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思寧在國外的每一天,行程全是滿的。
從早上睜眼開始,一直到晚上閉眼,不是在車上,就是在廣告拍攝現場。
導致她都沒時間和商衍之打電話。
最後一天拍攝完成之後,她接到了徐媽媽的電話。
“寧寧啊,馬上就要過年了,你的工作都安排好了嗎?我給是說,大年初一那天記得把時間空出來,要去參加一個宴會。”
徐思寧累得手指頭都不想動,壓根就沒精力去思考甚麼宴不宴會的事。
徐媽媽一說,她就稀裡糊塗的答應下來。
不過:
“大年初一誰家這麼無聊,還舉辦宴會啊?”
徐媽媽:“人家家族聚會,邀請我們過去,順便談一些事情。”
徐思寧:“???”
哪有在家族聚會上談合作的?
不過她也沒多想:“好吧,我到時候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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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過年沒幾天時間了,下飛機之後,童采薇直接把她送回了家。
“從今天到初五,都沒有給你安排工作,趁著這十來天的假期,好好休息一下,接下來可就沒時間休息了。”
徐思寧長長嘆了一口氣。
原來當一個人紅了,是有那麼多工作需要做的。
簡直累死她了。
也不知道商衍之這些年是怎麼扛過來的。
因為臨近年關,商衍之這幾天都在總檯彩排,徐思寧不好過去打擾他,再加上最近家裡天天來客人。
她就只能乖乖呆在家裡和徐媽媽一起招待客人。
然而,除夕夜,顧長洲一家過來和他們一起過年了。
顧長洲和徐振庭正在交往的事,並沒有告訴兩家家長。
徐振庭怕顧長洲還沒適應身份和心理上的轉變,所以除了幾個經常混在一起的人外,一個都還沒說。
包括她家親愛的二哥和三哥。
顧長洲,完全就是害羞,彆扭的。
畢竟家長們面前出櫃這種事,他還沒做過。
所以,兩家人聚在一起他還是稍微有點尷尬的。
好在蘇傑的電話拯救了尷尬的他,他拿著手機到陽臺接聽。
但他尷尬,顧爸爸和顧媽媽可不尷尬。
顧爸爸一過來就目標明確的去找徐爸爸去了,顧媽媽也纏著徐媽媽聊八卦。
徐思寧坐在四個人中間旁聽。
顧媽媽拉著徐媽媽的手說:“星光大賞的晚會過後,顧長洲居然一個星期沒回家!知道和誰在一起嗎?”
徐媽媽看了對面清風朗月的大兒子一眼,將信將疑的問:“老大?”
顧媽媽一把拍著她的手,擠眉弄眼:“可不是!要知道那小子以前看了老大就躲的……”
顧爸爸有點憂愁:“你說我家那小子,也算身強力壯吧,怎麼就……”
成了下面的??
徐爸爸挑眉一笑:“知道上次我去d國看到了甚麼嗎?”
上次,徐家一家人到d國的時候,顧爸爸已經離開了,只有顧長洲一個人在。
徐思寧也想知道,她那時候眼瞎,甚麼都沒看到,於是伸長了脖子聽。
她以為能聽到甚麼爆炸性的訊息,結果等到徐爸爸一句:“老大可真是太禽獸了。”
徐思寧:“……”
頓時有了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
徐振庭安安穩穩的坐在對面聽家長們談論,一點沒感覺到羞恥。
反正兩家早就知道他們的情況了,唯一不知道的是,他已經把人追到手了。
這時,剛剛出去接電話的顧長洲從陽臺進來,看見幾個人頭湊在一起,不由得有些奇怪。
“你們在聊甚麼?”
他突然發問,打斷了兩家家長的八卦。
徐媽媽咳嗽一聲:“沒甚麼,對了,老大,你不是給長洲準備了新年禮物嗎?不帶他去看看。”顧長洲:“……”
他總感覺氣氛有些不太對。
果然,下一秒,他媽就開始催促了。
“哎呀,我們長輩聊天,你們小輩插甚麼嘴,有代溝的。你們自己去玩,不用管我們。”
顧長洲:“???”
總感覺親媽在把他往外推。
徐振庭從容不迫的從沙發上站起來,理了理身上的家居服,唇角彎起。
金絲眼鏡下的黑眸盯著他,微微偏頭,嗓音溫吞嘶啞。
“嗯,確實準備了禮物,和我一起去看看?”
顧長洲:“……”
他別過眼睛,刻意不去看他,身體微微緊繃,連握著手的手都緊了點。
他清了清嗓子,輕咳一聲:“哦。”
聽起來不情不願的,好似被人壓迫著。
但徐振庭的嘴角卻翹得更高了,小點心這是,害羞了。
將他還沒過來,顧長洲催促道:“還去不去了?”
現在這種氛圍是真的尷尬,他只想快點離開,起碼兩個人相處,他還自在些。
徐振庭有些寵溺的笑著,長腿邁開,從客廳的沙發處走到距他幾步遠的地方停下。
微微彎了腰,和他視線齊平,嗓音低沉,寸寸廝磨,好似在誘惑他。
“走吧,上樓。”
顧長洲心跳陡然加快,喉結滾動了一下,下意識後退,快速轉身,匆匆上樓。
因為走得太快,還差點同手同腳了。
媽的,狗男人,大庭廣眾之下撩他!
徐振庭看著小點心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轉頭,果然看見客廳裡的人都一臉被雷劈了的表情看著他。
微微嘆了口氣,十分無奈的攤手:“害羞了,我上去哄哄他。”
語畢,抬腳上樓。
客廳裡眾人齊齊嚥了一口唾沫。
徐媽媽喃喃:“虧了。”
自家養的兒子,這麼魅力十足,又勾人的一面,他們居然從來沒看到過!
顧媽媽:“我要是再年輕30歲,我就得和我兒子搶男人了。”
家裡的男人們:“……”
徐爸爸:“老顧,你兒子被追到也不足為奇。”
顧爸爸:“……”
徐媽媽:“要不我們商量一下,看看他倆在哪兒辦婚禮合適?”
眾:“……”
貌似也行。
於是,兩家人從聊八卦,變成了挑選婚禮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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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
徐振庭房間內。
顧長洲氣呼呼的坐在沙發上,耳根還有一點紅暈。
沙發正對門口,徐振庭剛進來,顧長洲就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說,你剛剛是不是故意撩我的!”
氣死他了!
他都還沒準備好要出櫃呢,他就這麼明目張膽!
徐振庭鎖了門,唇齒間都是愉悅的低笑,修長筆直的腿一步步靠近顧長洲。
直到在他跟前停下。
男人倏然彎腰,金絲框眼鏡綴著倏忽光束,而鏡片後的那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
裡面溢滿了寵:“害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