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之上,天地之間,一道身影腳踏飛劍,如虹劃過雲破海,急掠而過。
呼嘯的山風吹蕩在身上,卻激得神識活潑,氣血沸騰,好不肆意快活。
“如果你肯支付我兩百塊,我會在你下班時御劍懸停在你公司樓前,扔給你一個卷軸,高聲誦道:大師兄此為門派密令,閱後即焚!讓你的領導和同事都懷疑你有一個神秘而強大的背景。”
“如是你不肯,我就把大師兄就改成孽畜!”
“聽了御劍飛仙這首曲子,我癱瘓多年的二大爺突然站起來飛簷走壁而云,至今下落不明。”
“哈哈哈哈……”
輕哼著曲子,縱劍高飛。
張烈這般開懷恣意卻是有理由的,這兩年來他一心修煉劍道法門、參悟劍理,打磨飛劍,數年前的練氣七層境界,在入谷前還是練氣七層境界。
然而就在近日,提縱趕路兼以御劍飛行時,體內法力按照紫心大法第七層的法訣運轉搬運。
在數個大周天之後,猶如水到渠成一般,法力忽然自然而然地拐入了一條岔道,循著自身既感熟悉又顯得生疏的路線,重新開始了整體迴圈,自身的法力也自然提升滋長提升到練氣八層境。
以自身的修煉資質而言,這種提升速度絕對稱得上是剛猛勇進了。
最重要的是張烈並沒有使用甚麼魔道精進法,或者有損道基的丹藥,行功至此,神識法力根基一派的紮實堅厚。
“這十餘年時間修煉紫心大法,雖然未走捷徑,但是丹藥從來都是飽和式的使用,再借先天之力擴散於血脈、滌盪於筋骨,經過這些日子的鬥劍,以生死刺激了潛能,將這些力量激發出來了,因此功力才會自然增長,也幸好如此,否則這些靈力藥力日夜積聚於體內,哪怕本是益藥也會久積成毒。”
“換而言之修煉紫心大法的人,想要真正根基紮實,人功合一,就必須以各種形式多加磨礪迫發潛能,否則靈力藥力積鬱於血脈,不但無利反而有害。”
這般的經歷,讓張烈對於自身所修煉功法的領悟深度,又加深了一層,然而無論怎樣,根基加厚、法力提升,這些都讓他的心情一片大好,縱劍而飛,幾乎有些忘形了。
在御劍趕路的時候,拿出李文恆交予自己的宗門令牌,這上面除了李文恆附給自己同門的傳訊以外,還有一條留給自己的訊息:
這是有關於越國七宗、三大家族、以及兩個鄰國宗門的情報,這些宗門年輕一輩的高手都有誰,此次參加宗門任務最值得關注的人物。
這些情報宗門的任務卷軸中會少量記錄一些,但以宗門的角度除非是特別出色的,否則針對練氣境的修士不會收集過多情報,更多的是要求修士抵達無劫谷後,自己留意,這也是一種鍛鍊考核。
年輕一代的最核心人物,往往鋒芒畢露難以收斂,從他們的形容氣質以及所站立的位置上,基本就可以觀察出幾分,當然,其它勢力觀察金虹谷也是一樣。
可是這一次,因為自己宗門內,多出了一個“十一人”,因此金虹谷的修士大多數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家人身上了,對其它宗門修士的觀察就少了。
這一點李文恆透過文笑珊也有所理解,因此附加傳訊的時候,把自己對各宗年輕高手的觀察、留意,大概梳理了一份交給張烈,也是一份心意。
在這份情報中,李文恆重點描述了幾名年輕的高手,其中有定軍山的大師兄魏無忌,紫府家族陳家這一代最出色的修士陳青虹。
張烈一邊御劍飛行,一邊梳理記憶著這些情報,時間日緊,他也不得不如此。
在飛掠過一片荒山之時,突然之間,下方有數顆山石驟然飛襲而至,張烈及時反應控劍規避。
可是在這個過程中,四周重力突然變化。
對方用了斂息法陣,同時防空禁制又設定得精妙,因此雖然躲避過直接攻擊,但是接近下方一定範圍後,張烈就猶如飛鳥撞在網上一般,墜落下去。
“好精巧的設計,這是專門用來抓人的吧!?”
