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
《偷窺》在國內上映,票房一騎絕塵。
觀眾為周燼和於淼哭得死去活來。
又從他們遊走於黑暗的愛情裡品味到一瞬光芒。
徐思寧拿獎拿到手軟,成了當之無愧的影后。
十月下旬。
徐思寧穿上由商衍之親自設計的婚紗,安靜的在房間裡等他。
那條婚紗極其華麗,估計得有十來斤,上面鑲滿了碎鑽和珍珠。
六月初,她看到這條婚紗的時候,整個人都驚了。
商衍之從後面抱著她,親吻她的細長的脖頸,問她:“喜歡嗎?”
“喜歡!”她整張臉上都是剋制不住的喜悅,“哥哥,這是定做的嗎?好漂亮!”
男人蹭她的頸窩,臉頰和她相貼:“去年舊曆新年完成的稿子,做了一年多才做完。這條婚紗是屬於你,除了你,沒人能穿。”
她感動得幾乎落淚。
小島上來了很多人,媒體只有振寧和衍繹的,懂得分寸,不會亂來。
中午十二點整,陽光很暖,海風徐徐。
徐思寧挽著徐爸爸的手臂,拿著捧花,路過蜿蜒的,由玫瑰花瓣鋪成的地毯,一步一步走向他。
大概是現場氣氛太好,也或許是這種囂張到巴不得向全世界都宣告的愛情讓人動容,羨慕。
顧長洲突然有些繃不住了。
他就是親眼看著徐思寧怎樣瘋狂迷戀商衍之,怎樣因他承受不該有的非議。
用甚麼樣的心情完成一幅又一幅衍紙,在他還不知道的時候,她就已經用盡全力,跌跌撞撞的在黑夜裡朝他奔跑。
他的愛人又何嘗不是,在一條離經叛道的路上,義無反顧朝他奔跑,幾次差點放棄。
他看了一眼坐在前排女方家屬席上的男人,一種幾乎絕頂的衝動將他包裹住。
他也想不管不顧,堂堂正正,也想像全世界宣告他的愛人。
於是,他偷偷從西服口袋裡摸出他們的在愛爾蘭交換的婚戒,戴在左手無名指上。
蘇傑眼睛一瞟,看到那枚銀戒,整個人如臨大敵,慌亂的靠近他:“祖宗,現場那麼多人,還有媒體,您收斂點行嗎?”
顧長洲瞧了他一眼,說:“老子高興,你管得著嗎?”
蘇傑:“……”
蘇傑手忙腳亂的遮住他的銀戒,都快哭出來了:“哥,爸爸,爺爺,求求您給自己留條活路吧!”
“您這要是被拍到,徐總不得為了你通宵!”
顧長洲不為所動,朝著蘇傑一挑眉毛:“撒開,我的手是你能亂碰的嗎?沒看見上面寫著徐振庭三個大字?”
蘇傑:“……”
請問,有一個不聽話的小祖宗該怎麼辦?
顧長洲嘆了口氣,收回自己的手,慢悠悠開口:“知道我在剛剛領悟到了甚麼嗎?”
蘇傑搖頭,乖乖捧哏:“甚麼?”
顧長洲盯著隔了一排座椅的徐振庭的後腦勺:“能遇到一個用盡全力愛你的人不容易,遇到了一定要好好珍惜,昭告天下也無所謂。”
蘇傑:“……”
想公開出櫃,您就直說。
藍心鳶在後排悠悠附和:“是啊,太不容易了。這種看曾經的暗戀物件和情敵結婚的感覺更不容易,真他媽不好受。”
她嚴重懷疑,商衍之就是請她來吃蒼蠅的!
不僅吃蒼蠅,還得隨份子。
氣得她胸口痛!
楚玥安撫藍心鳶:“小藍,別急,你的真命天女只是還沒有出現而已。”
藍心鳶:“……”
這個世界上有非洲象,普通非洲象,還有亞洲象,只有小藍,年過三十,還沒物件。
楚玥又拍了拍顧長洲的肩膀,小聲道:“您受刺激了?終於想公開了?”
顧長洲連頭都沒有回,果斷舉起自己的左手。
那枚簡單的銀戒折射著陽光。
“您說對了,在這種完美的節日氛圍裡,老子就是想秀一秀。嫉妒吧,你沒有。”
楚玥:“……”
這個走後門的狗東西,又刺她!凌秦連忙拉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親,哄著她:“乖,我們會有的。”
楚玥哼哼唧唧的坐好。
雖然有時候挺羨慕的,但她覺得,她和凌秦還可以再相處一陣。
要過一輩子這種事情,急不得。
畢竟不是誰都是徐思寧和商衍之。
-
商衍之握住徐思寧手的時候很虔誠。
幸福這件事好像已經不需要用語言來說明,他只是站在那裡,眼裡就已經透出想和麵前這個人過一生的決心。
而站在他面前的女孩,身穿白紗,淌過三年黑暗,踩著十年光陰,在十月的陽光下,在波光粼粼,如碎銀一般的海面上,彎唇衝他笑。
司儀在一旁問:“商先生,請問你是否願意娶這位徐思寧小
姐為妻,無論貧窮富有,健康或疾病,一生一世愛護她,陪伴她,直到生命的盡頭。”
他幾乎沒有思考,漆黑眸子裡印著他的小新娘,堅定而誠摯的回答:“我願意。”
他隔著頭紗看見小新娘的眼睛都笑彎了,整個世界的陽光迫不及待想跑進她的眼裡。
司儀又問:“徐小姐,請問你是否願意嫁給商衍之先生為妻……”
他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脆生生的聲音截斷。
“我願意!”
嘉賓們笑出聲,全場掌聲雷動。
顧長洲拿著手機偷偷發訊息:【哥,想要你。】
他也參加過很多婚禮,但沒有哪一場讓他有如此強烈的,想要迫不及待擁抱他的幸福的慾望。
他說不明白原因,大概是,這場婚禮實在讓人羨慕。
徐振庭很快給他發了訊息過來,只有三個字。
【我也是。】
胸腔下,他能感受到,那可心臟正在瘋狂跳動。
他抬眸,剛好迎上徐振庭轉過來的目光。
鏡片後的那雙眼睛,有著和他同樣的渴望。
他在那樣渴望的視線中,舉起自己的左手,無名指上的銀戒熠熠生輝。
顧長洲看見他的幸福略微愣怔,然後彎了唇角,是個剋制不住的愉悅的弧度。
婚禮臺上。
司儀舉著話筒:“請新郎新娘,交換戒指。”
左手中指上的戒指已經被取下來,男人握住她的手,小心翼翼將戒指套進她的無名指。
這一次,是真的套住了一輩子。
隨後,他迫不及待朝她伸手,修長的手指好看得要命。
她從戒指盒裡拿出男戒,輕輕為他套上。
司儀再次激動開口:“現在,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
商衍之掀起她的頭紗,捧住她的臉,略微彎腰,動情的吻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