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老沒想到徐思寧會問這個問題,當場就愣住了。
臉上的褶兒皺得跟包子褶似的,一臉不解的看著她:“令主,你這個問題超綱了。”
徐思寧:“……”
谷老思考了一會兒,說道:“文武百官都知道,皇上對永安王的態度很曖昧,若您是問這個的話。”
“大抵是因為王爺的母妃,珍嬪。當年珍嬪生下王爺之後便離去了,王爺從未見過他的生母。”
“皇上對珍嬪很好,珍嬪在宮中那一年,皇上幾乎夜夜宿在她宮裡,可以說對珍嬪娘娘用情至深。”
“珍嬪娘娘去了之後,皇上曾消沉了一段時間,之後便對永安王實行放養政策,很大程度上是不願他參與皇家紛爭。”
“不過估計也是恨王爺的,畢竟因為他的出生,致使皇上失去了愛人。”
谷老停頓了一會兒,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蚊子:“之後王爺便不願與皇上親近,不過這家裡面的事,再怎麼著也用不著反吧?”
徐思寧的眉頭和谷老一樣,能夾死兩隻蚊子。
不對啊,那要是按谷老這樣說,那狗皇帝還是個痴情人設了?
因為商衍之的出生奪取了他愛的人的生命,於是他就恨上了商衍之?
然後給他下毒,讓他時刻面臨死亡的威脅?
不至於吧!
再說了,狗皇室他也不深情啊!
前段時間還向他家王爺要她,完全就是個老色批!
她苦思冥想也沒得到一個結果,便讓谷老先回去,臨走前叮囑他不能將這件事告訴王爺。
谷老走後,她邊磕瓜子邊找夢夢嘮嗑:【夢夢,你覺得是這樣嗎?】
夢夢:【不覺得,虎毒還不食子呢,老皇帝分明就是想要王爺的命!】
徐思寧老神在在的點頭:【我也這麼覺得。但谷老這種在朝中呆了這麼多年的人都不知道內情,那還有誰知道?】
夢夢:【要不你直接問王爺吧,他肯定告訴你!】
徐思寧哀嘆一聲:【你以為我沒試探過?我前兩天問了,他不說。】
夢夢:【那你繼續努力努力。】
徐思寧:“…………”
真不知道拿你有甚麼用!就會騙我氪金!
當天晚上商衍之很晚才回來,回來的時候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
徐思寧在小院裡等他,身上蓋了厚厚的大氅。
聽到動靜她立馬驚醒過來,從躺椅上起來匆匆往門口趕:“王爺,你回來了!”
商衍之剛站穩,懷裡便撞進一個軟乎乎的小可愛,暖融融的,讓人抱住了就不想放手。
徐思寧伸手,將大氅罩在他身上,有些嗔怪:“王爺,入冬了,你這麼怕冷,得多穿一點!”
他拉住大氅的邊,將她整個人籠在懷裡,下巴放在她頭頂輕輕摩挲著,聲音很淡,帶著淺淺的笑意和寵:“嗯,怎麼還沒睡。”
徐思寧窩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回答道:“在等你,王爺不回來,我睡不著。”
突然間她的鼻尖動了動,小腦袋在他懷裡亂鑽。
商衍之有些無奈的穩住她的頭:“在嗅甚麼?”
徐思寧有些擔心的抬頭,小手在他身上亂摸:“王爺,你是不是受傷了?為甚麼我聞到有血腥味?”
男人一把將她打橫抱起,朝著屋內走去:“不是我的血,是別人的。”
“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刺客,耽誤了些時間。”
徐思寧心裡一驚,上次他遇到刺客,腰間被人砍了一刀,怎麼今晚又遇到刺客了!
“你真的沒事?你一會兒脫了衣服給我瞧瞧!”
男人胸腔震動,淡淡的笑意傳來,低頭湊近她耳邊:“嗯,一會兒脫了給你看。”
小姑娘的臉驀地一紅,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胸口,惡狠狠道:“不許逗我!”
回到臥房之後,徐思寧當真將他上下都打量了一遍,沒看見傷口才安心。
半夜,將人哄睡著之後,商衍之雷打不動的去泡溫泉了。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直接住在溫泉裡,這具身體太冷了,只有泡在溫水裡才稍微暖和一點。
齊峰在一旁伺候著:“王爺,整個皇宮已經被我們的人架空了,皇帝那邊除了幾個親信之外,全是我們的人。”
商衍之微微頷首:“這幾日你多費點心,多注意他的動向,以我對他的瞭解,他很有可能狡兔三窟。”
“皇宮內有不少密道,通往城外各個方向,你派人在出口處守著,他敢跑就把他抓回來。”
“晾他幾日,到時我親自和他交談。”
商衍之料想得沒錯,老皇帝不甘被囚禁,從宮中的密道跑了。
被他的人在城外五里地的地方抓住,之後又將他請回了皇宮。老皇帝又急又怒,大喊大叫:“商衍之!讓商衍之來見朕!”
齊峰冷哼一聲:“皇上,您還是省省力吧。我們家王爺最近幾日忙得很
,沒時間見您。”
“您要是真想見他,交出解藥,我會親自帶您去。”
老皇帝雙目赤紅:“讓他拿著落雪令和那個女人來見朕,否則就等著死!”
他的目標在於落雪令,擁有落雪令,他依舊是這個國家的王!
至於那個小侍女,不過是他見不得商衍之過得舒心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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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宮中,商衍之已經在寢宮等著他了。
冬日寒涼,即便宮中燒了碳,他依舊裹著厚厚的大氅,露出來的面板透露出病態的白。
他給自己添茶,見齊峰將人帶回來,抬頭覷了他一眼。
幾日不見,他這個父皇越發的顯得老態龍鍾了,沒有半點皇家威儀。
“父皇,宮門外如此寒冷,您這又是何苦呢?可是這宮中的侍女們照顧不周了?兒給您換一批如何?”
老皇帝眼睛都要噴出火來,渾身顫抖的指著商衍之:“逆子!混賬!你這是逼宮篡位,此後你在史書上就謀逆!”
商衍之神色淡淡,看似不甚在意。
微微抬眸間,眼睛像純黑色的琉璃,在燭光的折射下,隱隱有光華閃動:“父皇,那些東西是您守的,與我無關。”
“史書如何評我,是他們的事,我不在意。我需要的只是一個全天下人都知道的真相,以及解藥。”
老皇帝有恃無恐的眼睛,此刻竟然動搖起來,竟有些害怕的情緒:“你甚麼意思!?”
商衍之抿了一口熱茶,蒼白的唇角綻開一個弧度:“當年您是如何將我母妃娶進宮的,需要我幫您回想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