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這張臉與沈燼全然不同,原來是用了人皮面具,至於聲音沙啞,想必是用藥所致。
驟然停止想必會讓他懷疑,我拿起匕首用力地朝他手腕割去,汙血頓時溢位。
「怎麼割這麼深?」沈燼咬牙質問我。
我佯裝慌張地解釋道:「我才出師,頭次,難免緊張,大俠饒命……」
沈燼扯了扯嘴角,「罷了,速速放完替我包紮。」
我嘴上應著是,手上卻無動於衷,仍由血繼續流著。
最好是流盡了,當場身亡,這輩子少再來禍害我!
上一世就是自己親手拿保命丹把瘟神給救了回來,這一世,還是將藥留著給自己保命為好。
待沈燼露出殺意時,我才緩緩撕破他的衣裳替他包紮。「大俠中毒太深,這毒血如今才放盡呢。」
惋惜的語氣讓沈燼臉上的狠意散去,原本的逼問最後也只化為一句淡淡的「有勞」。
我看著沈燼這般憋屈的模樣很是舒暢,也是時候該脫身了,省得被人發現屆時無法脫身,還要因為名聲受損重蹈覆轍。
「大俠,我去打些水替你洗淨眼中餘毒,不若耽擱了日後失明便不好了。」我找好藉口,準備挪步。
「多謝姑娘。」許是因為失血過多身子虛弱,沈燼的語氣也溫和了許多。
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樹林,在檢查身上是否有沾上血跡時發現另一頭正有人急匆匆地往樹林裡趕,那人正是易煙雨。
想來是二人早約好了在樹林中碰頭,我不該這般多管閒事的。
才回到寺中就撞見了孃親與青菱,「你又去哪裡瘋玩了?昨日新買的海棠流蘇都掉了。」孃親問道。
我猛地抬手摸向髮髻,原本插著流蘇的地方空落落的,難不成是落在剛才樹林裡了?
可如今趕回去找必定會撞見易煙雨和沈燼,沈燼中毒暫時失明,可易煙雨不瞎,我先她一步救下她的心上人,指不定要想甚麼法子刁難我。
罷了,還是不回罷了。
上一世我也是救了沈燼,可至始至終都未聽他提起過這件事,定是從未放在過心上。
這一世,想來也不會有太多變數……
「女兒不過是在寺裡頭隨便逛逛而已,既然這流蘇與此處有緣,那便讓它留在此地罷了。」我走到孃親身旁,「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孃親明日再帶我去淑寶齋添置些新的可好?」
孃親寵溺地看了我一眼,連連搖頭,「你啊,淨會嘴甜。」
「女兒不過實話實說!」
……
母女二人一言一語,方才的擔憂早已煙消雲散。
3
三日後的清晨,我在睡夢中被青菱叫醒。
「小姐,沈府的少將軍派人過來提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