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衍之清雋的面容在燈光下愈發精緻,眉眼清冽稜角分明,漆黑如墨的瞳孔中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薄唇牽了一個寵溺的弧度,伸手拍拍她的腦袋:“好,不逗你了。”
小姑娘的臉紅得快滴出血來,微微翹起的唇瓣,於他而言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真是可愛到了極致。
男人眸底顏色深了深,喉結微微滾動,大掌從她頭頂移開:“有找到甚麼嗎?”
“有。”
小姑娘好像真生氣了,小嘴翹得比天還高。
她將一本法國原文小說遞給商衍之,手指指著其中的一串數字:“酒店的地址和密碼。”
節目組很會,把秘密藏在書裡面,這麼多書,有中文,英文,德文,法文。
要不是她記憶力好,剛好又都認識這些文字,還在書架翻找了一番。
要不然就算看到望遠鏡裡面的線索了,也根本找不到鑰匙。
酒店門上寫的那串數字,是頁數,行數,和片語的組合。
商衍之看了過去:伯爵酒店。
藉著身高優勢,他將那本書放進了頂層書架,確保其他人直接忽略它。
從凌秦的房間出來之後,徐思寧急匆匆的跑到樓下,好像身後有惡鬼在追一樣。
凌秦從商衍之的房間裡出來,剛好看見這一幕,不自覺笑了出來。
這避之不及的模樣,怎麼看都是討厭的。
商衍之隨著徐思寧出來,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又是無聲的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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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玥正在樓下翻找線索,見徐思寧著急忙慌的跑過來,有些奇怪:“怎麼了?臉怎麼這麼紅?寧寧,你確定你上妝了?”
徐思寧:“……”
別說了,馬都死透了。
楚玥正疑惑著,突然瞥見從樓上下來的商衍之,頓悟了。
在徐思寧耳邊說悄悄話:“寶,你該不會和你家愛豆發生了點啥吧???”
徐思寧氣急敗壞:“沒有沒有!甚麼都沒有!”
楚玥的八卦心瞬間被挑起來:“寶,你否認得太快了!肯定是在說謊!”
“……”她決定不要再繼續這個話題了,“玥姐,你有找到甚麼嗎?”
楚玥小聲和她說:“找到一個日記本,但不確定是誰的。”
徐思寧開啟,第一頁就寫著:【那個像光一樣的女孩,她那麼好,可他們為甚麼總是欺負她?我想用盡一切辦法救她,將她藏起來,只留在我身邊。】
這……
竟然看著有些熟悉。
莫名有點像楚玥房間裡的那張偷偷表白的紙條。
難道楚玥和這個人,相互暗戀,但因為某件事,讓兩個人都不能說?
那這個人,到底是誰?
楚玥戳她:“你呢,找到甚麼了嗎?”
徐思寧搖頭:“我剛剛去了凌老師的房間,乾乾淨淨,簡直是一點把柄都沒留下。”
她敢保證,凌秦房間裡的絕對是重要線索,她可不敢隨便透露出去。
“行,那就再找找看有沒有別的東西。”
楚玥離開之後,徐思寧走到分佈圖邊上,想找一找伯爵酒店在哪裡,結果卻發現,壓根就沒這個地方。
小巧的眉蹙起,不對啊,那上面明明寫得清清楚楚。
梁琦這時候湊過來:“寧寧,你在找甚麼呢?”
徐思寧裝作不知道的樣子:“沒甚麼,我看看分佈,讓我瞅瞅下一步該去誰的地盤。”
她本來是想等梁琦離開之後,自己獨自去找那些東西,但梁琦一直跟在她身邊。
“梁哥,怎麼了?”
梁琦輕咳一聲,小聲開口:“寧寧,你確定你是一直在國外長大的?”
徐思寧疑惑:“對啊,最近才回國的,有問題嗎?”
“沒事,就是感覺我們幾個都是一間學校的,就你不是,有點怪。”
小姑娘眉毛一挑:“那還不是因為我嫁了一個和你們同一間學校的人?我這是家屬被牽扯進來了!”
梁琦:“……”
感覺莫名其妙吃了一嘴狗糧……男人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嗯,是我連累你了。”
徐思寧:“……”
又來了!為甚麼今天的商衍之無所顧忌?
梁琦嘿嘿一笑:“那你們先聊,我先去找找別的線索。”
商衍之點頭,眼底卻閃過一絲幽暗,不過轉瞬便收了起來:“怎麼了?”
徐思寧指著分佈圖:“這上面沒有伯爵酒店啊,甚至連酒店標識都沒有。”
他順著小姑娘的手指看過去,果然,甚麼都沒有。
沉吟片刻,他將手心裡的鑰匙放在徐思寧掌心:“這是在醫生房間裡找到的鑰匙,你去看看,應該會有東西。我再去別處找找,有線索了我過來找你。”
小姑娘抿唇,最終點點頭:“好。”
她去醫生房間之後,商衍之便離開去了梁琦的房間。
在醫生房間裡找到一半的時候,凌秦過來了:“寧寧,在找甚麼?”
徐思寧背脊一僵,快速調整好自己的狀態:“醫生辦公室裡應該有一個帶鎖的盒子或者箱子。”
凌秦走到她身邊,遞給她一沓資料:“寧寧,他可能是殺人犯。”
這是他在商衍之房間裡找到的,一份通訊記錄,還有機票存根,以及監控拍到他出入的幾個場所。
她看著,眉頭微微擰起。
通話記錄和機票存根都是在那幾人死前一到兩個月不等的時間,機票拍到的他出入的幾個場所,或多或少都和那幾個人有關係。
凌秦雙手環胸看著她,話語淡淡:“他這些東西,看起來更像是踩點。確保人死後,他會在一個周內離開。”
徐思寧看完那些資料,問道:“理由呢?如果他是兇手,為甚麼要殺這些人,更何況,這幾年我一直在醫生這裡接受治療。”
“我老公對他的能力也很認可,我們關係很好。如果是他的話,他為甚麼要殺醫生?”
凌秦沉默片刻:“他是律師,很多東西他可以處理乾淨。”
“您說對了,他想處理的時候自然能處理得一乾二淨,但如果,”她抬眸,瀲灩桃花眼直直望向凌秦,莫名帶了分冷,“這些東西是他想讓你看見的呢?”
凌秦眉心微蹙,感覺徐思寧說得也有道理。
一個將法條背得滾瓜爛熟的律師,有一萬種方法掩蓋自己的罪證。
包括將自己的嫌疑主動丟擲來。
剛說完,徐思寧就從書架底部的一個抽屜裡掏出來一個箱子。
眼底閃過驚喜,沒想到,還真有。
凌秦幫著她將箱子拿出來:“這是甚麼?”
徐思寧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鑰匙,笑得狡黠:“開啟這個秘密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