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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2022-02-28 作者:初禾

大約因為這孩子是程故的種,所以看著格外順眼。

這麼一想也覺得無奈,這個小孩兒,是程故與一個女人的兒子。

不至於將氣撒到一個孩童身上,這五年也不是沒有想過程故是不是已娶妻生子,或者有了同性伴侶,每每想到,就有種灼心之感。

謝徵覺得,在保持應有風度的同時,自己對程故的孩子應該很是介懷。但那個小名叫瓜瓜的小男孩卻給了他一種奇妙的親近感。

唯一的解釋是,他對程故的愛,已經深到了愛屋及烏,包容程故與一個女人婚姻結晶的程度。

程故手腕仍舊被謝徵抓著,程木瓜硬要擠到二人中間,伸手去抓程故另一隻手:“程帥帥,陪瓜瓜放風箏好不好,瓜瓜的女朋友丟了。”

程故見謝徵沒有鬆手的意思,只好生硬地哄兒子:“爸爸和叔叔還有事沒說完,爸爸的手機和耳機都給你,你幫爸爸通關好不好?”

“不好!”程木瓜說完轉向謝徵:“帥叔叔,既然你是程帥帥的男朋友,那也是瓜瓜的男朋友了,程帥帥懶,這麼大個人了,只知道玩遊戲,你陪瓜瓜放風箏吧!”

“男朋友”三個字讓程故和謝徵臉色都變了。

程故訓兒子:“別亂說話!”

謝徵卻終於鬆開程故,蹲在程木瓜跟前,嘴角的笑帶著幾分深意與探尋:“男朋友?”

“瓜瓜!”程故喊。

“是男朋友啊。”程木瓜一本正經地說:“朋友也分男女,帥叔叔,你又不是女孩子,難道還是女朋友?”

謝徵不得不承認,自己有點喜歡這個一派胡言的小孩。

他摸了摸程木瓜的頭,笑道:“好吧,我是你爸爸的男朋友。”

程故也蹲下來,急忙道:“不是!”

程木瓜已經不理他了,抓住謝徵的手:“那爸爸的男朋友,你能陪我放風箏嗎?”

程故:“不行!”

謝徵:“好啊。”

程木瓜回頭對程故咧出一個沒心沒肺的笑。

謝徵又問:“叔叔還不知道瓜瓜的大名,告訴叔叔好嗎?”

“我叫程木瓜!”

謝徵以為自己聽錯了。

給孩子起個小名叫“瓜瓜”尚能理解,大名叫“木瓜”卻相當稀奇。

若換一個人,謝徵不得不懷疑對方的智商。

“男朋友,你想知道我名字的來歷嗎?”程木瓜得意洋洋地問,那語氣驕傲得唷,就差把“誇我”寫在臉上了。

“想。”謝徵自然好奇:“來歷是甚麼?”

程故想阻止瓜兒子已經晚了,亦懊惱以前為甚麼要把取名原因當做睡前故事來講。這小子對自己的名字非常自豪,一旦有人問到,就會開心地解釋一番:“程帥帥說,希望我長大後像我媽媽一樣,當個木瓜。”

謝徵疑惑:“甚麼?你母親……”

“我媽媽是個木瓜。”程木瓜認真地說:“不是水果裡的那個木瓜,程帥帥說,這就是個形容詞,形容人又木又瓜!”

謝徵抬頭看程故,程故已經背過身去。

又木又瓜,在謝徵的認知裡,這絕非甚麼褒義詞。

程故竟然用這種詞形容難產離世的妻子,這著實令他感到意外。

“木,有呆的意思,也有認真踏實的意思,程帥帥說,我媽媽呆的時候很可愛,認真起來也很有魅力,特別踏實,很可靠。”程木瓜繼續解釋:“瓜呢,聽上去好像很笨,其實不然,瓜也有可愛的意思,而且瓜很甜。”

謝徵半眯起眼,心裡漸漸不是滋味。

“程帥帥希望我長大以後像媽媽一樣,雖然平凡,卻認真踏實,有一點呆笨,有很多可愛,還要甜甜的。”程木瓜挺胸抬頭:“男朋友,你說這是不是個好名字?”

“是。”謝徵回答得有些違心,忽地生出一個念頭,於是問:“但你是個男孩,你爸爸怎麼不用他的品質給你起名呢?”

