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沒人說話。
氣氛一時沉寂下來,祁銘和黑皮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徐思寧,眼睛都紅了。
別人可能不知道,但他們知道,徐思寧這一年來有多努力。
每天熬到兩眼發紅還在學習,不就是為了能考好一點嗎?
但偏偏在這種時候出事,這不是要她的命嗎?
護士看了一眼陷入昏迷的徐思寧,又看了看坐在旁邊的幾人,略微沉默了一會兒。
“現在還不確定,需要等片子出來之後才能得到最後的結論。”
商衍之的唇抿得死死的,雙目灼灼,身體緊繃到了極致。
好半晌,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沒事,這次不行,還有下次,只要她沒事就行。”
不過是再陪她一年而已,沒甚麼大不了的。
-
救護車很快到醫院,徐思寧被送進急診室。
黑皮和祁銘去包紮傷口,商衍之就在急診室外等著徐思寧。
不多時,徐女士和老李匆匆趕來。
徐女士驚慌失措,臉色慘白,光是走這一段路,她就已經腿腳發軟快站不住。
商衍之連忙上前扶住她:“徐阿姨,你先休息一下。醫生還在給寧寧處理傷口,需要再等一會兒。”
徐女士手腳冰涼,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嘩啦啦的流下來。
徐思寧這一年的改變,她全都看在眼裡。
如果真的不能參加考試,她醒來該怎麼辦?
她握住商衍之的手,聲音哽咽:“小商,你告訴阿姨,到底是怎麼回事?”
商衍之眉眼低垂,沉默兩秒後,將今晚發生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訴徐女士。
他垂著頭,言語間都是歉疚:“對不起,如果我沒有走遠一點接電話,如果我在她身邊的話,一定不會發生這種事的。”
徐女士捂著嘴,肩膀都塌了下去。
老李緊緊盯著急診室的方向,心擰成了一團。
他們班的刺頭,這一年努力得讓人心疼,她證明了自己,讓所有人看到她都不禁肅然起敬。
多好的孩子,怎麼就……
老李拍了拍商衍之的肩膀:“沒事,這件事怪不到你身上,誰都沒辦法預料意外。”
商衍之抿著唇,沒說話,他並不覺得這是一場單純的意外。
要不然怎麼就這麼巧,發生在這個時間點。
祁銘和黑皮包紮完後,就急匆匆的跑過來,看到老李兩人微微一愣。
這都大半夜了,他們沒想到班主任會過來一起等著徐思寧出來。
他們倆和老李打完招呼之後,共同朝著徐女士鞠了一躬。
“阿姨,對不起,是我們不小心,沒能保護好她。”
徐女士擦了擦眼淚,儘量讓自己的情緒穩定:“沒事,不怪你們。”
“身上都有傷,別在這兒守著了,趕緊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明天還得去學校。”
兩人鼻尖泛酸,倔強道:“我們不走,我們在這兒等老大醒過來。”
徐女士也沒再趕他們,幾人一起在走廊上等著。
二十分鐘後,急診室的門開啟。
徐思寧腦袋被包得嚴嚴實實的推出來,徐女士匆匆迎上去。
“醫生,我女兒她怎麼樣了?”
商衍之站在病床邊,大掌握著她的手,一起焦急的等著答案。
醫生摘了口罩,長長出了一口氣。
“放心,已經給她包紮好了,我們現在帶她去拍一個腦部ct。別太擔心,她剛才應該是躲了一下,並沒有造成太大的傷害。”
聽到他這樣說,在場的人心裡都鬆了一口氣。
祁銘問:“那她甚麼時候才能醒?她都暈了一路了。”
醫生很耐心:“最遲明天早上,她需要好好休息。”
說完,就安排護士把人給推走了。
商衍之握住她的手不得不鬆開。
他喉頭微澀:“徐阿姨,您在這兒陪著她,我去一趟警局。”
轉而,他又對著祁銘和黑皮道:“你們先回去休息,李老師,麻煩您和我一起過去。”他現在還是一個高三學生,去問案情,需要有人陪同。
-
警局距離醫院不遠。
即便是大晚上的,裡面的人也不少,喝酒鬧事,尋訊滋事的全都被按在了椅子上。
商衍之和接待警官說了他來的意圖。
很快,他和老李便見到了今晚毆打他們的人。
有一個正在接受詢問,另外三個被拷在走廊上,完全沒有害怕的意思。
老李去看審訊監控。
商衍之走到三人面前,也不廢話,直接問:“誰讓你們打她的?”
