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徐思寧委屈的小情才終於舒緩一些。
在他脖頸間蹭了蹭,滿是信任和依賴。
商衍之扶著她,讓她乖乖躺在床上,自己掀開另一側的被子躺上去。
徐思寧這才後知後覺的害羞起來。
雖然她在夢裡和商衍之同床共枕很多次,昨天也在一張床上睡過。
但那是在夢裡和她不清醒的情況下呀!
這在她可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商衍之就在她身邊,他的呼吸,他的體溫,離她那麼近。
商衍之側頭去看小姑娘漸漸紅透的臉,微微彎了唇:“不是害怕嗎?過來點。”
徐思寧耳朵爆紅。
男人嗓音帶了幾分不羈的壞:“放心,哥哥沒那麼禽獸,不做別的事。”
安靜的房間裡,“撲通撲通”的心跳聲好似戰鼓一樣。
他的視線中,小姑娘緊張得擰緊了被子。
好半晌,瞪著眼睛的小姑娘倒車入庫似的,往他旁邊挪。
徐思寧剛挪動一點點,纖細的腰肢就被他勾住,隨後男人手臂用力,輕輕一帶,便將她擁入懷中。
另一隻手墊在她後腦下,緊緊的抱住她。
他身上好聞的沐浴露香味無孔不入的將她籠罩,驚慌和害怕瞬間消失,只留下滿滿的心安。
徐思寧的心臟砰砰跳,規矩放在他胸前的手微微顫慄,終究是情不自禁的摟住了他的腰。
整個人又往他懷裡縮了些,手臂收緊,緊緊抱著他。
其實她不困,相反,因為白天睡得多還有害怕眼睛再也看不見,現在特別精神。
商衍之的下巴放在她頭頂,偶爾會親親她。
她依舊有些緊張,畢竟一個人睡了這麼多年,突然有一個人抱著她入睡,還真有點不習慣。
她瞪著無神的眼睛,在他懷裡微微扭動。
商衍之垂眸,稍微退開些,垂眸看著她大大的眼睛,溫柔的問她:“怎麼了?”
小姑娘仰頭,想要努力看清他,卻依舊只有一片白:“睡不著。”
她伸手,粉嫩的指尖摸索著找到他的下巴,順著下巴往上,碰到他的唇。
商衍之順勢在她手指上親了親,徐思寧笑開。
指尖往上,碰到他的鼻尖和眉眼,她突然很想問一個問題。
粉嫩的指尖在他的額上點了點,聲音軟軟的,帶了點撒嬌的意味:“哥哥,你為甚麼會喜歡我啊?”
她一直以為這只是她一個人的暗戀,卻沒想到他也會喜歡她。
想到他那天告白時說的字字句句,心口便止不住瘋狂跳動起來。
她遇見他的時,是她最糟糕的時候,黑料纏身,演技垃圾。
她實在無法想象,他這樣一個站在頂端的人會俯身低頭看到她。
他向來優秀,愛慕他的人不在少數,不管去哪裡都偶有那麼多人追捧。
可是他偏偏喜歡上了當時一身黑料,一點都不起眼的自己。
徐思寧忍不住又問了一聲:“為甚麼呢,哥哥?”
商衍之低頭抵住她,反問她:“那你呢,為甚麼會喜歡我?還喜歡了那麼多年。”
徐思寧驀地笑開:“當時年輕唄,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情竇初開。一抬眼整個城市都是你,你又那麼好看,一眼就喜歡上了。”
她頓了一會兒,做出了最後的總結,“我就是見色起意。”
一起意就喜歡得不得了,於是整個青春都是他。
“嗯……”商衍之聽著,輕輕應了一聲,隨後勾唇,“還好我有一張臉,讓你喜歡得不得了。”
他溫柔又耐心的拍著她的後背,聲線纏綿,“我也見色起意。”
懷裡的人臉蛋坨紅,漂亮的唇角彎起,又甜又軟:“那你身邊還有那麼多女孩子呢,那麼多色!”
他想了想,在她額上親了一下:“可是隻有你一個讓我驚豔不已,心動不止。只有你一個牽動我的情緒,讓我剋制,讓我生氣,讓我吃醋,讓我心疼,更讓我喜歡。”
徐思寧的心臟像是被人小小的打了一拳,軟得一塌糊塗。
小姑娘仰頭,憑著感覺在他下巴親了一口:“還好我有一張臉,讓你喜歡得不得了!”
商衍之忍不住笑起來,連帶著胸腔都輕輕震顫:“哥哥唱歌給你聽好不好?”
徐思寧眼睛一亮,猛點頭:“好啊好啊!那我就能一個人聽演唱會了!”
他的聲音低沉輕緩,像是輕柔的大提琴。
故意壓低的聲音在她耳邊唱歌的時候,一字一句都透著纏綿的意味,好聽得不像話。
他唱著,她聽著,窗外漸漸下起了雨。本來很精神的人在他溫柔的歌聲裡漸漸變得而有些睏倦,沒過多久便沉沉睡去。
再醒過來的時候是被早上的鈴聲吵醒的。
依舊是商衍之的那句語音,徐思寧在他懷裡蹭了蹭,喃喃道:“好,我乖……”
商衍之伸
手,將鬧鐘關了。
他的小姑娘本來就已經夠累了,他想讓她好好休息。
但徐思寧的最近因為練舞養成的生物鐘讓她不得不醒過來。
睜眼的一瞬間,她有些怔。
眨了眨眼睛,原來還是看不清啊。
心口悶悶的,很失落,也很難過,鼻尖有點酸。
忍不住又往商衍之胸膛鑽。
商衍之以為她還沒睡醒,低頭在她額頭親了一下,準備起床告訴其他人,她眼睛看不到的事。
誰知他一動,一隻玉藕似的小手就纏上了他的腰,嗚咽著開口:“哥哥,你別走。”
那委屈又不安的聲音叫得人心疼,商衍之哪裡還敢走,立馬抱著她哄:“好,我不走,哪兒都不去。”
徐思寧窩在他懷裡點頭。
等她情緒平復下來之後,商衍之帶著她去洗漱。
衛生間裡,他為她擠好牙膏,用溫水給她擦臉。
做完這些,他將她放到沙發上,給程玉打了電話,大概說了徐思寧現在的情況。
程玉匆匆掛了電話趕過來。
不多時,房間裡擠滿了人。
小溪呆愣愣的,蹲在徐思寧面前,噘著嘴,流著淚。
顧長洲臉色陰沉,舉起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宋硯和李澤沉默著,周身鬱氣蔓延。
徐思寧握住小溪的手,眨了眨眼睛:“顧長洲,你別晃了。”
所有人都怔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著徐思寧。
顧長洲驚喜出聲:“寧寧,你能看見?”
徐思寧搖了搖頭:“我只能看見一點點輪廓,其他的都看不見。”
小溪立馬往她面前湊,距離她的眼睛就幾公分的距離,帶著哭腔問她:“寧姐,你能看見我們?”
徐思寧抿了抿唇,有些失落:“看不清。”
她的眼裡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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