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霧繚繞間，商衍之蹙了蹙眉。
他不喜歡煙味，但除了一個人身上的。
他抬手，將眼前的煙霧揮散。
視線再次落在面前的七八個人身上。
他們很有特色，寸頭，卻在耳側剃了三條槓。
很容易就看出是一個小幫派。
他懶懶的站著，雙手插兜，似笑非笑。
“找我有事？”
為首的人又朝著他臉上吐了一口菸圈，笑的特別欠打：“沒甚麼事，就是我們老大想見見你。看看徐思寧樣的小白臉長甚麼樣。”
“哈哈哈哈哈哈哈！”
寸頭一號後面的人跟著大笑起來。
商衍之夜宵，懶散倦怠，他壓低了眸底，少年的嗓音略顯低沉：“走吧。”
簡簡單單兩個字，讓寸頭們小小的驚訝了一下，沒想到他居然答應得這麼爽快。
寸頭一號冷哼一聲：“跟我來，我告訴你，一會兒看見我們老大可別尿褲子！”
商衍之勾唇，聲音很淡：“叫你的老大把你們的兄弟都帶上，都來認識認識我。”
寸頭一號愣了一下，他是萬萬沒想到居然還有人提出這樣的奇葩要求？！
不過作為老大最得力的小弟，他很快就明白過來了。
這是讓大家都認識他之後，只逮著他一個人欺負！
小弟很快把這樣的要求轉達給老大。
十分鐘後，他們到了一家檯球館。
地下兩層，就是他們的幫派聚集地。
商衍之一直跟在他們身後，突然問了一句。
“這裡關上門之後，外面能聽得到聲音嗎？”
寸頭們忍不住捧腹大笑。
“怎麼，好學生，你還想叫大聲點吸引外面的人的注意力呢？呵，做夢！我告訴你，這兒只要關上門，就算你叫破了喉嚨，也不會有人聽到！”
商衍之沒甚麼情緒，淡淡的“哦”了一聲。
地下室裡聚集了二十來人。
其中一個表情猙獰，正坐在臺球桌上看著他。
這人應該是老大，其他的都圍在他身邊。
商衍之進來時候，回頭囑咐後面的人：“麻煩把門關上。”
大門“砰”的一聲，落了鎖。
寸頭一號屁顛屁顛的跑到老大面前，非常諂媚：“老大，這就是徐思寧罩著的那個小白臉。”
“我打聽了，手不能挑，手不能提，前兩天三四個人就把他堵得腿軟走不了路。”
老大嘴裡也叼著一根菸，微微眯著眼睛，手上還在擦檯球杆。
眼底都是嫌棄，隨後罵了一句：“廢物！”
寸頭一號接茬：“可不就是廢物，把他打殘了給徐思寧送過去，讓她看看碰瓷兒的下場！”
徐思寧讓他們在全校人面前丟臉，他們死活咽不下這口氣！
老大上下打量商衍之：“長得還挺俊，就是跟錯了主子。”
商衍之還穿著校服，乖乖的站在中央，頭微微垂下，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下一秒，他將書包放在地上，略微抬頭，看向老大：“就是你一直在找她的麻煩？”
他的聲音不重，甚至是平緩的，但莫名的讓人感覺很有壓力。
寸頭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好像喉嚨被掐住了一樣。
老大咳了一聲壯膽：“是又怎麼樣？！我告訴你，這片的老大隻能是我，和我作對，我弄死她！”
商衍之略微點頭，淡淡：“從今天起，你們這個小團體，解散了。”
所有人皆是一驚，尤其是老大，他感覺自己尊嚴受到了侮辱！
他抬起球杆，凶神惡煞的指向商衍之：“小子，知道在我面前囂張的後果嗎？！”
地下室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火藥味十足。
老大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脖子，手指掰得“咔咔”響：“給老子上！弄死他！”
第一批五個小寸頭一哄而上，氣勢十足。
商衍之站在原地不動，就在第一個小寸頭距離他一米遠的時候，他突然抬腳。看起來輕飄飄的往前一踢，小寸頭連他的衣服都沒摸到，就被踢出三米開外。
順便砸倒了後面衝上來的兩個寸頭。
幾人倒在地上嗷嗷直叫。
還在衝的兩個寸頭踩了急剎車，看看停住，又被商衍之毫不留情的一腳一個，踹開了。
整個地下室噤若寒蟬。
老大直接看呆了。
商衍之動了動手腕，身上蔓延著一股森冷暴虐的氣息。
他神情淡漠，漆黑的眸子裡藏著兇光，微微勾唇，嗓音很淡：“再來。”
老大大吃一驚，急吼吼的揮手：“上！都給我上！”
在接下來的五分鐘裡，商衍之用的全是軍隊格鬥的姿勢。
踢，打，摔，拿，擰，將二十餘個小混混揍得哭爹喊媽，蝦米似的蜷在地上叫喚。
至於他們的老大，被商衍之踩在了腳下。
他彎腰，垂眸，身上殺氣不減，笑得跟妖孽似的：“還打嗎？”
老大直接被他嚇哭了：“不打了，不打了！你是我老大，你是我爺爺，求您高抬貴腳，放過我吧。”
他又問：“還找不著她麻煩。”
老大心態崩了：“不找了不找了，她是老大，這一片都歸她管！我就是她孫子，以後見了她我繞道走。嗚嗚嗚……”
他好凶，校服都拴不住他身體裡的野獸，太他媽兇了。
商衍之抬腳，走到剛才吐他二手菸的寸頭一號面前。
寸頭一號嚇得縮了起來。
去他媽的肩不能挑，手不能提，這還是個正常人嗎！
一個人挑他們20個人，好恐怖！
他現在總算明白他問隔音效果好不好是甚麼意思了！
他們現在真的是叫破了喉嚨都沒人聽見。
寸頭一號小心翼翼的抬頭看著他：“爸爸，我錯了……”
商衍之：“…………”
商衍之懶得碰他，問：“都會抽菸嗎？”
另外十九個人哼哼唧唧的回：“會……”
商衍之瞭然：“起來，到我面前站好。”
19個人相互攙扶著站好了。
他在桌上擺了幾包煙，幾個打火機，平靜的開口：“一人三支，菸圈吐他臉上，抽完，我就放你們離開。”
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火苗一號活在雲裡霧裡。
終於，他對煙有了生理性厭惡，以後打死他都不抽菸了！
商衍之在一旁監工，順便給在筆記本上記重點。
結束後，商衍之把書包掛在肩上，準備離開。
臨走前，他又突然回頭，小弟們嚇得瑟瑟發抖。
只聽小閻王一字一句說道：“今天的事，不許告訴任何人。”
小寸頭們瘋狂點頭。
“好好學習，少抽點菸。”
小寸頭們愣了兩秒，一個個哭喪著臉。
沒見過這種打了人還讓人好好學習的！
就過分！
“怎麼，還想捱打？”
寸頭們齊齊搖頭。
“我剛才說了甚麼？”
小寸頭們有苦難言，一秒後地下室裡響起來整齊的聲音。
“好好學習，少抽點菸。”
商衍之滿意的點點頭，開啟地下室的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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