這三人認得他,剛剛這個長得好看的人,一個人幹趴了他們四個,連逃跑的機會都沒給他們。
其中一人瞅了他一眼,冷哼一聲:“看她不爽,怎麼地!
”
商衍之眸色幽深,漆黑的瞳孔裡泛著冷光,兇狠又凌厲。
他彎唇,微微俯身靠近剛剛說話的那人,巨大的壓迫感襲來。
那人控制不住的朝後仰,心底不停發怵,一種名為害怕的情緒迅速滋生。
他的聲音幽冷,好似粹了千年的寒冰:“我再問一次,你們為甚麼打她,是誰指使的?”
本來還有些吵鬧的走廊,瞬間安靜下來。
只餘下他小聲威脅人的聲音,“你們恐怕不知道,她馬上就要高考了,整個社會對高考有多重視,不用我提醒你。”
“如果不說,我會把你的資訊全部公佈到網上,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們預謀謀殺一個即將高考的學生。”
“別以為我做不到,只要有錢,我想讓你們在裡面待到死,你們就不會有任何出來的機會。”
他身上的氣息過於幽冷,那雙黑白分明的鳳眸裡藏著讓人心驚的殺意。
讓人毫不懷疑他說話的真實性。
幾個小混混直接嚇懵了,一腦門的瀑布汗。
就在他們心神俱裂的時候,他又說:“當然,只要你們乖乖招供,剩下的事都按警方的章程來。羈押一個月還是兩個月,都和我無關。”
小混混們快哭了,結結巴巴的問:“真……真的?”
他只是笑,不說話。
明明長了一張極為好看的臉,但這麼笑起來的時候,簡直像惡鬼。
小混混們立馬扛不住了:“我說,我說!是有人讓我們這麼做的!給了好噠一筆錢!”
商衍之豎起食指放在嘴邊,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
“和我說沒用,和警察叔叔說。”
?
第522章重返少年時:你騙人,裝綠茶,還讓我為你打架
半個小時後,剛剛還一臉無法無天的小混混們,一五一十的全都招了。
包括有一個女的找到他們,給他們錢,讓他們在甚麼時間去打人都說得一清二楚。
但他們並不知道那是高三考生。
如果知道,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
他們這群人混就算了,但高三考生可都是祖國的小花朵兒,他們將來的前途全都寄予一場考試。
即便他們混,但每年的這個時候,他們也多多少少會受些影響。
這種毀人前途的事,要是知道,他們絕對不幹。
警察又問:“那是誰讓你們去的!”
小混混答:“我……我們也不知道,就知道是個女的,穿著一身黑衣服,戴著鴨舌帽和口罩。說讓我們打個人,打進醫院躺十天半個月就行。說完就之後還給了我們兩萬塊當定金,說要是成功了,還會再給我們一人一萬。”
審訊人員氣得不行。
這明顯就是要讓人錯過考試!
商衍之垂在身側的拳緊握,眼底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老李聽著氣得頭腦發懵,整個人都有一種頭重腳輕的感覺,呼吸明顯不暢。
“這件事必須查清楚!到底是誰的心這麼狠,居然敢明目張膽的針對一個學生!”
她拍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呼吸著:“不管是誰,查出來之後,必須讓她得到應有的懲罰!”
