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衍之目光沉沉的看著她,墨色的眸裡盡是探究,語氣重了幾分:“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
徐思寧點頭,她知道啊!不僅知道,知道得還比他多!
比如現在的她已經在盤算著要怎麼弄死老皇帝了。
老皇帝一死,她家王爺就是自由身,賜婚?賜個屁的婚!
她現在覺得那塊破牌子一點都不可怕了,有了它,她就是所向披靡的王!-
回程的路上,徐思寧一直躺在商衍之腿上
他小心的為她上藥,上完了才幽幽開口:“在試衣間裡玩開心了?”
他這丫頭從來就不是一個會吃虧的主,養父養母虐待她,她自己搞不過就把他給搬過去,愣是沒讓那幾人討到半點好處。
今天餘俏在她臉上扇這麼一下,她要是不討回來,她就不是徐思寧。
徐思寧咳了一下,知道自己是被識破了:“咳,還行吧。”
商衍之:“不知錯?”
躺在他腿上的人縮了縮脖子:“王爺,我知錯了。”
他又問:“錯哪兒了?”
徐思寧字正腔圓的回:“我不應該和她說那麼多廢話,這樣就能在您過來之前,再狠狠抽她幾下。我錯過了最佳的教訓人的時機,導致我沒能發揮全力,所以我知道錯了。”
商衍之敲了一下她的頭:“詭辯。”
她又伸手摟住他的腰,軟糯糯的問:“王爺,那你還娶妻嗎?”
男人垂眸和她對視,她的頭微微仰著,脖頸處軟嫩的面板便露了出來。
他伸手在她下巴撓了撓,心情愉悅:“我不會成婚。”
因為活不長,沒必要。
徐思寧驀然彎了眼睛,舒服的哼哼。
只要她家王爺不成婚,那她就還有機會!
但,她的腦子有點混沌,為甚麼覺得商衍之撓她下巴的動作有點熟悉??
這,是甚麼奇奇怪怪的習慣??
回到王府之後,齊峰匆匆趕到商衍之書房,面色凝重:“王爺,他們知道母貓的下落了,應該很快就會找上來。”
商衍之神色一凜,負手立於窗前,冷聲道:“讓我們的人儘快取締京中勢力,另外加派人手跟在她身邊。藏好點,別被人發現了,有情況立即向我彙報。”
“是。”齊峰頓了頓,有些擔心的問道:“您的身體……”
“無事,多注意大皇子那邊的情況,下去吧。”
起碼在殺了老皇帝之前,他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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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俏從成衣坊離開之後,在半路被人截下,隨後改了道,不多時出現在大皇子府中。
大皇子被軟禁已經有些時日,不過餘俏並沒有在他臉上看見任何憔悴,反而覺得他日子過得舒暢。
臉色比之前見他時還要紅潤些。
她欠身,行了一個禮:“臣女見過大皇子。”
大皇子眸子閃過笑意,語氣安然:“餘小姐不必多禮,請上座。”
待她坐下之後,他才開口:“聽聞餘小姐今日在成衣坊被永安王的丫鬟欺負了?”
餘俏沒想到他一來就說這件事,當即咬緊了牙關,絞著手帕的手指因為用力微微發白。
大皇子不動聲色的看著她,眼底笑意未明:“我可以為你報仇,但需要餘小姐配合。”
餘俏有些震驚,秀眉緊擰:“大皇子何意?”
他給餘俏添了一杯茶,緩緩說道:“我的人說永安王對他的婢女很特別,幾乎算得上寵愛的地步。餘小姐若想嫁給我這皇弟,總不想他身邊還有一個不相干的人吧。”
沒等她回答,他又繼續說:“兩日後秋獵,獵場內有一片湖泊,每年都會淹死幾個人。”
餘俏心念一動,終於開口:“大皇子想讓我做甚麼?”
“將那小婢女引到那兒去,其他的不用你管。”
餘俏離開之後,一直躲在暗處的影衛上前:“殿下,永安王近日來去驪山溫泉的次數愈發頻繁了。”
大皇子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我知道了,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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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獵那天,難得的好天氣。
晚秋的陽光暖融融的,照在人身上,讓人想要睡覺。
徐思寧穿了一身騎裝,跟在商衍之旁邊,時不時的和他閒聊幾句,等到地方之後,她見到了傳說中的老皇帝和另外幾個皇子。
但讓她沒想到的是,餘俏居然也跟著來了!
她就算是再傻也明白,老皇帝根本就是賊心不死,還想著給商衍之賜婚呢!她氣得牙癢癢,卻還是得笑嘻嘻的應對。
那個餘俏,果然是打得不夠多!
還在向她家寶貝拋媚眼,一雙眼珠子都快生在她家寶貝身上了!
啊,西巴,想打人!
還有那個老皇帝,從見到她開始眼睛就黏在她身上,她只用看一眼就知道,那老東西肯定滿腦子的黃色廢料!
難怪劇本里老皇帝直接死在了床上,完全就是活該!
大皇子將這一切默默看在眼裡,嘴角含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永安王這小侍女,果真是生得俊俏,不知皇弟可否割愛讓給我?”
這麼俊的美人,難怪他時刻帶在身邊。
只可惜,為了除掉他這個皇弟,只能犧牲了。
徐思寧滿腦子都是問號,這大皇子又來湊甚麼熱鬧??閒得慌嗎??
商衍之抿了一口酒,話語淡漠疏離:“便是我想讓,也得看我這小侍女同不同意。”
說完他伸手捏了一下徐思寧的臉,笑意曖昧:“我這小侍女倒是會伺候人,我倒還真有些捨不得。”
大皇子有些可惜:“如此,皇弟可得守好了,別甚麼時候丟了都不知道。”
徐思寧微微眯了眼,這個大皇子不太對勁
尤其是最後那句話,與其說是提醒,倒不如說是威脅。
晚上回去的回營帳的路上,徐思寧的腦子裡全是大皇子和餘俏。
這兩人,一人想搶她老公,一人貌似在威脅商衍之,總之都不是甚麼好人!
進了帳篷確定周邊沒人之後,徐思寧上前,雙手環著商衍之的腰,下巴抵著他的胸口,有些憂心忡忡的說:“王爺,這場秋獵是不是危機四伏?”
“剛才大皇子的話我聽明白了,他是在威脅你,對嗎?”
商衍之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有些好笑的問她:“你覺得你能成為他威脅我的工具?”
徐思寧鬆了他的腰,站在他面前,仰頭和他對視:“我希望不管我發生甚麼都不會威脅到你,如果真的威脅到你了,我會自己想辦法解決。”
她的眼睛很亮,話語很軟,可聽在他耳朵裡卻是震撼的:“王爺,我希望我是你的軟肋,可我更希望我是你手裡的刀,你想用我,你便大膽的用,我不會後悔。”
“如果有一天我這把刀鈍了,您把我丟了便是。我不會怨您。”
她說完,將他的手心攤開,那塊破破爛爛的木牌便躺在他的手心:“王爺,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