒有可能。”
“我雖然不算精通煉器,但也可以確定此物能煉成高階法器的可能性很低了。”
見沒有人動心起意,他當場喚出飛劍在此骨上猛斬一擊。
星火爆散後,巨獸頭骨完好無損。然而這顆頭骨最後還是沒能賣出去,雖然看起來有些不凡,但在場沒有人有閒錢賭這個機率。
其後,那名年邁的徐姓老者走出來,兜售自己著作的《五行譜》,在場有幾名修士買下了,他這個算是一本萬利的,有些人明明之前已經買過了,但是為了看到新的內容,還要再購買,不過拿舊的《五行譜》來換的話,可以少交一半的靈石。
要做這種買賣,需要在某一領域達到不低的高度才行,否則這種修煉心得,是沒有人會花靈石去購買的。
因為有秦師兄的藏書,張烈暫時沒有過去購買。
再其後的交換會就是靈草、靈石的交易了,在場的築基境修士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家底,有些甚至是本地的百年家族,家族靈藥園內的靈藥就是一筆不菲的財富,可以在這樣的交換會上換到很多修煉資源。
交換會的最後,有一名外地來的築基境修士,拿出一些三階靈符,給出的價格,比坊市店鋪中稍微便宜一些。
他明顯是一名制符師,在這裡處理積攢的靈符回本的,見這裡露出了便宜,在場修士幾乎都購買了其中幾張,少則一兩張多則三五張,就連張烈也購買了一些。
這不是丹藥,不是入嘴的東西,而且大家的鑑定能力都不弱了,這麼多人都沒有發現異常,那出假貨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交換會結束之後,在場的修士大多數直接離去了,只留下包括秦雲楓、張烈在內的,五男兩女七名築基境修士。
秦雲楓帶著他們,離開了大廳來到了一處佈置精緻的秘密石室。
“張師弟我來為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韓雪月韓姑娘,這位是蕭三娘,這位是伏景陽伏道友,這位是富雲富師叔,還有這位李興元李師叔。”
“更換鐵衛司都統不是一件小事,把那些尸位素餐之徒扳倒之後,我們也需要精幹的人手填補空缺,這時的每一位都是師兄的至交好友,今日介紹給你,也請各位道友關照我這位師弟,我這位張師弟驚才絕豔,只是畢竟太過年輕了一些,還是需要各位道友前輩以後多加提攜。”
時間是一名修士最大的倚仗,也是其最大的敵人。
不談個例談普遍,在凡人的社會同一階級中,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往往是沒有三四十歲的人有錢的,這就是時間的力量。
而一名築基修士可以活到二百四十歲,在其生命的絕大多數時期,其智慧與力量都是不會消退下降的,在場除張烈以外的這六人平均一百多歲上下,這多出來近百年時間所積累出來的力量,一般程度的天賦與才情根本就填不平。
因此秦雲楓把姿態放得很低,拉著張烈說是自己師弟,讓在場的前輩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以後多多提攜。筆趣閣
這本來是彼此客氣,其樂融融的事。
就連那名看起來很是清冷的韓雪月韓姑娘,也是輕輕頷首點頭,以一種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這名以劍術聞名礪鋒山的年輕同道。
張烈二十八歲的時候修成築基境界,這個年紀可比絕大多數的修士提前太多了。
可偏就是有人不識趣。
那個名為李興元的老者,有些不滿的言道:“雲楓,我們做的是大事,不要這樣隨隨便便拉人進來,以他現在的修為,圖謀鐵衛司夠格嗎?而且,你可以信任他嗎?”
一句話,張烈就在眼前這名築基境修士的身上感受到了敵意。但他有些不理解,對方為何會如此,這應該是雙方的第一次見面吧?
百年修行,就算是修仙者疏於人情,其城府情商,也不應該低到這個程度。“喂,蕭琰嗎?”
“是我,你是誰?”
“七年前,艾米麗大酒店裡的那個女孩,你還記得嗎?”
蕭琰一聽到“艾米麗大酒店”,呼吸便為之一窒,顫聲問道:“真是你?你……你在哪兒?”
七年了!
他等這個電話,等了整整七年!!
