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班班長匆匆跑過來,果然看到了自己的手鍊。
紅寶石在夜光閃著光,美到極致。
她哭哭啼啼的將手鍊收起來,情緒激動走向徐思寧。
祁銘他們幾人穩穩當當的站在徐思寧面前,完全擋住了她。
2班班長氣憤不已,吼道:“讓開!”
幾人不讓,倔強的站在徐思寧面前。
“你們13班果然都是垃圾!”2班班長情緒上頭,口不擇言,“偷了我的東西不敢承認,被抓住還想逃避。”
“你們就是一群讓人噁心的臭蟲!”
13班的人齊刷刷的看向2班班長,又氣又怒。
“你他媽說甚麼呢!”
“找到一串手鍊就說是徐思寧偷的,你看到她偷了嗎,有認證嗎?”
“你說她偷你東西,我還說你們陷害她呢!”
徐思寧的為人如何,沒有人比13班更清楚。
她是逃課,打架,是壞學生。
別說她了,整個13班,就沒有幾個人沒逃過課。
但他們又沒妨礙其他人,更沒有去惹那些學習好的人,憑甚麼一有事情就扔在他們頭上。
2班班長冷笑:“這就是你們班的作風,都在她邊上搜出來了,你們還在抵賴!”
其他幾個班的人也以一種鄙夷的目光看著13班的人。
“平時逃課就算了,居然還這麼不要臉,都被人當場抓到了還不承認。”
“他們班真是越來越噁心了,像沒見過錢似的,人家的手鍊都偷。”
“他們這種班級,能有甚麼好感官?一個是小偷,指不定全班都是小偷。”
“成績不好,考不上大學,那就只能去當慣偷嘍。”
“徐思寧不是挺厲害的嗎?怎麼現在躲起來了?有本事別躲著呀,出來解釋清楚啊!”
……
嘰嘰喳喳的話充斥著整個露營區。
有了這一茬,徐思寧明顯處於不利地位。
這時,1班又出來搗亂。
說話的依舊是金巧的小姐妹,聲音比喇叭還洪亮。
“她可不僅是個小偷,就在半個小時前,徐思寧無緣無故打了巧巧,還搬出她媽,威脅巧巧退學!”
眾人大吃一驚,齊齊朝金巧看去。
燈光下,金巧的臉上有一個特別明顯的巴掌印,眼睛還紅腫著,明顯就是哭過。
此刻被人一說,又委屈得不得了,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流。
1班和2班的班主任都一臉不悅的看向13班那幾個刺頭。
老李此刻也很為難,臉上一陣尷尬。
她信徐思寧不會偷東西,但徐思寧是真的會打人。
眼底閃過幾分失望。
“李老師,這種問題學生你還要留在你們班級嗎?”
“就因為她媽是校董嗎?”
“如果是別的同學打架,逃課,恐怕早就被退學了吧。”
“李老師,她今天打人和偷東西的事情,必須給一個交代。”
老李是個30多歲的婦女,此刻面對那麼多學生的指責,還有兩位涉事班主任的目光,她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好像一瞬間肩膀都被壓垮了。
13班的同學氣得眼睛都紅了。
祁銘咬緊牙關,一字一句道:“徐思寧不可能偷東西!”
黑皮也堅定自己的立場:“老大不可能偷東西!”
寸頭反駁:“老大家裡本來就有錢,比你們這些人不知道有錢多少倍,她想要甚麼,還需要偷?”
13班的人跟著附和:“就是!不過是幾塊破寶石,徐思寧指不定還看不上呢!”
2班班長質問:“那你解釋,我的手鍊為甚麼會在她的睡袋裡!”
祁銘一字一句:“那是因為有人陷害她!”
“陷害?誰會有那個閒心去陷害一個連大學都考不上的垃圾!”一句話,13班噤若寒蟬。
對啊,1班2班都是考重點大學的人,根本不屑與他們為伍。
12班考不上重點,情況也比他們好,更何況因為兩個班離得近,相處還算不錯。
沒有人會刻意陷害一個差生。
1班班主任也厲聲質問:“徐思寧,你偷東西說沒人證,那打金巧又是怎麼回事?她臉上的巴掌總不會是假的。”
被小弟們擋住的徐思寧已經完全冷靜下來。
心底寒涼。
在這種時刻,相信她的一直都是13班的人。
明明是她沒有做的事,卻因為她是個不聽話的壞學生,所以一定是她做的。
她身後拍拍祁銘的肩:“讓開。”
祁銘擰眉:“老大……”
“沒事,這事兒不是我做的,我不會承認。”
徐思寧從他們身後出來,和2班班長面對面,不卑不亢,理直氣壯:“我沒有偷你的東西,不管你信不信。”
2班班長氣笑了,抬手就要打她。
卻被徐思寧握住了手腕,她動彈不得,氣得臉都紅了:“放開!”
