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貝爾腦子嗡嗡的響,根本就聽不清徐思寧在說甚麼。
她能聽到的只有一句又一句的“我投給徐思寧”。
她唇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臉也變得慘白。
怎麼會?
這個只知道追星的徐思寧真的能畫出來?
為甚麼之前沒有任何一點訊息證明,她會畫畫?!
安娜貝爾咬緊下唇,雙目赤紅的盯著徐思寧,非常不甘:“你故意的!故意隱藏自己的實力!”
徐思寧挑眉,有些好笑的看著她:“安娜貝爾小姐,請問你是撕了左臉皮貼在右臉皮上嗎?一邊厚臉皮,一邊不要臉?”
“找我打賭的是你,現在輸了說我是故意的也是你。你怎麼像個渣男似的,這麼善變啊?”
安娜貝爾指甲掐著掌心,倔強道:“現在結果還沒出來,你怎麼就確定自己贏了!”
她剛說完,主辦方就宣佈,結果已經出來了。
“今天這場小小的油畫比試,參與投票的有32位藝術家,徐思寧小姐一共獲得30票。所以今天的贏家是徐小姐!”
徐思寧抿唇輕笑了一聲:“看,我贏了。”她的視線瞟過剛剛那群找她打賭的人,一字一句道,“希望幾位不要忘記自己的賭約。我等著呢。”
剛才想要嘲諷徐思寧的那幾人,臉色慘白!
他們根本沒想到徐思寧居然真的會畫畫!
還畫得那麼好,要是早知道的話,他們才不會去打那個堵!
這不是明擺著送上去給她羞辱嗎?
不過幾人一想,反正真正比試的人是安娜貝爾,和他們又沒直接關係。
便衝著徐思寧說道:“這件事是安娜貝爾和你打的賭,要道歉也是她道歉!”
安娜貝爾簡直不可置信。
瞪大了眼睛看向剛剛還站在自己這一邊的幾個人,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甚麼。
她眼角發紅的抬手指向那些人:“你們!你們故意坑我的!”
那幾人嗤笑一聲:“甚麼叫故意坑你,明明是你自己技不如人。你要是畫得好,承認自己是豬的人不就是她了嗎?自己輸了,關我們甚麼事!”
安娜貝爾都快要被氣哭了,一臉悲憤的看向伊桑,可憐兮兮的:“老師……”
伊桑皺了皺眉,簡直沒有臉在這裡待下去,一臉不耐煩:“這是你自己的事!和我沒關係。”
徐思寧又是噗嗤一笑,拍了拍掌:“哇哦,沒人管你了呢,這可憐見的。”
被人遺棄的安娜貝爾一想到那個賭約,便猶如五雷轟頂。
臉頰漲得通紅,但卻沒辦法反駁。
這時,還在圍觀徐思寧畫作的人突然驚叫一聲:“這落款!”
徐思寧的落款寫的很小,並不是很醒目,再加上也是用藍色系的顏料寫的,需要認真看才能看得到。
那人眼睛瞪大,再次仔細的看著畫面上的筆觸,眼底的震驚越來越大。
隨後匆匆掏出手機,在螢幕上噼裡啪啦敲打著,不知道在查詢甚麼。
周圍人聽到他的驚呼,也湊過去看那個小小的落款。
這一看,又是一陣驚呼。
紛紛拿起了手機。
最先反應過來的人已經跑到徐思寧身邊,將手機上的那幅畫遞到徐思寧面前。
激動得差點給她跪下:“ng?!你是ng?你真的是ng?這幅畫是你畫的,對不對?!”
徐思寧被面前這個人的熱情嚇到。
有些控制不住的往後退,這一退便退進一個寬闊溫暖的懷抱。
男人的手攬著她的腰,將她往自己懷裡帶,順便伸手阻擋了那人的靠近。
言語間有些微的冷硬:“這位先生,你失禮了。”
那人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過於激動了,於是立馬端正站好,滿臉笑容的朝著徐思寧伸出了手。
“那個,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國的布萊爾,今年是我第一次參加交流會。你可能不知道我,但我六年前就知道你了!”
