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失去文凝的那幾十年的光陰裡,他成為了天子最信任的臣子,官至丞相。
可他,也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
程遇山番外:
程遇山與自己的親侄子蕭祁相認以後,做的最多的便是在夜裡偷偷替自己的侄子剷除異己。
這其中不乏貪官汙吏,有時甚至是罔顧律法的江湖門派。
程遇山將對阿姊的愧疚通通都傾注在蕭祁身上,哪怕可能會有去無回,他也無怨無悔。
上一世遇見文凝時他受了重傷,逃過了追殺,翻牆進入了一個曬滿了藥材的後院。
程遇山顧不得許多,隨便挑了幾味止血的藥材,上了藥後躲到隱蔽之處休息。
才閤眼,就聽到不遠處有腳步聲傳來。
步子輕緩,應該不是追他的江湖人士。
程遇山鬆了口氣,但仍舊警惕地偷聽著。
「小姐,這藥材怎麼都亂了?還有……血!」一女子驚呼。
另一個女子倒是十分平靜,「你快去拿水來,將這些血跡擦乾淨。至於藥材,若是有人問起,你便答是我拿去研製丹藥去了。至於藥渣,你就說是我研製失敗,拿去倒了便是。」
她細心地將他的行蹤抹去,避免他暴露。
可她根本連他的身份都不瞭解。
「小姐,這分明是有人闖進來盜竊!這樣隱瞞,真的好嗎?」她的婢女對此並不贊同。
「青菱,若非窮途末路,他也不會貿然闖進來偷藥材。你看,他拿的不多,估摸著只是一次療傷的量,你再看這些血跡,他肯定受了很重的傷。」那女子的聲音柔緩,準確地將程遇山的狀況挑明。
「再說,這些藥材於我們不算甚麼,清洗血跡也算舉手之勞。可這對那個人來說,可能是一次生還的機會。」那女子仍在說服自己的婢女。
寥寥數語落入程遇山耳中,化成一股暖流直通心底。
他想見一見這個姑娘,更想好好報答她的恩情。
離開之後,程遇山託蕭祁打聽她的身份。
年少早熟的侄子聽後眸色一亮,不禁打趣道:「舅父這是千年的鐵樹開花了?」
只一句便將他說得面紅耳赤,落荒而逃。
邊境時常遭到鄰國騷擾,這次甚至還引發了暴動。
他奉命出征,臨行前一晚才知道她是文府的姑娘——文凝。
可還未等他與她見上一面,他就收到了她成親的訊息,嫁的是家底殷實的沈燼。
那日他徹夜未眠,只恨天意弄人,沒讓他早些與文凝相識。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與文凝的那次邂逅,竟是他們今生的最後一次相遇。
永寧王懷有異心,借混戰對他下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