“不是你,你拿出證據來啊!”
徐思寧冷冷的,精緻的眉眼透出幾分野:“既然有人陷害我,我一定會找到證據,讓她乖乖向你,也向我道歉。”
“我確實不是個傳統意義上的好學生,但這不代表我可以隨便讓人栽贓,汙衊。”
或許是她表情太過嚴肅,少了平日裡吊兒郎當的懶散樣子。
認真起來的她,身上的匪氣濃郁了幾分,讓人有點害怕。
也或許是她這番話說得太義正言辭,竟然讓在場的人都僵住了。
徐思寧放開她的手腕,桃花眼閃過厲色:“為了證明我的清白,也為了讓你明白手鍊丟失的整個過程,我需要你配合我。”
2班班長咬牙,冷哼一聲:“好啊,等查出來了,我看你怎麼狡辯!”
徐思寧垂下眼瞼,認真說了句“謝謝”。
隨後,她的視線落在陰陽人金巧身上,冷冷的:“還有你,想早戀別拉上我。和誰表白,被誰拒絕是你的事。”
“老子最煩捧一踩一,拿我襯托你多高貴,多優秀,那你還就真打錯算盤了。”
“在我面前一套,在別人面前一套,陰陽兩面都讓你當了,那還真是活該你被打!”
囂張至極。
絲毫沒有把在座的幾位班主任放在眼裡。
但她的話也在人群中激起了一番浪潮。
這次的焦點集中在了金巧身上,就連1班的班主任都有些怪異的看向她。
因為剛才金巧並沒有和她說表白被拒的事。
?
第499章重返少年時:別怕,去休息吧,剩下的我來
“所以,全校第五和誰表白了?”
“重點是表白了還被拒絕了。”
“捧一踩一,拉墊背的,還被打了。”
“我還以為學霸是不會早戀的,原來大家都一樣。”
……
金巧此刻恨不得打個地洞鑽進去。
那些探究的,疑惑的,看熱鬧的眼光讓她0難堪至極。
好學生的自尊心被狠狠的打擊。
金巧紅著眼睛,攥緊了拳頭,淚眼朦朧的看著她:“徐思寧,你別血口噴人!”
徐思寧冷笑:“我血口噴人,要不要我把另一個當事人找過來當場對峙?”
“畢竟我這個小太妹甚麼都做得出來。”
金巧的臉色難看極了。
找商衍之對峙,那不就是將她放在審判臺上,讓眾人圍觀嗎?
絕對不可以!
徐思寧走到老李面前,很坦誠。
“老李,我確實打人了,原因我剛才也說了我。我承認,我衝動,當時沒有考慮到後果,只顧自己一時爽快。這件事是我做得不對。”“但是我絕對不會向年級第五道歉,回去之後要怎麼處罰隨你,我都認。不過,我沒偷東西,我也不需要那幾顆爛石頭。”
老李本來沉甸甸的肩膀,因為徐思寧的兩句話變得輕鬆許多。
在這樣的環境下,她居然有一點眼眶發熱。
“老師信你。或許今天換成任何一個人,我都會懷疑是他們偷的東西,但老師相信你沒偷。”
徐思寧突然咧嘴一笑,桃花眼彎起來,整個人都輕鬆不少。
“行,你信我,我就絕對不會給你丟臉。這件事,我會查個水落石出!”
她的視線一一掃過在場的人,重點落在1班的人臉上,好似要在她們的表情找到破綻。
最後她走到2班班長面前,問她:“你發現手鍊不見的時候是幾點。”
“十一點左右,我和同學去刷牙,想把飾品摘下來,這才發現手鍊不見了。”
“後來我們打著電筒找了好一會兒,一直沒找到,我才情緒崩潰了。”
徐思寧又問:“在這之前呢?你一直戴著手上嗎?”