雖然陷入對方陣法之內,驟然之間張烈就感受到四周的重力異常,然而畢竟功底紮實,心意手訣接連控制,劍光拂盪間,其身形就已經卸盡衝擊力,安穩落地了。
眼前是一處荒僻的山嶽,在不遠處的土山間有著一個隱蔽的小洞,四周地面之下被釘入了陣基,設計得隱蔽而巧妙。
“別說我剛剛分心多用,看這陣勢,就算我全部注意力都投入到御劍中,也未必就能提前發現得了。”
就在張烈這樣思索之時,從那處土山間的洞裡,鑽出了一名身材瘦小扛著一支鐵鍬型法器的男子。
他注視著張烈的眉眼目光間,盡是貪婪狠毒之意。
“又是一件來搶我靈礦的盜賊,通玄修界果然從來都是好人難活啊。像我這樣勤勤懇懇挖礦修煉的本分人,真是越來越少了。”
“……”張烈看著眼前這名男子,靜默得一語不發。
半晌,卻是對面那名男子忍耐不住了,他開口道:
“……喂,你怎麼不說話?現在可是你陷入到我的陣法當中,我本本分分的在這裡探礦挖礦,你突然就衝進來,我因此在下面走失了一隻尋寶鼠,你說該怎麼賠償我?”
尋寶鼠是一種擅於辨識靈氣的一階靈獸,往往能找到一些藏在隱蔽之地的靈物,因此很受低階修士的喜愛,多有馴養,但是這種靈鼠極度膽小、不易控制,哪怕是精於馭獸的修士,有時一個失手也會讓它們逃離。
若對方所說的是真的的話,賠償一隻尋寶鼠要不少靈石。
“陳國厚土宗陳雄,別TM裝了。你這個傢伙是用人樁做的陣基吧?就算我飛行的時候沒有留意,但是以你的陣法修為要做到如此的氣息交融天地,毫無破綻,只能說明你用了與此方天地屬性契合的陣基。”
一邊言說著,張烈陡然一揮手訣,血色飛劍激發而出,化銳為鈍轟擊在附近的一處角落。
砰,轟然間山石破碎,轟擊出的坑陷內,隱隱露出一個人已然開始腐爛發黑的手。
在幽冥地淵,以修士屍體為佈陣之基,可以與四周環境完美相融,做到極難察覺。
另一個方面,在李文恆給予的情報當中,就有這個傢伙的記錄:
陳國厚土宗陳雄,長於陣法土遁,性情卑鄙殘忍、手段毒辣,原是陳國散修出身,後拜入厚土宗成為真傳弟子,練氣十層境界。
這個傢伙進入幽冥地淵第二層後,找到一處礦脈並以其為中心佈置陣法,一邊挖掘靈礦一邊守株待兔,這樣只要靈玉內的冥氣充滿了,三個月的時間後,他就算沒有遇到任何敵人也可以收集大量靈礦。
而若是有人撞入了他的陣法中,就幾乎沒有人可以活著走出去了。
就算是劍修橫行的那個時代,強力的陣法也可以將非劍修修士的戰力,提升到與同境界劍修相近地步。
至於陳雄之所以一開始顯出較為好說話的一面,其實就是在往外敲詐戰利品而已。
畢竟就算殺了入陣的修士,煉化開對方的乾坤袋也是件麻煩事,而若是對方自己把財物取出來,就容易很多了……就算對方把全部財物取出來,陳雄也不會放對方走,反而會步步緊逼,直到把對方完全生吞活剝為止。
“既然認識本座,還不交出財物束手就擒?若是聽話,本座讓你死得痛快一些。”
回應陳雄的,是眼前分波裂浪般的暗紅色劍光。
在這二階上品的厚土陣法內,對方催發潛力一劍攻來,在陳雄眼中竟好似看到一條暗紅色的惡蛟一般,劍勢猛惡一至於斯,厚土陣內加強數倍的重力,在這一刻都被劈出了實質化的波紋。
“在厚土陣內還能有這樣的功力,練氣十一層還是十二層頂!”