“我家裡,還掛著你當時畫的那幅向日葵!我臨摹過好多次,但都沒辦法畫到其中的精髓!”
徐思寧:“……”
徐思寧看見自己面前這個和她一樣二十歲出頭的青年,頓時有些尷尬。
當年她被偷的畫,居然掛在了別人的家裡……
而買主,或者買主的兒子現在居然站在她面前!
她轉頭,狠狠瞪了一眼萊恩。
萊恩好像沒看到似的,自動忽略她殺人的視線。布萊爾這一番動作下來,所有人都知道了徐思寧就是那個年僅17歲,卻將一副油畫賣到了300萬的天才少女。
17歲就能賣出300萬,而現在的她技法更成熟,想要表達的含義也比17歲更多,更深刻。
如果現在拍賣,恐怕價格要翻幾倍。
“我剛剛就說這幅畫的筆觸好熟悉,沒想到居然是ng!”
“這種風格別人真的模仿不來!我的天哪,我還以為ng只是曇花一現,早就泯然眾人了,沒想到她只是藏了起來!”
“我現在明白為甚麼叫交流會要請她過來了!這幅畫簡直太棒了!那個我想收藏這幅大海,請問在哪裡付款?”
“!!!過分了啊!這張大海是你說收藏就收藏的嗎?!競拍,必須競拍!”
“競拍就競拍,誰怕誰啊!”
……
徐思寧從商衍之懷裡出來,伸手握住了布萊爾的手:“你好,我能和你商量一件事嗎?”
布萊爾握到了偶像的手,激動得快要原地轉圈圈:“大師,您說,不管甚麼事我都答應你!”
徐思寧:“我出兩倍的價格,你把那幅畫還給我吧!”
布萊爾:“……”
徐思寧開始加碼:“我再送你一張!”
布萊爾:“……”
布萊爾不明白為甚麼偶像要回收他的畫。
但他很明顯不捨得:“為甚麼呀?”
徐思寧咳了聲,有些不好意思:“因為那是我的練習……”
布萊爾一聽,眼睛瞪得更大了:“那我肯定不賣!這樣全世界就只有我一個人擁有你的練習作了!”
徐思寧:“……”
周圍的畫家也紛紛圍了過來,全都問徐思寧那張大海賣不賣。
徐思寧頓時有些想要離開這個宴會了。
商衍之手攬著她的腰,又將她帶到自己懷裡。
男人氣質冷硬,如剛出鞘的利劍,寒光逼人:“各位,你們嚇到她了。”
他聲音低沉,說的也不是甚麼咄咄逼人的話,但聽在人耳朵裡卻帶著其強大的壓迫力。
讓圍過來的人下意識往後退。
見人稍微退開一些,徐思寧才掙脫他的懷抱。
笑得很甜很禮貌:“各位老師,那幅畫只是隨手畫的,沒甚麼價值。如果有一天我的畫需要拍賣,會告訴大家拍賣資訊的。”
她轉頭去看自己的畫,卻發現她的畫不見了!
和畫一起不見的還有萊恩!
徐思寧:“……”
也不知道拿個棒槌,把她的老師打死算不算犯法……
而此刻,安娜貝爾和那幾個挑事的人,已經完全傻了。
怔怔的站在原地,看著眾星拱月的徐思寧,腦子一片空白。
人家17歲就已經有了那麼好的成績,而他們,居然不知死活的去挑釁人家!
安娜貝爾這個當事人更是白了臉,嘴唇狠狠一顫。
ng那麼好的功底,她怎麼比得過!
她曾經甚至研究過那副向日葵,那麼明顯的筆觸,她剛剛居然沒有認出來!
難道她今天真的要站上去說自己是豬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