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卷子回去的路上,徐思寧不斷回想剛剛金巧的那個眼神。
越發覺得不對勁,她懷疑金巧的精神可能出問題了。
剛回到教室,都來不及和商衍之打招呼,就急匆匆的開啟手機,查詢金巧的成績。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我的天,金巧居然才考了六百分。”
自從她專注自身之後,就很少關注金巧了,他聽說了金巧成績下滑,但沒想到下滑得這麼厲害。
正在愁眉苦臉刷題的黑皮和祁銘也驚了,詫異的轉頭:“啥?她不是學霸嗎,不是要上清華嗎?才考六百分?”
徐思寧將手機放下,嘆息了一聲:“估計是心裡出問題了,抗壓能力不行。她剛剛都直接幹架了!”
皮黑,祁銘:“哈???一班的人也能幹架呢?”
徐思寧正準備和他們繼續聊八卦,臉頰突然被兩根手指捏住。
嘴巴都被捏成了金魚嘴,被迫轉頭,看向商衍之。
桃花眼大大的,又萌又可愛:“怎麼了?”
他的聲音淡淡的,帶著笑:“少操心別人的事,乖乖學習。她就算考0分也和你沒關係。”
徐思寧眨巴著眼睛,表示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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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巧的事就像是無聊的高三生活中小小的調味劑,往偌大的鍋裡一撒,轉瞬間味就散了。
徐思寧再次被逼著學習。
三月,天漸漸暖和,桃花俏枝頭的時候,商衍之又給徐思寧放了假。
週末可以不用學習,不用做作業,全部都由他來搞定。
小姑娘差點原地蹦起兩丈高。
當晚就叫上祁銘和黑皮一起去喝酒。
依舊是在夜宮,上次徐思寧來的時候,囂張至極,全然一副大姐大的姿態。
但這次,因為時刻有好學生在她身邊監督著,壓根不讓她喝酒,只給她喝果汁。
她但凡往酒那邊瞟一眼,就立馬能迎上商衍之似笑非笑的眼睛。
總而言之就是,她跟個孫子似的,吃啥都得他來定!
徐思寧要氣死了,趁商衍之出去上廁所,拿起酒瓶猛灌。
咕嘟咕嘟吞了大半瓶之後,感覺全身都活過來了。
商衍之一回來就看見她正和祁銘,黑皮拼酒,十分無奈。
徐思寧見他進來,立馬將杯子裡的酒全都包進嘴裡,嘴巴鼓得跟小倉鼠似的。
嚥了好幾口才咽完:“我不喝了,不喝了!”
商衍之:“……”
喝都喝了,鬼才信她。
他走到她身邊坐下,將果汁遞到她面前,問道:“我就出去一會兒,你自己看看喝了多少?”
徐思寧朝旁邊看去,也就小小的兩瓶而已。
她撇了撇嘴,豪氣萬丈:“就這樣的,再來五瓶我都沒問題。”
商衍之默了默,看她饞蟲似,心軟。
修長的手指拿過一瓶酒放在她面前:“只能再喝一瓶,其他的一滴都不許沾。”
小姑娘的眼睛都亮了,盈盈水光閃動,漂亮得不像話。
徐思寧算是發現了,商衍之看著嚴厲,其實很縱容她。
不管是她想玩遊戲還是想喝酒,還是想玩,他說著不讓,但最後都退步了。
祁銘和黑皮和其他人在唱歌,徐思寧湊到商衍之耳邊,賊兮兮的問。
“商衍之,你以前是不是見過我?”
商衍之怔了一下,漆黑的眸子看向她:“為甚麼這麼問?”
徐思寧給他掰扯:“你看,你這種一生下來就是天之驕子的人,半路跑到元禾盯我,是不是過於煞費苦心了?”
她在商衍之開口之前搶答,“我可不信一見鍾情那一套啊,你也肯定不是對我一見鍾情。你一進13班就挖了坑讓我跳,你要是沒點圖謀,鬼才信。”
商衍之失笑。
他總不能告訴她,其實現在這樣的情況是她自己選擇的吧。
自己選擇考清華,還忘了把自己的智商帶過來。
要不然都不用那麼費勁。
但很明顯,他不能這麼說。包廂裡燈光黑暗,商衍之突然傾身,趁所有人都不注意,偷偷親了她一口。
徐思寧一整個愣住了。
緊接著在包廂嘈雜的聲音裡聽見他低聲說:“我別的都不圖,只圖你。”
徐思寧:“……”
徐思寧瞪大了眼睛,抱著酒瓶咕嘟咕嘟喝酒。
全身都燥熱起來。
好了,不僅沒得到答案,還再次被撩了。
一行人從夜宮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
商衍之滴酒不沾,穩穩當當的扶著已經微醺的徐思寧。
和眾人打過招呼之後,打車往家的方向走。
就在他們離開後,從夜宮角落裡走出來一個人影,死死盯著徐思寧和商衍之離開的方向。
她摳著自己的手臂,
指甲都陷進皮肉,手臂上都出現血珠了,她依舊像感受不到疼痛似的,完全不在意。
只有那雙藏在黑暗裡的眼睛,充滿了嫉妒和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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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份月考。
徐思寧的成績又上升了,離七百更進一步。
在商衍之的不斷逼迫下,她已經漸漸習慣了每天刷好幾套試卷。
以前死也不學習的人,現在經常學到半夜一兩點。
五月份,她終於考上了七百。
她高興得一下蹦在了商衍之身上,然後被老李和她媽當場抓住。
她媽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老李表情一言難盡。
徐思寧尷了個大尬,手忙腳亂的從商衍之身上下來。
摸了摸鼻子,義正言辭:“我和商同學目前沒有任何不正當關係!我只是第一次上七百,過於高興了!”
“老李,你別用那種抓小情侶的眼神看我!我和商衍之清清白白的!”
商衍之就在她身邊站著,絲毫沒覺得哪裡不對,甚至還有點開心。
徐思寧用手肘戳了他一下:“你說話呀!老李的眼睛被髒東西矇蔽了,不信我!”
老李:“……”
老李:“我聽著呢!”
徐思寧撇撇嘴,頭扭到一邊去,手還在偷偷摸摸扯商衍之的衣袖。
那意思是:你快解釋啊,她都不信我!
商衍之當著老李的面,握住她的手,往背後藏。
說謊話穩得一批:“嗯,現在還沒關係。”
老李:“……”
老李盯著被商衍之藏起來的手:“我看著呢!”
徐女士在一旁“噗嗤”一聲笑出來,擠眉弄眼的看著徐思寧。
這叫甚麼,一物降一物,她的女兒她收拾不了,總有人能收拾。
老李“哼”了一聲:“要談也給我畢業了才談!還有一個多月,忍忍能死啊!”
商衍之很乖:“不能,所以正在忍著。”
徐思寧突然之間從臉紅到了脖子根。
徐女士好似發現了新大陸一般,興奮得不得了:“喲,徐思寧,你還會臉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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