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思寧窩在他脖頸處抽泣了一會兒,眼淚將他的頸窩那一塊兒都打溼了。
商衍之一手攬住她的腰,一手放在她後腦,不輕不重的揉捏著。
嗓音也帶著微微的沙啞:“寶貝乖,不哭了。以後都沒有人可以欺負你了。”
徐思寧在他頸窩處點頭,片刻後,微微抬了身子。
眼底是男人如雕刻般立體清雋般的臉龐,因為兩人之間的距離極近,她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商衍之瞳孔的顏色。
兩人呼吸交融,徐思寧下意識伸手撫上他的臉頰,從眉眼到鼻尖,再到嘴唇。
商衍之安靜的躺著,瞳孔裡全是她的倒影,任由她撫摸。
她的嘴角癟著,晶瑩的淚珠從眼眶裡滑落,哭紅的眼睛此刻就像一隻受了欺負的小白兔一樣,看起來委屈極了。
隨後她低頭,柔軟的唇瓣吻上商衍之。
輕柔的,好似珍寶似的親吻著他。
商衍之心底微微一怔,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好像一直以來都是他主動居多。
懷裡的人難得一次在現實裡主動親吻他。
他剛想要回應她,她卻突然退開,又好似意猶未盡似的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商衍之:“……”
他忍不住笑出聲來,大掌覆在她後腦,讓她的額頭抵著他,輕輕蹭著她的鼻尖。
“別玩了,先去洗漱,大哥和顧長洲都在這兒。”
徐思寧又親了一下他的唇角:“嗯。”
隨後她起身,腳落在了地上,卻不敢站起來。
眼睛好了,她怕腳沒好。
商衍之似乎知道她在想甚麼,率先起來,走到她面前向她伸出手。
“牽著我的手,站起來試試。”
徐思寧微微咬住唇,遲疑的點了一下頭,握住了男人的大掌,借力站了起來。
然後她驚喜的發現,那種無力的感覺沒有了。
她的腳真的踩在了實地上,不疼也不軟了。
她仰頭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微微踮起了腳,又試著走了兩步,做了芭蕾中高難度墊腳的動作。
完全沒問題!
徐思寧跑過去,一下跳在商衍之懷裡,整個臥室都是她驚喜的聲音。
“啊啊啊啊!!我沒事了!真的沒事了!”
商衍之被她的資訊感染,唇角揚了好看的弧度,雙手拖住她,嗓音愉悅。
“嗯,沒事了,”他頓了頓,靠近她耳邊,低喃著,“女朋友。”
徐思寧微微一怔,臉上一陣陣發燙,耳尖都紅了。
她靠在他頸窩,嬌軟的聲音帶著她自己都沒發覺的撒嬌。
“知道了,男朋友。”
之前說的,等她好了就在一起。
現在,她好了,也不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了,她就是要和他在一起!
商衍之寵溺的親了親她的耳畔,單身了28年,終於有女朋友了。
“我抱你去洗漱。”
徐思寧窩在他脖頸處點頭。
洗漱的時候,她看見了自己脖頸上纏著的繃帶。
剛剛醒來,她被能看見的喜悅衝昏了頭,倒是忘了還有昨天的事。
昨天,要是商衍之再來慢一點,她可能就要被程思淼掐死了。
思及此,桃花眼慢慢眯起來,眼中藏著淺淺的兇光。
這兩人,真的是不想活了,敢把主意打到她頭上。
商衍之注意到她情緒的變化,將擠好牙膏的牙刷遞給她。
“別擔心,這兩人算是徹底廢了。”
徐思寧不明所以的眨眨眼睛。
商衍之趁著她刷牙,將手機遞給她。
原圖片是看不到了,能放出來的都是打了厚厚的碼的,但結合文字,很快就能明白過來,圖片裡的內容。
整個熱搜上都是趙志xn程思淼的相關話題。
徐思寧驚愕的瞪大了眼睛。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昨天晚上,商衍之應該把程思淼捶得半死了吧。
然後趙志又……
畫面太美,不敢想象。
徐思寧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旁邊商衍之冷漠的開口:“江心地產的股票自從今天早上開盤之後,就一路下跌,不出意外的話,中午休息的時候就能跌停。”
徐思寧的手腕不能碰水,商衍之便用熱水擰了毛巾給她擦臉。
“他那兒從今以後都不能用了,他碰了你,本來應該剁了他的雙手的,但他們叫來了記者,不能鬧太大,所以我忍住了。”
“等一會兒,我回去把江心地產收購了,送給你好不好?”
徐思寧呆呆的聽著他的話,下意識說道:“可是我不會搞房地產。”
男人噗嗤一聲笑出來,捏了一下她的鼻尖。
“我找職業經理人來幫你管理,你就安安心心在家躺著收錢。”
徐思寧小嘴一咧:“好啊好啊!我記得那個趙
志殘害了不少女孩子吧,要不我們幫他一把,給他的下半輩子找個家?”
商衍之點頭:“嗯。聽你的。”
給她擦乾淨手,將人牽出去,又給她穿上了外套:“好了。”
徐思寧一聽到這兩個字,就像剛出籠的鳥似的飛了出去。
“哥!洲洲寶貝!你們在哪兒呢!?”
不多時,徐振庭的房門率先開啟,已經穿戴整齊的商業精英出來。
鏡片後眼睛在看到徐思寧的那一刻,明顯亮了亮。
徐思寧跑過去,一頭栽進他懷裡。
商衍之剛出來,看到徐思寧跑過去,下意識伸手,“誒”了一聲。
最後接觸到徐振庭警告的目光,只能生生止住了說話的慾望。
繃著下巴眼睜睜看著徐思寧在他懷裡蹦躂。
“哥,我全好了!能跑能跳能看見了!”
商衍之:“……”
忍住,忍住!
這是大舅哥,得討好!
徐振庭捏了捏妹妹的臉,寵溺道:“嗯,能看見了就好。”
商衍之的拳頭都硬了。
但他沒想到接下來還有更致命的。
只聽徐振庭笑眯眯的說道,“一會兒跟我回家,爸媽都在家等著你。”
徐思寧下意識的點頭。
商衍之:“???”
說好的和他多呆幾天呢?
這時,另一間房門也開啟了,顧長洲頂著雞窩頭出來。
看到徐思寧的時候,愣了一下,瞳孔驟縮,瞌睡都跑完了。
他揉了揉眼睛,震驚的開口:“真能看見了?腿也好了?”
徐思寧從徐振庭懷裡退出來,蹦躂了兩下,傲嬌的仰頭:“那可不!”
顧長洲激動得就要抱過去,突然空中有兩道十分危險的視線盯著他。
好像兩頭兇狠的野獸,帶著濃濃的侵犯意味,顧長洲頓時嚇得一個激靈,渾身的血液彷彿都被凍住了。
顧長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