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輪到徐振庭發愣了。
心想著,他這是看出來自己在套他了?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了,看出來就看出來了吧,反正都說開了。
以後他不打擾他就是。
這麼多年他一個人都過來了,也不在乎後面這幾十年。
不過是想起這個人時,心底會隱隱作痛而已,沒甚麼大不了的。
就在他這樣想著的時候,聽到顧長洲低低的話音。
“你都喜歡我這麼久了,還有能力去再愛一個人嗎?”
徐振庭瞳孔微微收縮,眼底閃過一抹痛色。
是啊,他用十四年去愛一個人,還有能力再去愛另一個人嗎?
“所以,哥,你一輩子只愛我一個吧。”
音落,徐振庭唇上覆上兩瓣柔軟。
徐振庭沒動,鏡片後的眼睛瞪大,似乎是不敢相信面前這個人真的吻了自己。
即便吻住他的時候,那人的唇都在顫抖。
但他還是毫不猶豫的吻上了他,並且沒有立馬離開,而是緊緊貼著他的唇瓣。
這是顧長洲第一次吻徐振庭,他此刻腦子很清晰,知道自己在甚麼,更知道這個吻代表著甚麼。
但他的心意本就是如此。
從昨天開始他就一直在焦灼不安中度過。
今天徐振庭的話讓他難受不已,聽到他要放棄自己,要去結婚的結婚的時候,他真的快瘋了。
他不許他離開,更不許他結婚。
這個男人,只能是他自己的。
愛情,還沒教會他甚麼是甜蜜,已經告訴他甚麼是心痛了。
他微微啟唇,含住徐振庭的唇瓣,細細描摹著他的唇部輪廓。
他吻得認真,徐振庭的理智有一瞬間的崩盤。
片刻後,顧長洲起身,兩人距離拉開十公分。
他有些霸道,眼神有些閃躲,也有些無理取鬧。
“你說了,我吻了你,你就不會結婚,不會丟下我,你不能說話不算數。”
他抿唇,握住搖椅扶手的手微微收緊,耳尖有些紅,不敢去看徐振庭的眼睛。
兩秒後,他聽到一聲溫和的輕笑。
他怒了,一轉頭準備罵人,脖頸就被人勾住,隨後那人用力一拉,唇又被堵住了。
他是淺嘗即止,但徐振庭不一樣。
他吻得兇狠,來勢洶洶,貪婪的咬著他的唇,用力的攝取他的每一寸氣息。
顧長洲有些心驚,但又感到熟悉。
徐振庭真的很久沒有吻他了。
熟悉的薄荷香就在鼻息間,顧長洲突然覺得很心安。
原來的那些討厭全都沒了,只剩下力挽狂瀾後的欣喜,他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徐振庭察覺到他的變化,眼底閃過驚喜。
於是吻得更深。
許久後,他將人放開,兩人的氣息都有些喘。
冬日的陽透過窗戶灑進來,書房內很安靜,安靜到可以聽到彼此強烈的心跳聲。
金絲細邊的眼鏡在徐振庭臉上留下投影,鏡片後的眼睛深邃迷人,此刻正欣喜萬分的看著面前的人。
顧長洲垂下眼瞼,不敢去看他,其實他現在是有點害羞和慌亂的。
有點不知所措,不知道要怎麼面對他。
他想直起身,但徐振庭卻不讓,緊緊握著他的後脖頸,生怕他跑了似的。
他笑:“知道剛才自己在做甚麼嗎?”
顧長洲嚥了咽口水,下垂的視線剛好落在他因為親吻而微微泛紅薄唇上。
遲疑的點頭:“知道。”
徐振庭逼他,他也認了,反正讓他讓,這輩子都不可能。
躺椅上的男人彎了唇角,又問了那個問題:“所以,顧長洲,你喜歡我,是嗎?”
顧長洲想逃避這個問題,正準備打個哈哈過去,徐振庭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霸道的開口:“不許逃避,正面回答我。”
即便知道就是他想的那樣,他也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他要讓小點心,一輩子都逃無可逃。
顧長洲的耳尖都紅了,他才不要說那幾個字。
他不說話,徐振庭握住他脖頸的手便轉移到了他的唇上,在他的唇瓣輕輕摩挲。
換了一個問法:“你想和我在一起嗎?”
顧長洲遲疑了一下,輕輕點了頭:“嗯。”
反正他不要被人搶走徐振庭,也不要徐振庭寵愛分給另一個人。
徐振庭驀地笑出聲,連帶著整個胸腔都在震動:“再吻我一下。”
顧長洲怒了:“你別得寸進尺!”
“我不確定你喜歡我,”徐振庭一針見血,“總覺得你是習慣了我對你的縱容,不想把我分出去。長洲,佔有和喜歡是不一樣的。”
“或許現在你對我只是佔有,但下一個讓你有佔有慾的人出現了呢?
我不是玩具,我
要你全心全意的喜歡和愛。”
顧長洲:“……”
他就知道這個人霸道得沒邊!
眼睛又毒,能輕而易舉看穿他心裡的想法。
於是徹底敗下陣來,又低頭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徐振庭滿意了,鬆開他的同時,自己也站了起來。
顧長洲剛鬆一口氣,就被人握住肩膀按在了牆上。
他嚇了一跳,神經都繃緊了:“你你你……幹甚麼!”
徐振庭眼鏡後的眼彎起,鼻尖蹭著他,嗓音低沉溫和:“想和你說一句話。”
顧長洲嚥了口唾沫,他其實有點怕,也不知道自己是對是錯。
“那那那那你好好……說!”
徐振庭親了他一下:“我愛你。”
“砰砰砰!”
顧長洲心臟都快要開始蹦迪了。
他從來不覺得這句話有多好聽,但此刻徐振庭講出來,卻是世界上最好聽的話。
徐振庭將他抱進懷裡,親暱的蹭了蹭他的臉頰:“在一起的第一天,出去約會嗎?男朋友。”
等了十四年才等到的人,徐振庭恨不得現在就帶著他出去宣揚一番。
但他又不能這樣做,因為顧長洲是圈內的人,要寫歌,要作曲,還要開演唱會。
顧長洲聽著那聲男朋友,瞬間崩了。
路是他自己選的,哭著也要走完。
他也不管了,就這麼靠在徐振庭肩上,輕輕的“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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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二點。
外面本來就冷,一出來根本就沒有甚麼人。
徐振庭帶著顧長洲出門,兩人都只戴了口罩,現在這個點能去的地方只有電影院了。
但當兩人十指緊扣來到電影院的時候,意外的看到了另外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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