聞言,程故身子一僵,打斷道:“你們還是去放風箏吧。”

“程帥帥你急甚麼?我還沒和男朋友做完自我介紹呢。”程木瓜說完接著跟謝徵道:“因為我爸爸太優秀了,他說不希望我像他一樣當個異類,平平凡凡就最好了。”

“異類?”謝徵蹙眉,眼神很深地望向程故。程故把兒子拉回來,眉間淨是焦急:“你不是要放風箏嗎?行,我陪你。”

謝徵撿起地上的風箏,正要說“還是我陪瓜瓜吧”,忽見程木瓜拽著程故的衣服,用家長般的語氣道:“程帥帥,你還是先把衣服脫了吧,天氣熱,你跑兩圈會出汗。”

程故揪了揪兒子的臉:“你還教育起我來了?”

“脫吧!”程木瓜不撒手:“反正你裡面還有襯衣!”

程故拗不過,只好將帶著兜帽的外套脫了下來。

那是一件只能從頭脫下的運動上衣,程故往上一扯,沒注意到裡面的襯衣被掀了起來,小片腹部bào露在外。

短短的2秒,謝徵看到程故肚臍之下,有一個狙擊步槍紋身。

而在以前,那裡光滑平整,是程故的敏感地帶。

亦是他時常親吻的地方。

第12章

程故極少露出小腹的紋身,就算像現在這樣不小心掀起衣服,也會很快將衣襬拉下。那紋身jīng致生動,出自行家之手,尋常人別說匆匆一瞥,就是仔細瞧上一眼,也未必會發現紋身想要掩蓋的東西,只會感嘆一句“紋得真好”。

但謝徵在特殊行動組時接受過最嚴苛的視力與觀察訓練,眼尖程度非尋常人可比。

那個看似彰顯個性的紋身之下,是一道橫向傷疤。

彷彿感覺到了謝徵壓迫感極qiáng的目光,程故尚未將外套從頭上扯下來,視線受限,就胡亂理了理襯衣下襬,蓋住了那個狙擊槍紋身,脫下衣服後還特意看了謝徵一眼,見謝徵並未看著自己,眼中的擔憂才輕輕化開。

程木瓜讓程故舉著風箏,自己牽著線一路狂奔,在草坪上跑出幾十米,突然大聲喊道:“程帥帥!拋!”

程故將風箏舉到最高,放飛時用了三成力,程木瓜嘴裡發出一連串“哦哦哦”,不料那風箏在離開程故的手之後,僅在空中飛了一秒,就慘兮兮地墜落在地。

謝徵在一旁看著,既想笑,又笑不出來。

惦記著那個橫向傷疤,五年前程故腹部沒有那種傷。按上面的說法,程故突然離開是因為退伍。那這就很奇怪了,既然不再執行任務,為甚麼會在腹部落下傷痕?而且程故受的傷不少,從來不會用紋身去遮掩傷疤。

到底是甚麼傷,會讓程故紋上一把步槍來掩飾?

特殊行動組有專門負責醫療的隊員,謝徵對醫療沒多少研究,但簡單的戰場救護與醫學常識還是學過,那道奇怪的傷疤烙印在他的眸底與腦中,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

那樣的傷痕,似乎只有一種可能。

可這樣的可能卻太過荒誕,謝徵蹙著眉,越是想排除,就越是在意。

不遠處,程故和程木瓜又試了幾次,但風箏老是飛不起來,歸根究底,是程木瓜太矮,腿那麼短,根本跑不快,而若是換程故來跑,程木瓜就沒法將風箏舉到合適的高度。

最接近成功的一次,程木瓜激動得摔了一跤,膝蓋都破皮了,眼睛也痛紅了,還特要qiáng地爬起來繼續跑。

謝徵嘆氣,過去將程木瓜抱起來,溫聲安撫:“叔叔和爸爸一起放風箏,瓜瓜在一邊看好不好?”

程木瓜把險些痛出來的眼淚憋回去,搶在程故說“不好”之前喊:“好!”

謝徵拿起風箏,以著裝不宜奔跑為由,讓程故拿著線跑。

程故跑起來的樣子與當年一樣,輕快靈活,只是那衣襬時不時被chuī得飛起來,程故一手拉著線,另一隻手彆扭地壓著衣襬。

一般人不會這麼做。奔跑時露出一截小腹並不奇怪,何況有好幾次,衣襬根本沒有翻飛,程故還壓著不放。

唯一的解釋,是程故非常在意那個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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