在初時的驚駭之後,陳雄心中繼而出現的更加巨大的貪婪,練氣九層境界的修士就已經根基紮實可以衝擊築基境界了,自古以來無數前輩修士都已經驗證過,未來晉升紫府、金丹乃至無上元神,以練氣九層為基已經足夠了。
後面三層一層比一層難修,練氣十層甚至比築基一層都要難積累突破,若是一名老修士也就罷了,眼前的少年道人風清氣朗,明顯不是垂垂老朽,那就是說他的功力是以築基丹提升上來的。
在他這個年紀要提升到練氣十二層的話,至少要三枚築基丹,一枚築基丹許多練氣修士都要積攢一輩子,更遑論是三枚。
因此,在陳雄的眼中,張烈立馬變成了某個老怪物的嫡系後人。這樣的人在外面,陳雄是打死也不敢惹的,但是在這幽冥地淵,厚土陣法當中,卻變成了殺機熾烈。
“殺了此人,可能獲得的修煉資源足夠我未來二十年用的。越國老怪物的嫡系後人?老子是陳國修士,他祖宗再厲害能耐我何?”ъIqūιU
在心念電轉間,雙方攻防轉換已經過去數輪了。
那道分波裂浪的劍光,被陳雄面前一道接一道豎起的土牆強行擋下。在這座厚土陣法內,陳雄的一切法術能力都獲得了加強,而張烈則是每出一劍甚至站在那裡,都要對抗厚土陣法施加給他的重力。
呼,砰!
不知道陳雄做了甚麼,身後一塊巨大的岩石飛起,從背面狠狠地砸了過來。
而張烈手訣一變,背後則驟然升起一面堅厚鐵盾,將那塊飛巖的攻擊擋下。
“沒有用處的,我在這裡立於不敗之地,而你,守久則必失!”
伴隨著陳雄手持那件古怪的鐵鍬般法器,其身邊周圍的半空中,緩緩浮起大量黑色石塊,這些石塊有大有小,完全是不規則形狀。
漸漸得,所有的石塊都開始緩緩變形,融化出一個個鋒利的尖端,對準面前的對手。
張烈一身法力爆發雖然沉雄,不弱於練氣十層甚至練氣十一層修士,但是他的真實修為畢竟只是初入練氣八層,在敵人的二階陣法當中繼續硬撼下去,肯定是耗不過陳雄的。
然而張烈面色平靜,同時駕馭著玄甲盾與火德劍,將對方的攻勢一波接一波的攔截封擋下來,雖然是不得已的站樁攻防,卻依然攻防兼備絲毫無錯。“喂,蕭琰嗎?”
“是我,你是誰?”
“七年前,艾米麗大酒店裡的那個女孩,你還記得嗎?”
蕭琰一聽到“艾米麗大酒店”,呼吸便為之一窒,顫聲問道:“真是你?你……你在哪兒?”
七年了!
他等這個電話,等了整整七年!!
雖然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但那個如曇花一樣出現在他生命中的女孩,卻讓他始終無法忘懷。
“你放心,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也不苛求任何東西。我……我只是放心不下艾米。”女人頓了頓,深吸一口氣道:“艾米……是你女兒。”
“甚麼!我女兒?”