審訊人員出來:“對方是一個星期前買通他們的,我們會在跟著監控查到這個人,兩位可以先回去,有結果了我會通知你們。”
老李從警局出來之後本來想和商衍之一起去醫院的,但被他勸回了家。
隨後,商衍之給他爸打了一個電話,獨自打車回醫院。
-第二天早上。
徐思寧的眼珠子在眼皮底下動了兩圈之後,終於醒過來。
鼻尖都是消毒水的味道,怪讓人不舒服的。
後腦很痛,還有點暈,有點噁心。
外面的光線有點刺眼,她睜開眼睛又閉上,反覆幾次之後總算適應了。
微微偏頭,徐女士趴在她床邊睡著了。
窗戶旁站著穿白襯衫的少年,花瓶裡放著清新淡雅的百合花,他正在給花噴水。
他的側臉好看,尤其是鼻子,高挺,立體。
徐思寧小聲叫他:“商衍之……”
剛剛醒來的聲音還很沙啞,喉嚨乾澀。
商衍之給花噴水的動作停下,匆匆放下水壺,走到她窗邊。
大掌握住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
言語擔憂又急切:“還疼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他大概是一夜沒睡,眼下一片青黑,眉宇間都是疲憊。
徐思寧有點心疼,握了握他的手,想讓他別擔心。
徐女士也醒過來,握住她另一隻手,看著自己的獨苗苗,第一次溫柔得不像話。
“乖乖,還有哪兒疼?”
徐思寧:“……”
這樣的媽媽讓人好不習慣。
她張了張嘴:“我渴了,想喝水。”
商衍之起身去倒水,徐女士按護士鈴叫護士。
醫生護士匆匆趕來,問了她一大堆問題之後,把徐女士叫了出去。
病房裡就剩下她和商衍之。
徐思寧看著他,嘴巴一癟:“你打架都比我厲害!”
商衍之:“……”
商衍之哭笑不得,只能哄她:“等你好了我教你。”
“你還騙我,說自己肩不能挑,手不能提。”
“那是迫不得已,要不然怎麼和你拉近關係?”
“但你就是騙了我,你還裝綠茶,讓我為你打架!”
商衍之握著她的手,心疼得不得了:“以後不會了,你說甚麼,就是甚麼,我都聽你的。”
徐思寧半信半疑的看著他:“真的?”
他親了親她的指尖:“真的,不騙你。”
她抿了抿唇,沉默了兩秒,才小聲的,有些害怕的問:“那我,還能考試嗎?”
這一年她努力到想死,如果不能考試,她會崩潰的。
崩潰以後就再也好不起來了。
這一次商衍之沉默了,並沒有立馬回答。
徐思寧怕他又騙她,趕緊說:“你自己說了,不騙我的!”
商衍之:“……”
他長長嘆了一口氣:“還不確定,等一會兒檢查結果出來再看看。”
“就算不能考也沒關係,”他眸光溫柔,指腹摩挲她的臉頰,“我都陪著你。”
徐思寧嘴巴一癟,想哭。
她才不要他陪,六月七號,就算坐著輪椅,她也會去考試的!
醫生和徐女士進來,徐女士眼眶紅紅的,但卻笑得很開心。
“乖乖,你放心,醫生說只是輕微腦震盪,好好休息兩天,就能出院去學校了。不影響你考試。”
徐思寧高興得瞪大了眼睛:“真的!?”
醫生笑眯眯的看著她:“真的,不過這兩天甚麼都別想,好好休息。”
得到肯定,她“哇”的一聲哭出來:“我以為我完了!我以為我又要被打回原形了!”
剛嚎完,頭腦一陣發暈,還有點噁心。
商衍之連忙按住她,心疼又無奈:“腦震盪,好好躺著,情緒激動容易犯惡心。”
徐思寧閉上嘴,乖乖躺著不動了,哭唧唧的模樣搞笑又可愛。商衍之笑得寵溺,溫柔的發給她擦眼淚。
徐女士再次跟著醫生出去,認真聽接下來的注意事項。
-
13班的同學聽說徐思寧醒來後,全都過來看她。
老李聽說她還能上考場,差點喜極而泣。
黑皮和祁銘也差點抱頭痛哭。
“老大,你簡直就是人類奇蹟!捱了一板磚,還能好好的考試,你就是這個!”
