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進去之後她就抱著膝蓋蹲在道具間的門後,臉上再沒了剛才張楊明媚的表情,而是一副哀哀怨怨的模樣。
童采薇在她身後嘆了口氣,彎腰揉了一把她的頭髮:“想去看就去,他也不見得會記得你。”
她家這位祖宗,是商衍之的超級無敵腦殘粉。
平日裡光是看著商衍之的照片都能流一地的哈喇子,但真有機會見商衍之了,她又恨不得躲得遠遠的。
徐思寧食指在地上畫圈圈,心裡憋悶:“不要,不去見他……”
“我身上全都是黑料,全網都是我的黑粉,我站在他身邊,那些黑子就會攻擊到他身上。”
“我不要別人罵他……他那麼好,別人罵他,我會心疼。”
她的男神,童星出道,8歲的時候演了人生中第一部電視劇,是部災難片,他被人放在木盆裡,跟著洪水隨波逐流。
天真懵懂的“宋煜”讓全國人民都揪緊了心,當年直接獲得最佳新人獎。
他的名字從此刻在電視史上,也開始家喻戶曉。而方宇就是那部電視劇的導演。
之後便投身大熒屏,電影部部大爆,18歲時獲得金棕獎影帝。再之後參演的電影拿獎拿到手軟,成為娛樂圈第一位全滿貫影帝。
再加上他的皮相極好,路人粉極其龐大,粉絲年齡層更是從7歲到70歲全覆蓋!總之是圈內罕見的基本沒有黑粉的明星。
而他名下的公司——衍繹娛樂,也是娛樂圈近乎於金字塔般的存在。進入衍繹就相當於一腳踏進了成神的門檻。
徐思寧就是另一個極端了,極端到從7歲到70歲全年齡層都有她的黑粉,而且,一黑黑一生……
總之在她和別人看來,她的喜歡就是商衍之的災難。
童采薇聽著她冠冕堂皇的話,拳頭硬了,一腳踹在她屁股上。
“你個死丫頭,黑料多你就不能努力努力洗白了嗎!你就不能多學習一下提升演技嗎?你就不想有一天能和他一起光芒萬丈嗎?!”
徐思寧揉著屁股仰頭看她,桃花眼裡水汪汪的,一本正經開口:“薇姐,咱下一次能換幾句話嗎?而且,努力好累啊,我只想躺平。”
童采薇白眼都快飛到天上去了,她上輩子是造了甚麼孽,要攤上這個小祖宗!
徐思寧在道具間忍了半天,終於還是忍不住把門開啟了一個小小的縫。
門縫正好對著導演方宇的位置。但她沒想到,她剛往外看就看見一雙黑色的皮鞋正往這邊走,離她不過5步的距離。
徐思寧瞪大了眼睛,砰的一聲把門關上,背靠著門大口喘氣。
蒼天吶,她忘了道具間斜對面就是導演休息室,商衍之來探班,導演肯定會帶他去休息室啊!
此刻,她只希望她的動作夠快,沒有被人發現。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剛開啟門縫露出眼睛就被人逮了個正著。
商衍之蹙眉看著道具間的門,心底湧上一絲熟悉感。剛剛從門縫裡露出來的那雙眼睛,漂亮得不像話。
明亮,淨透,不含一絲雜質。卻又在看見他的那一瞬間佈滿驚慌。
他總覺得這雙眼,好像在哪裡見過。
經紀人楊羽見他情緒不對,低聲問他:“怎麼了?”
他搖搖頭,將腦子裡的疑惑放在一邊,舒了眉,斂了情緒:“沒事。”
他的聲音磁性而低沉,像裹著清風,透過道具間的薄薄的門傳進徐思寧耳朵裡,讓她驀地紅了臉。
她還維持著抵門的架勢,大氣都不敢出。等聽到導演休息室關門的聲音,她才猛地將憋著的那口氣給吐乾淨了。
然後一下撲進童采薇懷裡,壓著聲音,興奮雞叫:“薇姐!我要死了!他的聲音好好聽!怎麼辦,耳朵要懷孕了!”