蕭琰驚呼一聲,心絃瞬間繃緊。
“她今年六歲了,很可愛,也很像你。希望在我走後,你能替我好好照顧她。”
“她很怕黑,晚上喜歡抱著洋娃娃睡覺……”
聽著女子的話,蕭琰心中一突,急忙打斷她道:“你別想不開,有甚麼事和我說,我這就過來找你,我來幫你解決。”
“沒用的,你鬥不過他們的……”女人苦笑一聲道:“我將艾米送到……”
女人的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你以為你躲得了嗎?”
接著便是一聲尖叫,以及砰的一聲巨響。
那是手機落地的聲音!
蕭琰心中咯噔一聲,彷彿心臟被人狠狠敲了一下,急忙大喊道:“喂,喂……”
沒人回答!
唯有噪音呲呲地迴響著,訊號中斷了。
“該死!”
蕭琰急得差點將手機捏碎。丅載愛閱曉詤app
過了幾秒鐘,電話中又傳來了那女子的吶喊聲。
“放開我,放開我!”
“蕭琰,你一定要找到艾米,照顧好她!”
“你答應我,一定照顧好她!”
“你答應我啊!!!”
聽著那撕心裂肺的聲音,蕭琰的心都在滴血,他焦急地對著話筒大喊:“放開她,給我放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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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喊了半天,電話那頭都沒有任何迴音。而那女人的聲音卻是越來越遠,越來越小,也越來越絕望!
該死!該死!該死!!
蕭琰心急如焚。
他用自己的青春和熱血換來了這太平盛世,可自己的女人和親生女兒卻備受欺凌!
不可饒恕!
蕭琰前所未有的憤怒,一團烈火在胸中熊熊燃燒,彷彿要將這片天地都燒為灰燼。
他恨不得自己長了翅膀,現在就飛過去。
就在他幾欲崩潰的時候,手機話筒中傳來了一個男人不屑的聲音:“這個賤人竟然還想找人,呵呵……”
蕭琰急忙厲聲說道:“我不管你們是甚麼人,膽敢動她一根汗毛,我誅你九族!!”
“嘖嘖,好大的口氣啊!我好怕怕喲!”
“你就是那個野男人吧,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趕快來吧,否則再過幾個小時,恐怕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至於那個小賤種,下場會更慘,或者會被人打斷手腳,趕到街上去乞討,或者被人挖掉心肝眼睛啥的,又或者成為一些變態老男人發洩的物件,嘖嘖,想想都好可憐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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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話語中充滿了戲謔、不屑,以及濃濃的挑釁。
“你找死!”wwω.ΧqQχs8.℃òm
蕭琰紅著眼睛嘶吼道。
“等你找到我再說吧,呵呵……”
話音一落,蕭琰便只聽見咔擦一聲脆響,電話中斷了。
“該死!!!”
蕭琰爆喝一聲,渾身粘稠的殺意如潮水一般洶湧而出。
剎那間,風雲變色,天地皆驚!
想他蕭琰,戎馬十載,殲敵百萬餘眾,年僅二十七歲便以無敵之態問鼎至尊之位,封號鎮國!
手握滔天權勢,身懷不世功勳!
前無古人,後也難有來者!
可如今,連自己的女人和女兒都保護不了,又拿甚麼去保護這億萬百姓?
正在營地外特訓的三千鐵血戰士,被這恐怖的殺氣震懾,全部單膝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大夏五大戰王聞訊而至。
“至尊!”
“大哥!”
五大戰王齊齊上前,滿臉關心之色。
“至尊,發生了甚麼事?”
漠北王龍戰天顫聲問道,他跟隨蕭琰多年,如此恐怖的殺意,他也只見過一次。
那是三年前,因為遭遇叛變,數萬漠北軍被困,數千男兒力戰而亡。
蕭琰一人一刀,衝進敵軍大本營,於萬人之中斬殺叛徒。
那一戰,血流成河、屍骨成山!
那一戰,殺得八十萬敵人膽戰心驚,退避三舍!
那一戰,讓所有人認識到了甚麼叫做至尊一怒,伏屍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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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欲用其利先挫其鋒,練氣八層境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