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早上的,徐思寧看著顧霆鈞發過來的訊息,在化妝間笑到打鳴。
她用手捂著嘴,笑得渾身顫抖:“噗哈哈哈!!”
化妝師見她抱著手機笑了十分鐘,有些無奈:“寧寧,別笑了,化妝了!”
徐思寧:“哦,好。”
沒多會兒又開始笑,瑪德,頭快笑掉了。
化妝師:“寶,到底是啥這麼好笑?”
徐思寧憋著笑:“沒事,就是我媽把我爸打扮成了花姑娘的模樣。”
化妝師:????
城裡人真會玩……
隨後她給顧霆鈞回訊息:【顧伯伯,您稍微等我一下,我去問問我哥,這瓜熟沒熟。】
緊接著她就截圖發放給了徐振庭:【哥,老實交代吧,昨天你都對洲洲寶貝做了甚麼?】
不多時,徐振庭給她回了訊息:【在他嘴上咬了個口子,保熟。】
【好好拍戲,少打聽這些有的沒的。】
徐思寧嘴角咧得老高:【哦喲,徐家老大厲害哦!】
徐振庭:【可不比你追都不敢追厲害?】
徐思寧:…………
就過分!就看不起她!
再說了,她對哥哥只是純潔的對偶像的崇拜和愛!才沒有那種不要臉的想法!-
她今天早上拍江媛的戲,和宋煜搭。
江媛是江嫵的姐姐,兩人從小分離,可命運卻出奇的相似,都是殺手。
江嫵是敵方的,江媛是皇家養的,同時她也是藥。
江嫵渴望自由,她有嚮往,又或者說有希望。
而江媛已經徹底變成了殺人機器,她已經麻木了,她比江嫵更狠,更冷。
這次她要救或者殺的人,再一次和江嫵重合,都是雁王。
功高震主,在必要的時刻,便不能活下去。
商衍之和藍心鳶在a組拍攝,郭導親自把關。
徐思寧和宋煜在b組拍,副導看著。
一場拍完之後,副導眼裡閃著金光,寶貝啊,寶貝!
他招呼徐思寧:“寧寧,你過來,我和繼續說一下戲。”
“你看啊,這段是出征前夕,皇帝秘密交給你任務,讓你殺的人是這個國家的功臣。”
“你呢,敬佩他,敬仰他,把他當偶像。即便你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機器,但你是還有感情的。”
“否則你就不會有敬仰這種感情。所以,當聽到這個任務的時候,你是震驚的,不解的,甚至是抗拒的。”
“但你是殺手,你必須要聽令。所以這一段最重要的是你的掙扎,懂嗎?”
徐思寧點頭:“行,我明白了。”
宋煜也在一旁點頭,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弟弟,別緊張,一會兒我帶你啊。”
徐思寧睨他一眼:“誰是你弟弟!昨天不還寧兄呢嗎?”
宋煜:“那不得順應場景變化嗎?你今天先當弟弟,明天我換回來。”
徐思寧:????
“您還是直接叫我大名吧……”
再拍一條,徐思寧已經完全消化了副導給她講的知識點。
鏡頭裡的她冷漠,但低垂的眼底又有一絲抗拒和震驚,甚至不解。
皇帝看著跪在面前的人,冷漠道:“記住了,要讓他在最適合的時候死去。早一刻,晚一刻,都不行。”
他的話語陡然間變得森冷:“如果他還活著,那你就得死。”
江媛跪在地上,拿著劍的手握到泛白,壓下所有的情緒答:“是。”
“卡!”副導嘿嘿一笑,“行,這一條過了!”
一個早上下來,徐思寧和宋煜這邊進展神速,咔咔拍了四五場。
由於徐思寧演江媛的狀態很好,副導直接申請,把江媛在宮中的戲全都拍完了再說。
郭導自然也是樂意的,於是徐思寧用了兩天全部拍完。
等拍江嫵最後一場時已經是週五下午。
因為想要拍好這一場江嫵死亡的戲份,還有接上商衍之的戲。徐思寧這兩天晚上,天天去找他對戲,不停琢磨劇本里的內容。
開拍前,徐思寧和商衍之說悄悄話:“哥哥,你一會兒記得用力點掐我,要不然我感受不到情緒。”
商衍之有些無奈,視線落在她那截粉嫩的脖頸上。
修長,纖細,輕輕一掐都會出現紅印子,這讓他怎麼捨得。
不過嘴上還是答應她:“好。就按這兩天晚上排的那樣來,跟著我的節奏來,一次過應該不成問題。”
徐思寧忙不迭的點頭:“嗯嗯嗯。”
但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按照基本設計,江嫵掏出匕首,準備刺向雁王。
卻被雁王識破,按著她的手捅進了她的腰側。
事先就安排好的血漿順衣服流了出來。
這時鏡頭給了徐思寧特寫,她的瞳孔在一瞬間放大,匕首刺進
身體的疼痛讓她的額頭瞬間冒出冷汗。
緊接著是急促的呼吸和泛紅的眼睛,她在生與死之間掙扎著。
眼底有釋然,有迷茫,還有破釜沉舟的決絕。
鏡頭外,所有人都提了一口氣,大氣不敢出的看著鏡頭裡的兩人。
童采薇緊張得腳趾都抓地了,郭振緊緊咬住了手指,生怕徐思寧將這一口氣洩了。
只要能撐住,一條過絕對不是問題!
鏡頭內。
她伸手在傷口處沾滿了自己血,摸到雁王掐著她的手,指甲狠狠一劃。
他的手背便破了一個口子。
商衍之微微一怔,一開始並沒有說要真的劃破他的手背。
但他以為是徐思寧為了真實刻意這樣做的。
隨後江嫵嘴角泛起一抹解脫的笑,猩紅的眼底落下解脫的淚。
郭振在鏡頭後面非常用力的做了一個勝利的手勢,隨後大喊一聲:“卡!”
“恭喜寧寧一條過!江嫵順利殺青!”
早就在守在一旁的工作人員,嘩啦一下拉響禮花,有工作人員給徐思寧送上鮮花。
在場的所有人,見證了徐思寧從別人口中的花瓶,一點點變成發光的珍珠。
童采薇激動地眼淚都出來了,她家閨女終於上道了!
商衍之鬆開徐思寧的脖頸,一秒齣戲,也不顧在場那麼多攝像機,俯身緊緊抱住徐思寧。
聲音清冷又心疼:“寧寧,辛苦了。哥哥剛剛是不是太用力了?”
徐思寧臉色蒼白,額角還在不停冒冷汗。
她緊緊抓住商衍之的衣服,斷斷續續的:“哥哥……疼,叫……救護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