雖然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但那個如曇花一樣出現在他生命中的女孩,卻讓他始終無法忘懷。
“你放心,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也不苛求任何東西。我……我只是放心不下艾米。”女人頓了頓,深吸一口氣道:“艾米……是你女兒。”
“甚麼!我女兒?”
蕭琰驚呼一聲,心絃瞬間繃緊。
“她今年六歲了,很可愛,也很像你。希望在我走後,你能替我好好照顧她。”
“她很怕黑,晚上喜歡抱著洋娃娃睡覺……”
聽著女子的話,蕭琰心中一突,急忙打斷她道:“你別想不開,有甚麼事和我說,我這就過來找你,我來幫你解決。”
“沒用的,你鬥不過他們的……”女人苦笑一聲道:“我將艾米送到……”
女人的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你以為你躲得了嗎?”
接著便是一聲尖叫,以及砰的一聲巨響。
那是手機落地的聲音!
蕭琰心中咯噔一聲,彷彿心臟被人狠狠敲了一下,急忙大喊道:“喂,喂……”
沒人回答!
唯有噪音呲呲地迴響著,訊號中斷了。
“該死!”
蕭琰急得差點將手機捏碎。丅載愛閱曉詤app
過了幾秒鐘,電話中又傳來了那女子的吶喊聲。
“放開我,放開我!”
“蕭琰,你一定要找到艾米,照顧好她!”
“你答應我,一定照顧好她!”
“你答應我啊!!!”
聽著那撕心裂肺的聲音,蕭琰的心都在滴血,他焦急地對著話筒大喊:“放開她,給我放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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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喊了半天,電話那頭都沒有任何迴音。而那女人的聲音卻是越來越遠,越來越小,也越來越絕望!
該死!該死!該死!!
蕭琰心急如焚。
他用自己的青春和熱血換來了這太平盛世,可自己的女人和親生女兒卻備受欺凌!
不可饒恕!
蕭琰前所未有的憤怒,一團烈火在胸中熊熊燃燒,彷彿要將這片天地都燒為灰燼。
他恨不得自己長了翅膀,現在就飛過去。
就在他幾欲崩潰的時候,手機話筒中傳來了一個男人不屑的聲音:“這個賤人竟然還想找人,呵呵……”
蕭琰急忙厲聲說道:“我不管你們是甚麼人,膽敢動她一根汗毛,我誅你九族!!”
“嘖嘖,好大的口氣啊!我好怕怕喲!”
“你就是那個野男人吧,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趕快來吧,否則再過幾個小時,恐怕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至於那個小賤種,下場會更慘,或者會被人打斷手腳,趕到街上去乞討,或者被人挖掉心肝眼睛啥的,又或者成為一些變態老男人發洩的物件,嘖嘖,想想都好可憐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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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話語中充滿了戲謔、不屑,以及濃濃的挑釁。
“你找死!”wwω.ΧqQχs8.℃òm
蕭琰紅著眼睛嘶吼道。
“等你找到我再說吧,呵呵……”
話音一落,蕭琰便只聽見咔擦一聲脆響,電話中斷了。
“該死!!!”
蕭琰爆喝一聲,渾身粘稠的殺意如潮水一般洶湧而出。
剎那間,風雲變色,天地皆驚!
想他蕭琰,戎馬十載,殲敵百萬餘眾,年僅二十七歲便以無敵之態問鼎至尊之位,封號鎮國!
手握滔天權勢,身懷不世功勳!
前無古人,後也難有來者!
可如今,連自己的女人和女兒都保護不了,又拿甚麼去保護這億萬百姓?
正在營地外特訓的三千鐵血戰士,被這恐怖的殺氣震懾,全部單膝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大夏五大戰王聞訊而至。
“至尊!”
“大哥!”
五大戰王齊齊上前,滿臉關心之色。
“至尊,發生了甚麼事?”
漠北王龍戰天顫聲問道,他跟隨蕭琰多年,如此恐怖的殺意,他也只見過一次。
那是三年前,因為遭遇叛變,數萬漠北軍被困,數千男兒力戰而亡。
蕭琰一人一刀,衝進敵軍大本營,於萬人之中斬殺叛徒。
那一戰,血流成河、屍骨成山!
那一戰,殺得八十萬敵人膽戰心驚,退避三舍!
那一戰,讓所有人認識到了甚麼叫做至尊一怒,伏屍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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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五太五德,五德始終說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