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歷代家主都是出了名的短命鬼。
最年輕的才30就沒了,現在這一任已經算活得夠久的了。
五十歲,大小病纏身,但還有口氣。
商衍之開啟郵件一一往下看。
從清末第一代開始,一直到現在。
幾乎在每一個對商業,對傳承有巨大打擊的劫點,秦家都完美躲過。
而在這些劫點上的家主,帶領整個家族躲過之後不出三年,必死亡。
商衍之擰了擰眉,往下翻的時候,出現了一個唯物主義者絕對無法相信的詞——卦算。
卦算者,觀福運,知天命,善趨吉避害。
但改運,改家族興衰,這種牽扯到龐大的運勢時,卦算者會被反噬。
所以秦家,每一次劫點過後總會沉寂一段時間,家主也短命。
商啟明給商衍之的資料很齊全,秦家有這樣的能力,三百多年來卻沒有害過人。
相反,因為改運業報太多,大大小小的做了很多善事。
而秦家這一代,卦算天賦最強的便是秦若雪。
秦家的家族資料後面是秦若雪的資料,從小到大,一點不少。
她這一路,雖沒有像商衍之這樣大紅大紫,但一直很平穩,換句話來說,就是運氣好到不行。
商衍之看著眼前的資料,眼底閃過暗芒。
這是一個很少有人會觸及的領域,準確來說,這類人一般會被人稱作騙子。
打著算命的口號,四處騙錢,能騙一個是一個,所以沒人會信這種東西。
可現在商衍之有點動搖了,他想起秦若雪每一次做任務很輕鬆,幾乎全部正確。
她不是他或者徐思寧,對彼此都那麼瞭解,那又怎麼會知道關於阮婷那麼多事?
還有徐思寧滑雪時摔倒的時候也是,有人控制她,她站不起來。
而剛剛,徐思寧的眼睛……
商衍之想著心裡便一陣心驚肉跳,他長這麼大,第一次有了渾身的血液按在一點點變得冰涼的感覺。
他幾乎壓抑不住心底的悸怕,匆匆拿起電話打給徐振庭。
他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他不信鬼,不信神,可是如果和徐思寧有關。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必須信!
電話撥通不到五秒,徐振庭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那些資料,你都看完了吧?”
男人薄唇緊抿,應了一聲,他問:“可信度有多少?”
聲音很低,乾澀又緊繃,透露他心底的不安。
徐振庭也沉了聲音:“不確定,但不可不信。否則就過於巧合了。”
d國早上七點,太陽剛剛升起。
薄薄的暖光灑在商衍之身上,沒有給他增添溫度,反倒讓這個人更加沉冷可怖,眼角眉梢沒了柔軟,全是讓人膽寒的戾氣。
“秦若雪人呢?不管用甚麼辦法,控制住她。還有秦家,查清楚他們為甚麼要針對寧寧了嗎?”
電話裡安靜了一瞬。
徐振庭的聲音好似臘月的寒風:“從《死對頭》節目組出來之後,就消失了。沒人知道她在哪兒。我和商總已經派人去找了,你在那邊幫我看著寧寧。”
“至於原因,”徐振庭似乎覺得有些可笑,因為他也沒查到原因,“誰他媽知道她腦子裡在想甚麼?”
都飈髒話了,他真的氣得不輕。
安靜了兩秒之後,商衍之好像知道他要說甚麼似的。
連忙否認:“不是因為我,她對我不感興趣。”
這句話說出口,兩個男人都微微鬆了口氣。
徐振庭冷哼一聲:“最好不是因為你,否則老子就算打斷她的腿,也絕不會讓你們在一起!”
商衍之扶額。
他這人還沒追到,就被未來大舅子警告了好幾回。
徐思寧剛從房間裡出來,商衍之的門也開啟了。
她要去練舞,閉場上有她的表演,不能出錯。
商衍之二話不說,上前牽住了她的手,黑沉的瞳孔裡光影明滅,摻了幾分害怕。
漂亮的桃花眼裡閃過疑惑,她伸手撫上他的臉頰:“哥哥,你怎麼了?”
商衍之握住他的手,親了親她粉嫩的指尖,嗓音含著幾分笑意:“沒事,不想和我家寶貝分開,哥哥送你去舞蹈室,好不好?”
他低啞著嗓音自然地喊她寶貝,好聽得要命。徐思寧的心臟都快被他喊化了,怎麼可能拒絕。
她紅著耳尖,低低“嗯”了一聲。
商衍之親了一下她的額頭,送她去舞蹈室。
-
江城。
大雪紛飛。
整個城市都被一片雪白覆蓋。
從城西一直往外走40公里,會進入一段因為磁場干擾完全沒有訊號的區域。
這片區域很大,覆蓋了好幾座山。
在其中一座山的半山腰,有一棟中式莊園
靜靜矗立著。
秦若雪推開沉重的大門,取下斗篷,將上面的雪抖落,朝著室內走去。
臥室裡,雕花大床上躺著一個男人,因為常年不見光,面板冷白,幾乎沒有血色。
秦若雪在他身邊坐下,用熱毛巾給他擦手。
“哥,我幫你找到新娘了,你很快就能醒來了。”
她低垂著眉眼,手上的動作很細緻:“她是個漂亮得可以讓整個世界失色的女孩,你一定會喜歡的。她很有活力,足夠優秀,是徐家的小姐,配得上你。”
“不過她脾氣傲,有喜歡的人。但沒關係,我會拔了她的傲骨,斷了她的傲氣,讓她學會臣服。她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床上的青年依舊毫無反應。
房間裡點了蠟燭。
她說話的時候,燭光搖曳。
不多時,一盞燭滅了。
秦若雪看著滅掉的那盞燭,溫柔的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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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國。
舞蹈室是程玉專門租的。
最近這段時間專供參加交流會的舞者準備的。
徐思寧一早就在裡面練舞。
在這樣大型的藝術交流會上,作為閉場舞,她依舊選了古典舞。
一開始編舞的時候,就以飛天作為靈感,又做了現代舞的融合,所以難度會更大一些。
她的腿剛好,暫時不能做高強度的跳躍,只能做簡單的訓練。
程玉,宋硯和李澤在一旁幫她記錄。
商衍之靠在門邊,收斂了他身上壓迫人的氣質,安靜坐在一旁看她練舞。
陽光落在他身上,他的視線卻集中在前方揮灑汗水的女孩身上,溫柔沉靜,情意濃烈。
徐思寧一個回頭,視線便和他撞上,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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