她想了想,回答:“下午吃飯的時候摘下來一次,之後就一直戴著。”
“大家一起弄燒烤的時候沒摘下來?”
2班班長又沉默了,凝眉沉思,在認真回憶弄燒烤的時候有沒有摘下來。
最後回答:“沒有。”
徐思寧樂了:“你從頭到尾都沒摘下來過,那我是怎麼偷的?我是有甚麼特殊能力能不知不覺摘下你的手鍊嗎?”
她愣住了,好像也是那麼回事。
那她到底是甚麼時候,怎麼丟的?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迷局的時候,一道清冷的聲音插進來。
“晚上七點,你摘了手鏈,放在擺放菜品的桌上,並且忘了拿走。”
商衍之自徐思寧身後走來,手裡抱著一臺膝上型電腦。
他長得高,身材頎長,在夜色中帶著強大的自信緩步而至。
13班的人瞬間有
了主心骨。
徐思寧一顆心悄悄落回原地。
不知道為甚麼,看到商衍之出現的那一瞬間,她就感覺,這把穩了!
他走到徐思寧身後,小半邊肩膀觸碰到她。
略微垂眸,聲音悅耳:“別怕,去休息吧,剩下的我來。”
徐思寧鼻尖突然有點酸,點點頭:“嗯。”
而人群中金巧已經開始慌亂,她看著他手上的膝上型電腦,額頭已經開始出汗。
牙齒咬緊了下唇,手指攥緊了裙子,悄悄往後退。
2班班長見商衍之過來,臉頰有點泛紅,眼睛都落在他身上不願意離開了。
少年直挺挺的站在她面前,不急不緩:“我這裡的影片沒有直接拍到是誰將把手鍊放在了徐思寧的帳篷裡,但有你丟失手鍊的過程,以及當時徐思寧正在做的事。”
同樣是十八歲的年紀,但商衍之身上的鎮定和氣場是現場所有人都比不上的。
就好像在他十八歲的軀殼裡住著三十歲的靈魂。
冷靜,沉穩,條理清晰,一出手就是殺招。
他將電腦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兩位當事人,幾位班主任都圍了過來。
他按了播放鍵。
攝像頭剛好對準了做燒烤以及一班二班的帳篷區域,唯獨13班的帳篷區是盲點。
下午七點的時候,大家都開始搭建燒烤攤。
男生負責搭燒烤架,女生穿串。
其中就有2班班長。
因為手要沾到水,她將手鍊取了下來,就放在手邊,轉頭就和身邊的同學聊天。
2班班長瞪大了眼睛,喃喃道:“我完全不記得了……”
商衍之已經看過完整的影片,他直接跳到了半個小時後。
蔬菜已經處理得差不多,有人叫她,她應了一聲,起身離開。
手鍊還在桌上。
而這時的徐思寧正在鏡頭邊緣,和祁銘幼稚的你踩我一腳,我踩你一腳。
又過了十分鐘,她還沒回來。
在她原本坐的位置上,多了一個人——金巧。
最開始,金巧並沒有甚麼異樣,一邊幫著洗菜,一邊聊天。15分鐘後,菜已經全部備完,金巧走時手在桌面上滑過,做了一個抓握的動作。
手鍊不翼而飛。
此時的徐思寧和祁銘一起被老李指著腦袋罵。
商衍之問:“還需要繼續看嗎?”
他沒等人回答,直接往後拉一個小時。
晚上九點半,所有人都圍在燒烤攤前,玩遊戲的玩遊戲,烤串的烤串,聊天的聊天。
鏡頭的邊緣,金巧出現,一分鐘後,走出畫外,那分明就是13班帳篷地的方向。
鏡頭中央,徐思寧正在他耳邊說悄悄話。
商衍之唇角勾起,總算有他們一起出現的畫面了。
一系列操作,清清楚楚。
即便沒有拍到金巧將手鍊放到徐思寧帳篷裡,但她最後走的方向也不言而喻了。
徐思寧拳頭梆硬,牙齒咬得咯咯響。
果然是金巧那個狗東西!
2班班長目瞪口呆,她從沒想過,居然還真的有人陷害徐思寧。
而且,對於摘手鍊這件事,她真的毫無印象。
如果今天沒有這段影片,徐思寧沒有洗清嫌疑,她是不是就要永遠揹著小偷的罪名了。
老李剛剛很憋屈,現在看到完整影片揚眉吐氣,直直看向1班班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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