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在徐思寧出門去找商衍之之前,她的房門先被敲響了。
開啟門,還沒來得及看清楚門外的人,就被人一把抱住,隨後被大大親了一口。
徐思寧腦子懵懵的。
她這是被人偷襲了?
藍心鳶抱著她興奮的轉圈圈:“寶貝兒,姐姐可想死你了!我以為你要明天才過來呢。”
徐思寧勉強穩住身形:“那個,藍姐,你先坐。咱有話好好說!”
她一把將門關上,掰開藍心鳶緊緊摟著她的手,將她安頓在沙發上。
藍心鳶雙手捧臉,眨巴著星星眼看她:“寶貝,你關門了,是想和姐姐做點甚麼非禮勿視的事嗎?”
徐思寧:“……”
自從那次在醫院知道藍心鳶喜歡她之後,她就感覺曾經的那些友好互動,頓時充滿了歧義。
但她對這位前輩還是非常尊敬的。
她坐在藍心鳶身邊,目光灼灼的看著她:“藍姐,我們玩個遊戲?”
藍心鳶點頭,興致勃勃。
她家小美人真是太賞心悅目了,只要在那兒坐著,就能讓人心情變好。
真可惜了,這麼一朵嬌花兒,竟然喜歡商衍之那個冷麵小老頭!
徐思寧四指握緊,唯獨將食指崩得筆直,問藍心鳶:“這,是甚麼?”
藍心鳶理所當然的回答:“當然是1啊!”
徐思寧:“……”
她又把食指彎了一下,彎到底,問:“這是甚麼?”
藍心鳶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有些疑惑:“9?”
徐思寧:“……”
這麼明顯的暗示,為甚麼她一個直女都懂,藍姐卻不懂呢?
真讓人憂傷。
藍心鳶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軟綿綿的:“寶貝兒,你的臉好軟啊。”
徐思寧生無可戀:“藍姐,其實你也很軟。”
藍心鳶精神為之一震,抓起她的手就放在自己臉上:“真的?那你捏捏。”
徐思寧:“……”
房門再次被敲響,徐思寧如蒙大赦,躥起來去開門。
門外,商衍之穿著黑色的絲質睡衣,半倚著門框。
睡衣是v領的,露了一小節冷白的鎖骨,精緻如玉。
頭髮還是半溼的狀態,眉眼深邃,鳳眸垂下,落在她身上。
嗓音蠱惑:“乖,對戲了。”
虛死你個的腦子“嗡”一聲炸開,臉頰跟開小火車一樣,一秒變紅。
連忙低頭,結結巴巴:“馬馬馬……上就來!”
淺淺的笑聲自喉間溢位:“嗯,去拿劇本,哥哥在這兒等你。”
藍心鳶聽到聲音出來,就看見商衍之一副老狐狸精的模樣,咬牙切齒。
她用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你作弊!”
商衍之垂眸,墨色的瞳孔裡有淡淡笑意:“那又怎樣?”
藍心鳶怒目直視,恨不得這張臉明天就爆痘,長滿麻子!
丫的,早知道她也穿著她性感的睡衣下來了!
她的胸難道不比面前這個臭男人軟嗎?!
徐思寧在衛生間用涼水衝了一下臉,感覺燥熱退下去一些之後,才拿著劇本出來。
她出來時,藍心鳶已經走了。
商衍之揉了一把她的頭髮:“去找導演說戲了,走吧。”
他朝著她伸手,掌心寬大。
徐思寧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隨後男人五指收緊,將她的小手緊緊握在手心,牽著她往自己的房間走。
她跟在他身後,視線直直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呆愣愣的。
心臟的跳動過於失常,連呼吸都開始急促。
-江媛的戲份要比江嫵多很多。
一連幾天下來,徐思寧感受到了被郭導折磨的痛苦。
她有天賦是真,郭導精益求精也是真。
一場她和雁王的對手戲,已經拍了好多遍。
商衍之帶著她,一遍遍漸入佳境。
鏡頭內。
雁王將她抵在桌沿,鋒利的匕首靠在她脖頸上。
男人身上全是肅殺之氣,眸中兇光畢露:“你是誰?誰派你來的?”
江媛神色淡淡,絲毫沒有反抗的意思。
她抬眸,桃花眼昳麗,卻帶著冷然,和漠視一切的冰冷:“屬下是凌閣的暗衛,此番奉皇上的命,暗中保護雁王。”
雁王沒有鬆手,細嫩的脖頸上出現了一絲血痕。
沉冷的兩個字:“證明。”
不怪他多疑,戰場上隨便漏掉一個資訊都有可能要人命。
更何況面前的女子,明明就在他手下死過一次。
不過月餘,又出現在他眼前,很難不讓人懷疑。
江媛將自己身上的暗器全都丟在地上,拿出皇帝給凌閣的專屬令牌。
聲音
薄涼:“王爺請看,我是皇家的暗衛,不會傷你。”
雁王接過,仔細摩挲上面的字樣,這樣的令牌,只有真正凌閣直系的人才會有。
眼底閃過一抹精光,保護是假,估計監視才是真。
“從何時開始跟著本王的?”
江媛神情冷豔,無波無瀾:“大軍開拔之日。”
“在這之前我有大把的機會下手,若我真想殺王爺,何苦等到今日?”
雁王也忍不住心驚,跟了他們這麼久,居然沒人發現。
若不是他今日警覺,豈不是一直抓不到她?
他鬆開她,下了命令:“出去。”
江媛將地上的暗器收起,向他行了個禮,卻沒有立馬離開。
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抿了抿唇,終究還是問出了那個問題。
“王爺可是見過我妹妹。”
很多年前遺失的妹妹,她以為她已經死了。
但就在剛剛,她看見雁王眼裡的驚訝和不可置信,所以她猜,她的妹妹還活著。
並且雁王見過她。
他的表情看不出甚麼變化,可以說得上是漠然:“死了。”
江媛一震,抬眸看著他,那雙漂亮卻了無生機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類似於不知所措的情緒。
垂在身側的手握緊,聲音少見的有點啞:“王爺殺的?”
他沒有隱瞞:“是。”
臉上的血色慢慢褪去,緊握成拳的手,指骨處泛著冷白。
她垂了眼睫,掩去裡面的情緒,向他行禮:“屬下,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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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導看著第十一遍的內容,滿意的點了點頭,終於喊了一聲“過。”
徐思寧聽見這個字,立馬就癱在地上不想動了。
到了大漠,地上全是黃色的沙。
商衍之有些好笑的看著她,伸出手:“別躺著,一會兒沙子該鑽進衣服了。”
徐思寧將自己的手保護得好好的,就是不搭上去,一個翻身,自己從地上爬起來。
廢話,劇組這麼多鏡頭,這要是傳出去,那還了得?
男人看著已經利落爬起來的小姑娘,有些無奈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小姑娘站起來之後,他又變本加厲的揉了一把她的頭:“不用擔心,前輩對後輩的照顧而已,沒人會想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