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程遇山貼臉過來時,唇肉相貼。
忽地白光刺向雙眼,原是馬車簾被掀開,待雙眼恢復清明時,發現我爹與我娘竟在馬車外頭看著。
兩人臉上寫滿了震愕。
程遇山倒是先反應過來,「文大人,文夫人。」
我爹斂下方才的震驚,笑眼眯眯地看了程遇山一眼,「別大人夫人的,多見外啊!叫聲丈人、丈母就成。」
10
我爹孃看見我同程遇山一道回府,那架勢就差當場拉著我和程遇山拜堂成親了。
他們二人一路拉著程遇山入府,從婚宴上的菜式講到婚後要生幾個孩子。
程遇山頻頻抬頭看我,眼神中透露著無措。
我好幾次說話都被爹孃的聲音掩蓋。
就在我爹將「下月初八是個好日子,宜嫁娶」這句話說到一半時,程遇山終於開口。
「不妥。」一臉鄭重。
我與爹孃皆是一愣。
「文大人,文夫人。」程遇山卻看向我,「成親是大事,需慢慢籌辦。操之過急難免過程會有疏忽,屆時只怕會委屈了凝兒,惹來旁人猜忌。」
「我會在後日的宮宴上求皇上賜婚,下聘禮等禮數一樣都不能少,斷不能讓凝兒受半點委屈。」程遇山眸底淺淺映著我的身影,眼中的光散落滿地。
還未等我回過神來,我爹孃已是欣慰地連聲應好。
我滿心沉浸在感動中,對後日的宮宴的意外沒有絲毫察覺。
宮宴那日,我原本是隨爹孃一同進宮。
卻不曾想到半路一個宮女撞了上來,她手中的羊湯盡數散到了我身上。
悉心穿戴好的衣裙溼了大半,羊湯的羶味蔓延開來,此刻儀容可謂是十分不得體。
那宮女見狀忙跪下求饒,「奴婢一時心急,還請姑娘原諒!」
「這可如何是好?」青菱焦急地看著我汙穢不堪的衣裙。
「附近可有可供換洗的宮殿?今日我們進宮赴宴,若是耽擱了,聖上若是怪罪下來誰也擔不起!」孃親掃了一眼地上跪著的宮女,眉頭一皺。
「附近有一處空置的宮殿,奴婢去稟告一聲,借用一下應該不成問題。」那宮女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稍稍放鬆下來。
「順便把清洗的熱水也備著,」我娘又道,「這宮裡頭的林尚宮同我以前是舊交,我去找她要身衣裳,凝兒你先隨她去清洗。」
「你先去殿內候著,省得到時候若真耽擱了還能及時向聖上解釋。還有此事記得告訴遇山,免得他擔心。」我娘又對我爹說道,一切事情頓時被安排得妥妥當當。
只是……我心裡總是隱隱感到不安。
因為上一世,我同爹孃進宮參加宮宴時,一切順利。
兩世,同樣的路,同樣的時辰,但是卻有著不同的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