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秦身子頓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
他突然間想起商衍之說的話。
“她喜歡我，非常喜歡。”
他以為只是玩笑。
嗓子有些幹，像是被煙燻過：“喜歡？”
童采薇點頭：“是。不僅喜歡，還非常喜歡，喜歡到為了他做了922幅衍紙。”
“喜歡到為了他成為黑粉，接受所有衍紙的謾罵。原因就是，不想讓他被潑髒水。”
凌秦震驚的看著童采薇，似乎還沒消化完大腦接收到的訊息。
他知道那922幅衍紙，準確的來說，在那一個月內上過網的人，都知道有一個喜歡了商衍之八年的粉絲。
平時不聲不響的，卻能在關鍵時刻及時控評，引導粉絲方向。
更重要的是，她用了七年時間驚豔了所有人。
更是有一大批人因為她，愛上了衍紙這門小眾的技藝。
只是他沒有想到，那個人居然會是徐思寧。
凌秦輕咳一聲，有些艱難的問：“他知道嗎？”
“知道。因為付出有了回報，所以不是太過，我不會去阻攔他們。更何況就算有一天爆出來了，這對她也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凌老師，我言盡於此，希望你能理解。”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
凌秦的頭突然無力垂下。
商衍之演唱那個月，無數藝人都羨慕他有這樣一個粉絲。
這樣，不僅是給粉絲長臉，更是給藝人本身長臉。
可是，這世界上只有一個商衍之，也只有一個司司，他們屬於彼此，沒有任何人能夠搶走。
可為甚麼那個人偏偏就是徐思寧呢？
那麼深重的喜歡，怎麼可能會輕易轉移。
更何況，商衍之還回應了她。
凌秦自認為自己這些年來順風順水，但不可否認的是，這一次，他徹底失敗了。
敗給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長情。
-
休息室裡。
童采薇進去的時候徐思寧剛換好衣服。
見她進來，徐思寧率先開口：“薇姐，小溪先和我去劇組，你幫我送一把吉他給凌老師吧。”
“我不想欠別人的東西，人情債還了，我也能輕鬆點。”
“而且還是對家，他的專業方向和我們也不一樣，以後有他的節目，我儘量避開吧。”
童采薇笑著看她：“放心，都給你處理好了，一會兒直接去西北就行。”
剛說完，休息室的門被敲響。
商衍之已經換好了衣服，墨鏡口罩戴得整整齊齊。
“寧寧，該走了。”
徐思寧應了一聲：“好，馬上就來！”
童采薇側身讓他進去，徐思寧正在戴口罩。
商衍之瞥了一眼放在化妝臺上的墨鏡，拿起。
小姑娘剛好轉過頭來：“我的墨鏡……”
話沒說完，就看見他修長白皙的手指捏著墨鏡腿，架在了她鼻樑上。
指腹自她耳廓擦過，將她的頭髮撩開。
徐思寧像被施了定身符似的，一動不敢動。
脖子上的熱度“蹭蹭蹭”上漲。
被他碰到的耳廓酥酥癢癢的，發著燙。
低沉的笑聲自頭頂傳來：“寧寧甚麼時候才會不那麼臉紅？”
徐思寧臉紅的偏頭，表情有點不自然，嗓音糯糯的有點軟：“應……應激反應，控制不了。”
末了又加了一句：“哥哥，你最近好像有點不對勁。”
商衍之來了興趣：“哪裡不對勁？”
徐思寧低頭，不敢看他：“你好像比之前更撩人了……”商衍之沒想到會聽到這麼一個答案，怔了一下，隨即笑開：“放心，哥哥不會亂撩。”
“噗通，噗通。”
她好像也有點不對勁了。
他揉了一把她的頭髮：“走吧，含羞草。哥哥帶你回西北。”
兩人在外面和導演打了一聲招呼之後，便上了各自的保姆車。
凌秦在角落裡看著那兩人的背影，並沒有上前去打擾。
就像童采薇所說的，他的行為或許已經給徐思寧帶去了困擾。
既然如此，他就只能不打擾。
更何況，她身邊有她真正的偶像。
在這個圈子裡，你可以說任何一個人不商衍之不優秀。
-
徐思寧在車上一直保持裝死的狀態，腦子裡嗡嗡的。
耳畔的溫度燙得她幾乎沒能力去思考。
心臟的跳動比以往更盛，好像有甚麼東西要破土而出了一樣。
她捂著自己的心口，緩緩做著深呼吸。
她好像對商衍之越來越沒有抵抗力了。
飛機上，商衍之和徐思寧都買了頭等座，兩人的位置緊挨著。
因為飛機比較晚，再加上一整個
下午都在玩智力遊戲。
剛上飛機她就有些昏昏欲睡。
商衍之看著她迷迷糊糊的模樣，心底軟得一塌糊塗。
給她披上小毯子，嗓音溫軟：“睡吧，到了哥哥叫你。”
徐思寧迷迷糊糊的點頭：“好，哥哥晚安。”
不多時，身邊傳來綿長的呼吸聲。
商衍之收了手中的雜誌，一手扶著徐思寧的頭，帶著她靠向自己肩膀。
偏頭隔著口罩吻在她髮間：“小傻瓜，晚安。”
-
飛機到機場的時候是半夜一點。
徐思寧還沉浸在睡夢中，有些迷迷糊糊的。
商衍之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軟軟滑滑的：“寧寧，醒醒，到了。”
小姑娘“嗯”了一聲，卻半點沒有醒來的意思。
還非常熟練的抱著他的胳膊蹭了蹭。
商衍之有些無奈的笑笑，任她抱著。
飛機開始滑行之後，徐思寧猛地醒過來，看見自己正抱著商衍之的胳膊，嚇得立馬鬆手，乖乖坐好。
“哥哥……我，我睡像不好……”
商衍之喉間低嗯：“都抱了一路了。”
徐思寧：“……”
因為是半夜，他們直接走了普通通道出來，但沒想到，凌晨一點半了，居然還有粉絲在接機。
並且數量不少。
而他們這次又沒有帶保鏢，只有兩個助理和楊羽一起。
粉絲見他們出來，一瞬間全瘋了，閃光燈在機場亮起，無數粉絲一擁而上。
本來暢通的通道，剎那間被堵死。
兩位助理和楊羽在前面奮力擋著，但人實在是太多，一直在擠著他們。
徐思寧長這麼大，從來沒見過這種陣仗，再加上剛睡醒，腦子就是一團漿糊。
無數人喊著她和商衍之的名字，用震耳欲聾來形容都不為過。
她被人擠著往後面退，不知道是被誰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前排的粉絲驚慌的往後退，大聲喊著：“都注意點，別擠了！寧寧差點摔倒了！”
有了這一聲吼，周圍的人暫時安靜了一會兒，徐思寧抓著小溪站穩，還不忘說一句謝謝。
但安靜沒持續多久，又有人擠過來。
她有些站不住了，身體控制不住的往後倒。
這時，一直有力的手臂從人群中伸過來，扣住她的腰，將她帶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