黑皮激動的朝她豎起大拇指。
徐思寧瞪了他一眼。
昨天晚上他們幾人都放鬆,沒注到有人盯上了他們。
她原本是和祁銘他們站在一起的,結果看見地上舉起板磚的影子,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往旁邊躲。
但終究還是慢了一點,被板磚邊緣碰到後腦。
現在想來後怕不已,如果她沒事先發現,如果沒躲,她現在可能已經躺在太平間了。
商衍之見她臉色微微發白,輕飄飄的看了祁銘和黑皮一眼。
正在打嘴炮的兩人瞬間熄火了。
昨天商衍之那恐怖又矯健的伸手,可是讓他們過目不忘。
萬萬沒想到,學神他根本就不是小白花,他是一朵黑玫瑰,帶刺的那種。
他轉頭安撫她:“別想太多,已經沒事了。昨天晚上那幾個人已經被抓住,很快就能查出僱傭他們打你的人。”
徐思寧驚了:“還是僱兇!”
?
第523章重返少年時:輪椅和我的背,你選一個
週一。
除了商衍之和徐思寧在醫院之外,其他人都在上課。
黑板上的數字越來越小,距離他們最後的審判也越來越近。
就在第二節大課間的時候,有兩位不速之客到了元禾高中。
直奔校長室,緊接著一班班主任也被叫了過去。
到目前為止,沒人發現有甚麼不對勁的地方。
每個人都埋頭於自己的複習資料。
眼裡都是習題和考卷。
一班是按成績排座位的,金巧的座位已經排在了倒數。
上一次考試中,她的成績再次下滑,到了她上高中以來的最低,只考了五百零幾分。
班主任找她談了很多次話,然而並沒有甚麼用。
那些知識明明就在她的腦子裡,但不知道為甚麼,一用就錯。
每一次都差了那麼一點點。
到後來她甚至已經有些自暴自棄了,反正她每天面對的不是冷暴力就是隻知道苛責她怎麼又沒考好的父母。
他們從來沒有關心她到底遭受了甚麼。
她都快被他們逼瘋了!
她不舒服,讓她變成這樣的人也別想好過!
多日的積壓於一刻爆發,一個周前她找了人,她要親手打碎徐思寧所有的努力!
她很小心,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就算監控拍到了她,也認不出她是誰。
更何況,她中途還去了一趟衛生間,把穿在外面的外套,長褲脫了,帽子口罩一摘。
穿著t恤短褲大大方方的從衛生間出來。
誰也找不到她。
事實證明,她成功了。
徐思寧進了醫院,那幾個小混混被抓住,但那又怎麼樣,他們又不認識她。
果然,這都兩天了,還沒人找她。
金巧將課本立起來,擋住自己的臉,課本後的笑容極其陰險邪惡。
上課鈴響起,班主任進來,並沒有多說甚麼,像往常一樣上課。
只是眼睛總是看向金巧,帶著不解,困惑,還有憤怒。
金巧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心裡有些慌亂,但她沒往別的地方想。以為只是班主任恨鐵不成鋼,於是在她再次看過來的時候,朝她笑了笑。
班主任心裡一哽,聲音陡然之間大了不少。
-
徐思寧一直在醫院躺到五號,商衍之一直陪著她。
除了剛醒過來的那會兒犯暈以外,她已經不暈了,背書,想解題方法的時候也沒有頭痛。
但商衍之一般是不讓她想的。
他會在一旁背誦古詩詞給她聽,給她放英語聽力,邊放邊翻譯。
還會在她面前刷題,邊寫邊給她講用到的知識點,也不用她死記,只要聽著就行。
六號發准考證,提前熟悉考場。
商衍之和徐女士怕她走多了頭暈,去學校徐女士親自開車。
下了車,徐思寧就在商衍之背上。
總之,徐思寧受到了公主級別的待遇,雙腳不沾一粒塵埃。
不僅13班,其他人看著都酸死了。
徐思寧臉埋在他肩上,簡直沒臉見人。
“商衍之,你就不能把我放下來嗎?那麼多人看著呢!”
