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衍之一回來就住進了徐思寧的家裡,順便把她的家裡裡外外都逛了一遍。
小姑娘的家和他家的佈局很不一樣。
他家偏冷硬,住進去少了幾分人情味。
小姑娘的家則是很溫暖的色系,乾淨,明媚,如同她一樣。
他本以為會在客廳看見自己的周邊或者物料,卻沒想到客廳很乾淨,只有她自己的海報,不禁有些訝異。
但後來他就明白了,是他沒找對地方。
小姑娘的臥室裡擺滿了他的海報,隔壁近百平的書房內,無一例外全都和他相關。
旁邊的書架上,擺滿了他的專輯。
邊上全是他的立牌,海報被她精心的收起來,訪談和雜誌規規矩矩的放著。
書房的一側隔出一個小隔間,是她的畫師,畫板上有一張他的油畫。
他一一掃過去,突然感覺心臟很滿,一種沉甸甸的情緒將他填滿。
他喉結上下滾動著,眉眼頓時柔和下來,噙著繾綣的溫柔。
這些都是小姑娘對他真摯而熱切的愛,在他還沒遇到她之前偷偷的跟隨他走了八個年頭。
徐思寧站在他身後,臉色微微發紅,有些無措,她的小秘密被發現了。
她上前,將腦袋抵著他的後背,小聲的叫他:“哥哥,你別看了……”
商衍之感受到背後的人,漆黑的眸子劃過柔軟的笑意,他轉身,一把將人擁入懷中。
俯下身,貼在了她耳畔,說話間曖昧的氣息吐在她耳朵上:“寶貝,我有多幸運,能有遇上你。”
嗓音低沉悅耳,性感誘惑,纏綿至極。
徐思寧整張臉都埋在了他胸口。
突然她抬起頭來,笑得很乖:“哥哥,想去看我做衍紙的地方嗎?”
男人勾唇,大掌輕輕揉著她的後腦,親暱寵溺。
喉間滑動,一聲低嗯。
徐思寧牽著他往外走,乘電梯往上一樓。
“有的衍紙尺寸大,而且還很多,下面放不下,我就專門用了一層樓來放。”
說話間,徐思寧已經開啟了房門,將房間的燈按亮。
和樓下的井井有條不一樣,樓上很空,幾乎沒有多餘的裝修。
牆上還掛著幾幅衍紙,其餘的全都送給商衍之了。
房間裡還放著百來幅畫作,有油畫,有水彩,還有素描。
但裡面的主人公無一例外都是他。
有兩間隔出來的透明的房間,很大。
一間擺滿了畫具,一間全是做衍紙需要的工具,整整齊齊的。
商衍之的心臟狠狠顫動著,狹長的鳳眸滿是動容,五指都有些控制不住的微微收攏。
他看著身邊的小姑娘,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都送給她。
他將人的緊緊摟進自己懷中,垂眸看著她,喉頭滾動,有些酸澀的啞意。
“那些衍紙,都是在這裡完成的?”
徐思寧環著他的腰,搖頭又點頭。
“有一部是在家裡做的,還有一些是在我原來住的地方做的,之後實在太多了,放不下,就直接來這邊做了。”
她微微笑著,像只乖軟的小白兔,“後來,這裡就成了我的工作室。”
“沒有工作的時候,我就會過來,一待就是好幾天。那些衍紙就一點一點出來了。”
她想著,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不過,我那時候從來不知道你住在這裡,也沒遇見過你。”
商衍之的工作太忙了,很少有休息的時候,所以並不經常回南沁園。
而她一開始做衍紙,整個人就會徹底沉浸進去,達到一種忘我境界,根本就不會去關注外面的事情。
或許他們都擦肩而過好多次了。
她溫聲軟語的說著自己這些年來做過的事,商衍之卻聽得心口發緊。
他這輩子不過短短二十幾年,但身在名利場,已經見過太多趨炎附勢,不懷好意往上攀的人。
像小姑娘這樣赤誠,滾燙的愛,幾乎要將他灼傷。
他想,這輩子都被她套牢了,更捨不得辜負她。
就連對她不好一分,都能讓他感覺自己做了十惡不赦的大事,將來得下地獄。
商衍之託起她的臉頰,炙熱的吻覆上她。
溫柔的,纏綿的,憐惜的,掠奪她的每一分空氣。徐思寧踮起腳尖,手臂環住他的脖頸,將自己完全送給他。
許久之後,男人鬆開她,溫熱的指腹在她唇瓣上摩挲著。
兩人的呼吸微喘,商衍之又吻了她一下,低沉著嗓音:“我愛你。”
徐思寧的心尖猛地顫了一下。
又聽到他說:“我愛你,我愛你……”
一聲又一聲,幾乎將他剋制的情緒全都說給她聽,濃郁又厚重。
徐思寧攀住他的肩膀,吻上他的唇,將他熾熱濃烈的情緒堵住。
“我知道。”
“可
我總覺得我愛你的不夠多,不夠好,不夠將你的生命填滿。”
徐思寧笑:“已經很滿了。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幸運了。”
可商衍之總覺得不夠,他能回饋給她的太少了。
-
兩人在家宅了大半個月。
徐思寧第一次演大反派,對演技的要求很高,白天被商衍之魔鬼式訓練演技。
晚上被他好好調教床戲,每次都讓她死過去又活過來。
臥室,客廳,沙發,陽臺,浴室,書房,畫室……全都是。
幾經沉浮,又是大半夜。
半個月的時間,她就沒能好好休息幾天。
三月底。
春暖花開,桃花陣陣的時候,《偷窺》正式開機。
楊羽讓助理開車去商衍之家那棟樓,敲了半天的門沒人應,他直接開門進去。
整個房間空蕩蕩的,毫無人氣。
楊羽:“……”
楊奶媽操心的幫商衍之收拾少了行李,和小助理悲哀的將兩個行李箱提下了樓。
然後認命的將車開去徐思寧家所在的樓棟。
一下車,果然就看見童采薇一臉生無可戀,小溪在原地快要樂到飛起。
保姆車裡,徐思寧的行李已經放上去。
樓梯口,商衍之和徐思寧牽著手下來。
楊羽:“……”
楊羽磨蹭到童采薇身邊,小心翼翼拉她的衣袖:“采薇,他們都是男女朋友了,都見家長了。可以不用管那麼嚴了。”
童采薇面無表情的拉回自己的袖子,轉頭目光冷冷的瞧著楊羽這位老父親。
涼涼的開口:“被拱的不是你家白菜,被拐的不是你家閨女,你當然不嚴了。呵。”
楊羽:“……”
如果他追不到女朋友,一定都是他家祖宗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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