這是她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聽見他的聲音,不是在演唱會,不是在粉絲見面會,更不是在電影院。
童采薇任她抱著,面無表情,甚至有點想罵娘。這他麼的,明明自己就是個禍水,怎麼還那麼腦殘!
那人抱著她撲騰了兩分鐘還沒平靜下來,童采薇抓著她的肩膀用力一揣,給她按到了牆上。
這時道具間的門恰好被人開啟,道具小哥目之所及就是童采薇壓著徐思寧,後者還滿臉通紅,一副嬌羞模樣。
道具小哥內心受到一萬點暴擊,他的女神,被攻了……
見有人看過來,童采薇這才放開她,末了還不忘警告:“能不能收斂點?”
徐思寧滿臉潮紅的點了點頭,乖乖跟在她身後出了道具間。留下道具小哥原地崩潰……
因為徐思寧女n號的原因,化妝間自然也是公眾化妝間,人多嘴雜,說甚麼的都有。
她剛進去就聽到一群女人壓抑著和她一樣的雞叫:“啊啊啊啊,商影帝他真的好帥!就算折壽十年我也願意多看他一眼!”
“別說十年,二十年我都願意!他可是我的男神,我的老公啊!”
“我這輩子還
有機會和他一個劇組嗎?好想天天看老公的神顏啊!”
……
徐思寧收了臉上的花痴模樣,一臉正經,看起來無慾無求。
她剛進去裡面的討論聲就停了下來,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沒其他原因,就是因為她那張臉就像是受了女媧的獎賞一般,精緻得讓人心悸。
但也有人嫉妒她這張臉,說話陰陽怪氣:“這不是我們國民花瓶嗎?我們這小小的化妝間可容不下您這隻花瓶呢。”
徐思寧雙手環胸,嗤笑一聲:“薇薇姐,你知道嗎?當花瓶也是需要實力的,不像某些三十八線,動了幾百次刀子了,還是一副懶蛤蟆樣,一天天的除了酸就是酸。”董晴晴一把推開化妝師,怒目圓瞪,指著徐思寧:“你個小賤人,你說誰動刀子了!”
徐思寧看著她那跳腳的樣子,只覺得好笑,特別像被逼急了的狗:“誰應就說誰咯。”
童采薇頭疼,這祖宗就不能少說兩句了?
隨後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按在化妝鏡前:“是不是忘了剛剛說了甚麼,還想不想要票了!”
一提到票,上一秒還囂張跋扈的人立馬乖乖坐好,笑得一臉諂媚:“我不鬧了,我聽姐姐的。小樓,幫我上妝吧。”
小樓是她的化妝師,一看到她笑,心都化了,立馬應下,認認真真給她上妝。
她旁邊演炮灰的演員戳了戳她的手臂:“思寧,剛剛你去哪兒了?都沒看到商影帝,太虧了!”說著做了一個西子捧心的動作,“我就看了一眼,瞬間腿軟!”
徐思寧放在腿上的手微微收緊,掌心都冒了汗,面上卻波瀾不驚:“切,圈裡面還有誰不知道我不喜歡他嗎?長得再好看關我甚麼事,又不是我的菜。”
心裡想的卻是,媽呀!可太是我的菜了!這世間上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人!簡直就是在我的審美點上反覆摩擦!
演炮灰的女孩笑容僵在臉上,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把身體縮了回去,默默翻了個白眼。
然而她還在繼續,言語間帶著不屑:“不過是拿幾個獎又怎麼了?圈裡面拿獎的人又不止他一個,幹嘛那麼震驚。”
那可太震驚了!這麼多獎,那是能隨便拿的嗎?而且,這世界上永遠都只有一個商衍之!
獨一無二的,無法替代的最得自然,如果揪著自己衣角的手指沒有泛著冷白的話。
心口一抽一抽的滴著血,嗚嗚嗚,哥哥對不起,晚上去夢裡哄你!
整個化妝間鴉雀無聲,就連小樓也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只有童采薇輕輕揉了一下她的頭髮。