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內,江城新苑小區3棟十二樓。
顧長洲一臉吃了屎的表情站在門外。
他不明白有甚麼事在電話裡說不行嗎?非得當面說!
他剛從錄音室回來,回家路上又偏偏要經過新苑小區,蘇傑還一個勁提醒他徐振庭找他有事。
所以,他就揹著來自蘇傑的無形的枷鎖,面如死灰的站到了徐振庭家門口。
無數次他想轉身離開,又無數次想起蘇傑的話:“老闆都說了找你有正事,那肯定是正事。”
“說不定是有甚麼絕密的資源要給你。再說了,老闆對你這麼好,難不成會吃了你不成?”
顧長洲:……
對,你猜對了,他就想吃了我……
徐振庭喜歡他,公司裡很少人知道,包括蘇傑。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他們老闆和顧長洲是兄弟,是看著顧長洲長大的,完全把他當弟弟,可以說友誼深厚,壓根就沒想歪。
臨走前,蘇傑還特意提醒他:“你快去,我在車上處理點事情,等你出來了我再送你回去。”
他現在進退兩難,簡直想要打死這兩個人!!
他在外面躊躇不定,隔著一扇門,裡面的人卻看著他糾結的模樣低低輕笑。
在家裡,徐振庭把西裝換了,沒了那麼強烈的斯文敗類的味道。
可他偏偏穿了一套黑色絲質睡衣,依舊是三件套。
長款外袍,長袖睡衣和睡褲,他本就身形頎長,黑色的睡衣套裝在他身上被他穿出了西裝的感覺。
偏偏鼻樑上還架著一副金絲細邊的眼鏡,禁慾,慵懶,又勾人。
他斜倚在吧檯上,端了一杯紅酒,抿一口,微微眯起眼繼續看監控畫面。
他的小點心已經在外面躊躇十分鐘了,那一臉糾結的小表情,真是,越看越可愛。
他的手機放在吧檯上面,裡面定格的畫面正是顧長洲溫柔安慰楚玥的片段。
又過去五分鐘,顧長洲快爆炸了。
在他家門口走來走去,就是不去按門鈴。
最後,他蹲在了牆角,掏出手機,認命的給徐振庭打了電話。
門後的男人眉毛一挑,接起:“到哪兒了?”
顧長洲支吾了一聲:“別管我到哪兒了,有甚麼事,直接說!老子懶得去你那兒。”
電話裡傳來溫潤的聲音:“怎麼,怕我吃了你?”
顧長洲:……
“有事說事,不說我掛了!”
徐振庭低聲輕笑:“寶貝,你不是已經到家門口了嗎?等著我來給你開門。”
顧長洲渾身一震,像被針紮了一樣跳起來:“艹!我沒到,老子正在回家的路上!”
說完就急匆匆的跑去按電梯,生怕狗男人追出來。
徐振庭看著那人瘋狂按電梯的模樣,邁開長腿,開啟房門。
剛好看到顧長洲轉頭,一臉驚恐的看著他。
兩人手裡都還握著手機,顧長洲一手還在不停戳著電梯按鈕,一邊警惕的看著他:“有事就說事,你別亂來啊!”
“我人都在這兒了,你想說啥快說,別耽誤我回家打遊戲!”
徐振庭握著手機,架在鼻樑上的鏡片閃著寒光,似笑非笑的一步步靠近他。
顧長洲戰略性後退,心中哀嚎,這破電梯,怎麼還不到!平時不都挺快的嗎?
就在徐振庭距他還有兩米遠的時候,電梯門終於開啟。
顧長洲想都沒想,“滋溜”一下鑽進去,心裡的得意都快寫在臉上了。
“拜拜了您嘞!有事咱電話裡……”
“說”還沒說完,他的手腕突然被人抓住,緊接著一股大力傳來,活生生把他拉出了電梯。
腰間箍了一隻有力的手臂,根本不讓他逃跑。
斯文敗類的徐振庭彎腰,湊近他耳邊,溫熱的呼吸灑在他脖頸上:“洲洲寶貝,你覺得,我會讓你回去?”
顧長洲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徐振庭,我艹你……”
“大爺”沒說完,就被人截斷:“好。”
鏡片後的眼睛裡有耀眼的光芒,他靠在顧長洲肩上,微微側頭,唇瓣剛好擦在他耳邊。
“如果寶貝你可以的話。”他的嗓音本就低沉,說這句話時,低音炮更加明顯。
顧長洲:……
瑪德,他果然不該來……“你……你給我放開!有事趕緊說事,蘇傑還在樓下等我!”
徐振庭勾著他的腰,一步步拖進家裡。
狗男人嗓音暗含愉悅:“他已經走了,我和他說了,你今晚,住我這兒。”
顧長洲眼睜睜的看著電梯門緩緩合上,流下了悔恨的眼淚。
顧長洲:!!!!
他開始劇烈掙扎,對狗男人拳打腳踢:“徐振庭,你個瘋狗!我不住這兒,你放開我!”
徐振庭緊緊勾住他的腰,任他打。
直到把門關上,“
砰”一下將他摔在門板上,一手握住他的兩隻手腕舉過頭頂,一手掐著他的腰,將他死死控制在自己和門板中間。
隨後他俯身,如一張鋪天蓋地的網,極具侵略性的包圍他。
顧長洲下意識感到害怕:“你……你別亂來啊。你自己說了不帶顏色的!”
男人唇角微勾,像個老流氓似的盯著自己的小嬌妻:“今晚太晚了,就住這兒,明天我送你去機場。”
顧長洲一愣,心底那點害怕被這句話衝散了不少:“去機場幹嘛?”
老流氓低頭,用鼻尖蹭著他,兩人呼吸瞬間相容,唇與唇之間的距離,就差那麼一兩公分。
曖昧的氣息瞬間蔓延。
顧長洲想要去躲,卻被他伸手固定下巴,男人低沉性感的聲音在他唇瓣響起:“d國國際藝術交流大會,到時候會有很多名家大師,藝術家到場。”
“這是一場國際間的文化藝術交流,我昨天接到了邀請函,給你的。另外,國家這邊也希望你去。”
“寶貝,你可真是我的驕傲。”
顧長洲的腦子有一瞬間空白。
國際藝術交流大會每兩年一次,每次在不同的國家舉辦,這次是d國。
顧家作為國家級音樂大家,每年都會收到無數的邀約,但基本上都是給他爸媽的。
他受邀出席的那些活動,和真正的國際性活動,終究是差了一點點。
不過他也不慌,畢竟年齡還小,沒有他爸那麼深厚的功底。
但這次的邀約著實讓他振奮:“真的?”
徐振庭唇角的弧度越來越大,拇指摩挲著他的唇瓣:“真的,所以要當面說。你和顧伯伯一起去。開心嗎?”
顧長洲現在滿腦子都是邀約,冷白的面板因為興奮微微泛紅,眼裡的春水盪開一圈圈漣漪,漂亮得讓人迷醉。
“你快鬆開,把邀請函給我看!”
徐振庭又蹭了蹭他的鼻尖:“就這麼不信我?”
顧長洲撞了一下他的額頭:“你看你做的是能讓人相信的事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