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小鎮第二十八天。
界限已經收縮到以別墅為圓心,半徑三十米內。
小鎮現存人數,大約五百人。
五百人擠在七百多平的地方,所有人都看中了別墅。
這棟別墅就像一個銅牆鐵壁,好似進了裡面就能活命一樣。
他們也不知道別墅到底能不能救他們,但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這兩天一直有人打別墅的主意,商衍之和徐思寧為了守住大本營算得上是精疲力盡。
尤其是商衍之,每天只能睡大概兩個小時,剩下的時間,全都在三樓各個房間的窗戶前。
電網加熱武器,弄死了一批又一批的人。
圍牆外屍體肉壘成了一摞,想要爬電網,踩著屍體上來就行。
徐思寧看著從四周湧過來的人,神色凝重。
她趁著商衍之睡覺的時間,清點了一遍他們剩下的子彈,最多還有200發。
門外還有大約五百人。
她轉身看了床上滿臉倦容的男人一眼,漂亮的桃花眼滿是心疼。
她伸手,指尖自他眉骨掃過,沿著他高挺的鼻樑,一路滑到他唇瓣。
正準備離開,指尖突然被含住,指腹一陣溫熱掃過,掃得她心尖一顫。
男人鳳眸微睜,伸手捏住她的指尖,放在唇邊親吻。
剛睡醒,濃重的氣泡音讓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啞:“我睡了多久?”
徐思寧趴在床邊,湊到他臉頰上親了一口,用鼻尖磨蹭著他:“不久,才三個小時。你再睡一會兒。”
他握住她的手側身,面朝著她,毫無防備的笑起來。
“不睡了,要起來守護你。”
那笑容輕鬆,陽光,少了點成熟男人的味道,反倒是多了幾分少年氣。
徐思寧微微一怔,她忍不住想。
如果他像普通人一樣,按部就班的讀書,從高中一路到大學,那該是甚麼樣子的?
認真上學的他應該也是所有人的白月光,或許輕狂不可一世,或許高傲如神祗不可攀。
突然很想回到他的少年時。
她忍不住上前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商老師,你這樣笑起來,真好看。”
商衍之伸手捏了捏她的臉:“以後天天笑給你看。”
他視線透過徐思寧的肩膀往顯示屏上看了一眼,又看到無數人在爬圍牆。
他捏了捏眉心,無奈的嘆口氣:“又來了。”
兩人一起出去,依舊一個守著電源線,一個去三樓。
此時已經有一個穿著絕緣服的人越過了圍牆。
但他還沒來得及高興。
“砰。”
一槍爆頭。
徐思寧懶洋洋的放下槍。
現在他們已經學會偷懶了。
穿著絕緣服的人,不能讓他死在外面,因為他的衣服會被扒掉,第二個人又會上來。
所以他們直接將人放進來再解決。
-
別墅第二十九天。
一晚上過去,有一小部分人升空了。
因為所有人都圍著別墅,包圍圈外沒有人,所以三百多人安全。
外面的人不知道從哪裡找到一把電鋸。
一大清早就在鋸別墅大門的鎖。
徐思寧看著他們的舉動,很不安。
商衍之已經不由分說的拿著一部分子彈上樓。
中午。
別墅大門被鋸開。
第一個人率先衝了進來。但剛邁出一步,尖叫一聲,瞬間倒地。
後面的不明所以,全都湧進來,又接二連三的倒下。
在他們身下,全都是鋒利的玻璃殘渣。
自從兩人不再出去之後,徐思寧便將換下來的普通玻璃碎片全都灑在了地上。
一些比較鋒利的,直接插在了地上,有人來就是一道利器。
就算不致死,也足夠讓人疼得毫無反抗能力。
再加上後面的踩踏,這一波操作又為兩人解決了幾十個人。
電網已經不管用了。
商衍之開啟窗戶,端起槍往下無差別掃射。
不多時徐思寧上來,手裡端了一把超大的水槍。
和商衍之一起站到窗前。
商衍之看著她的水槍,忍不住笑起來:“在哪兒找的?”
徐思寧得意的揚了揚手中的武器,桃花眼裡滿是狡黠:“地下室!”
她本來是要去看看有沒有子彈的,但無意間看到了一把超大的水槍,她就不客氣的往裡面灌了點好東西,拿著上樓了。
樓下的人看著徐思寧伸出的水槍,已經開始興奮。
“那女的沒子彈了!他們的子彈用完了!哈哈哈哈,居然拿水槍糊弄我們!”
“把窗戶砸了,把門鋸了,先進去弄死這兩個人!”
樓下的人面目猙獰,雙眼通紅,
明顯是對他們恨之入骨。
有這麼個好地方居然獨佔,就應該弄死他們,讓他們知道做人的道理!
徐思寧聽見他們的聲音,嘿嘿一笑:“誰告訴你,我手裡這把槍是糊弄你們的?”
音落,她端著水槍開始掃射。
散發著陣陣惡臭的空氣中頓時瀰漫著一股不太明顯的汽油味。
大水槍的好處就是容量夠多,射程夠遠。
一頓掃射之後,底下的人才反應過來這是甚麼。
大喊道:“快後退,這娘們在噴汽油!這賤人想燒死我們!”
頓時,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往後退,堅決退出徐思寧射程範圍。
卻又不可避免的踩上身後的玻璃渣,慘叫聲此起彼伏。
徐思寧將水槍從三樓用力扔下去。
在水槍快落地的時候,商衍之扣動扳機。
“砰。”
子彈破空帶著極強的摩擦力,水槍裡的汽油造成了小型爆炸。
身上沾了汽油的人轉瞬燃燒,又燒掉了幾十個人。
“從我的別墅滾出去!”
商衍之冰冷的聲音伴隨著燃燒的火焰傳進這些人的耳朵。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人膽寒。
足夠震懾所有的人。
底下有人憤恨大吼:“離開這兒就是死路一條!”
“在這兒,也是死路一條。”
他的槍口對準說話的人,顯然,他要是再敢說一句,他就崩了他。
今天是最後一個晚上,沒有誰知道會發生甚麼。
他們必須謹慎,能不給自己招惹麻煩,就絕不招惹。
徐思寧也用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們:“滾!”
滾是不可能滾的。
這群人先出去了,半夜又偷偷的摸回來。
經過一輪升空之後,剩下的就只有十幾人了。
客廳裡,商衍之面朝大門坐在沙發上,徐思寧坐在他腿上。
他一手環住徐思寧的腰,一手拿槍。
徐思寧手裡也端著一把槍。
槍口對準了大門口。
透過單面玻璃,他們看到那些人正在朝大門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