商衍之握住她的小腿,微微側頭:“輪椅和我的背,你選一個。”
輪椅是絕對不可能的,她又不是殘廢。
徐思寧:“……”
徐思寧:“我又不是腿斷了。”
商衍之揹著她上樓梯:“腦子受傷比腿更嚴重。你頭上還纏著繃帶,不能再出任何意外了。”
她彆扭的在他背上動來動去:“可是這樣……”
“提前行使男朋友的權利。”
話還沒說完,就被商衍之清冷的聲音打斷。
徐思寧又臉紅了,手臂圈住他的脖頸,趴在他肩上不說話。
13班見商衍之揹著徐思寧進來,似乎已經見怪不怪。
只有徐思寧一個人,坐在座位上,渾身不自在。
老李發准考證,不厭其煩的說著明天的注意事項。
嘴巴都說幹了,依舊沒停下來,生怕自己漏掉甚麼小細節。
最後她說:“不管你們先做大題還是選擇題,發試卷的第一件事一定是寫名字!姓名,學號一定不能忘,塗答題卡的時候,把數字給我對好了再塗!聽到沒有!”
底下的人比她更中氣十足:“聽到了!”
老李滿意了:“行,先去熟悉一下考場,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記得定鬧鐘,別遲到了。”
帶了三年的熊孩子們乖乖點頭,老李十分欣慰。
他們13班今年一定會考上好幾個一本,畢竟大家成績提成的速度,肉眼可見。
只希望這一次,他們也能穩住。
-
一班的教室在三樓,十三班在二樓。
兩個班正好是相對的。
金巧剛從教室出來,便看見被商衍之背在背上的徐思寧。
陡然間握緊了拳頭。
怎麼她還能出來!
那幾個廢物,下手也太輕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不過沒關係,腦子都包成那樣了,還能考出甚麼來?
冷哼一聲,轉著下樓找考場。
-
六月七號。
全國最緊張的日子來了。
徐女士專車接送兩人,一路上不停囑咐別緊張,慢慢來。
徐思寧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側身趴在商衍之耳邊小聲說:“你看我像緊張的樣子嗎?我媽這大驚小怪的樣子,真是沒見過世面。”
商衍之垂眸,看著她握住自己的手,彎唇:“嗯,你不緊張,就是手心出了很多汗。”徐思寧:“……”
徐思寧把手抽出來,在他身上抹了抹:“那是因為熱的!”
徐女士緊張了一下:“熱啊,那我把空調再給你打
低一點。這都24度了,再低我怕你感冒。”
徐思寧:“……”
沒見過這麼拆臺的媽!
商衍之低笑一聲,重新將她的手握住,看著她無處安放的眼神和不斷抖動的腿,慢條斯理道。
“沒事,你就當學校的月考,只是會多一個老師監看,周圍坐的有可能都是陌生人而已。其他的不會變。”
“老師們都押了題,你也記住了,別有壓力,就像平常寫試卷一樣。”
徐思寧睨了他一眼,心裡發苦。
像她這種學渣逆襲成學霸,參加考試,不緊張才怪。
距離考場還有一段距離,商衍之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背。
“唱歌給你聽,好不好?”
徐思寧瘋狂點頭。
隨便唱點甚麼都好,總之她現在很緊張。
車廂裡,漸漸響起他低沉輕緩的聲音,好像優美的大提琴。
徐思寧在歌聲裡慢慢安靜下來。
七中的考場也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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