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跳累了,大開著腿的哼哧哼哧喘氣的徐思寧並不知道導演和副導的陰謀詭計。
額角有汗滴落下,小溪不停給她擦汗。
這時候郭導走過來,非常凝重的看著她。
徐思寧立馬起身站軍姿,完蛋,有一種要挨訓的感覺。
接著她聽見導演語重心長的說:“寧寧啊,我再給你講講戲。”
然後又是一陣嘰裡咕嚕,末了郭振說:“你要對自己更嚴格一點,你要把那個舞表現到極致!你要把你的身體全部開啟,你要記住你的一顰一笑都是勾人的毒藥!”
“你不僅要讓副將沉淪,你還要迷惑在場所有人的眼睛,知道嗎!你要讓所有人提起你都如痴如醉,你記住你就是這天底下,最吊的舞姬!”
郭導越說越激動,越說越亢奮。
徐思寧被他慷慨激昂的說辭弄得一愣一愣的,最後只能點頭,鏗鏘有力的答了一個“是!”
郭振拍了拍她的肩膀,沉重的點了點頭:“嗯,準備好,我們再拍一條。”
徐思寧站在原地,總覺得她好像被套路了?
她又跳了一遍剛才的舞,這一次比上一次更用力。
她在鼓面上跳舞,每一次落點都伴隨著“咚咚”的鼓聲,還有一串清越的鈴鐺聲。
郭導和副導看著監視器裡的畫面,眼裡的驚喜更勝一籌。
然後副導說:“還能再策一策。”
郭導笑得賊眉鼠眼。
-
商衍之已經回了酒店,自然沒看見徐思寧認真跳舞的樣子。
但劇組演員有一個群,會在群裡面發一些通知或者閒聊。
他剛洗完澡,出來就看見微信訊息在閃,開啟一看,是徐思寧跳舞的影片。
影片裡的藍色身影,自信又張揚,尤其是那雙桃花眼,水光瀲灩,回首挑眉間,渾然天成的嫵媚便絲絲縷縷的溢了出來。
他看著,眼裡閃過驚訝,她果然很適合這個角色。
而且也並不是如外界所說的那般全無演技,起碼光是這一段跳舞的戲,在他看來是合格的。
隨即他又蹙了眉,這丫頭是真的怕他。
怕到看見他就緊張,就無法表演,甚至連舞都跳不出來。
神經質般的,他在某個群裡發了一條訊息。
商衍之:【我平時很可怕嗎?】
本來如死水一般半年不響的群,突然之間瘋狂閃動:
皇上:【????】
皇后:【????】
大皇兄:【????】
二皇兄:【????】
長公主:【父皇,母后,我三皇兄他腦子被門夾了!!!】
皇上:【之之啊,你最近不是在拍戲嗎?你是演了個凶神嗎?】
商衍之:……
商影帝看著手機螢幕的裡聊天記錄,覺得自己可能是腦子被驢踢了才會在群裡問這種無聊的問題。
俊臉一黑,直接退群。
螢幕顯示:商衍之已退出群聊。
皇后:【???我還沒說話呢?!】
長公主:【母后莫急,我立馬將三皇兄拉回來!】
然後商衍之就看見手機上【長公主邀請您加入群聊】的訊息。
他都不帶思考的,直截了當,拒絕邀請。
但這並不代表這事兒就此結束了,下一秒長公主發來資訊:【三皇兄,你嚇著誰了?!】
商衍之揉了揉額頭,他有一種捅了馬蜂窩的錯覺,立馬動了動手指,隔絕一切智障行為。
長公主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本想再問問,結果手機螢幕出現了紅色感嘆號。
長公主:【三皇兄把我拉黑了!!!】
大皇子:【+1……】
二皇子:【+1……】
皇后:【+1……】
皇上:【+1……】長公主:【哦,那我平衡了。】
商衍之把手機丟在一邊,本想看看劇本,可腦子裡總是會響起徐思寧站在鼓上跳舞的影片。
忍不住又拿起手機將影片再看了一遍。
這一遍他看得很仔細,他驚訝於她身體的柔軟和跳舞時的力道。
不知不覺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房門被人敲響。
郭導站在房間門口,等他一開門就躥了進去,都笑成了褶子精。
商衍之挑眉,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衍之,老子可能真的撿到寶了!”
他將下午徐思寧跳舞的事說給他聽,越說越激動,差點掀桌子:“怎麼辦,突然想給她加兩場戲了!”
商衍之從冰箱裡拿出水,遞了一瓶給他,笑意盈盈道:“過滿則虧。”
郭振一想也是這個道理,不由得嘆了口氣。
“有這一個足夠驚豔的鏡頭就夠了,只要看過這部電影個的人就不會忘記。”
郭振也知道是這個理,但:“哎,太虧
了!要不是女二定了人選,我肯定讓她演!”
“你信不信,要是她演,保不齊能捧回一個最佳女配。”
商衍之有些驚訝,以他和郭振合作的經驗來看,這樣的誇獎簡直就是世間少有,上一次聽到還是他演郭振第一部戲的時候。
“對她這麼有自信?”
郭振嘿嘿一笑:“你也不看看我眼睛有多毒。這姑娘之前就是盡演些小破劇,反正網上都這麼說她了,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感覺。”
“這次在我這兒好好磨練一番,出去之後保證讓人刮目相看。”
商衍之輕輕“嗯”了一聲。
隨後郭振又想到甚麼似的,撞了一下他的胳膊:“不過你在,她不行。”
商衍之:……
“你說你到底是哪兒惹到她了?她能怕成那樣?你一來就緊張得渾身僵硬?你倆上輩子不會是宿敵吧?”
說完之後他煩躁的擺了擺手:“反正我不管!你自己去把感情給我調劑好!她是因為你緊張的,自己闖的禍自己去收拾!”
商衍之:……
他要是知道原因他不就早收拾了嗎???
他發現徐思寧也是真的怪,他一說話就臉紅,但凡靠近一點就緊張,好像他是洪水猛獸似的。
但不管怎樣,當務之急是培養好感情,起碼相互之間熟悉,否則後面的對手戲是真不好拍。
然後他說:“把她的房間安排在我旁邊來吧。”
導演一聽,可行:“我明天就讓她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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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思寧一下午跳了八次同樣的舞蹈,每一次郭導都能給她找出點缺點來。
郭導精益求精她明白,但她沒想到,這才第一天,她就胳膊不是胳膊,腿不是腿了。
更恐怖的是,郭導似乎還不準備放過她,要不是今天太晚了燈光不行,郭導肯定想讓她繼續跳!
被小溪扶著回去的路上,她的手都在打顫,整個人跟沒了半條命似的:“小溪,我可以辭演回家嗎?”
她想念小破劇了……輕輕鬆鬆沒煩惱。
小溪堅定的搖頭:“不行,要賠很多違約金。”
徐思寧:“我我我我有錢!我大哥、二哥,還有主公司我都有分紅,用不完的錢!”
小溪非常認同的點了點頭,接著又說:“商影帝得拍完呢。”
徐思寧:“我是窮光蛋,我沒錢。”
小溪:……
哎,就是拿捏得死死的。
她們正往酒店走,旁邊突然躥出來一輛保姆車,在離他們不過一隻小臂距離的地方停下。
小溪扶著徐思寧差點躲閃不及,一張小臉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